182過個好年

2024-05-28 00:37:34 作者: 卷卷淚

  像年例這種特殊的節日,大城市一般是沒有的,只有鄉鎮的地方才存在,每個村鎮的年曆都不一樣,所以,到了那時候,家家戶戶都很熱鬧,親戚朋友走訪,大街小巷熱鬧非凡。

  有些鄉鎮有錢的,還會請歌舞團來慶祝一番。

  小年,宋梓輒帶著溫桐一家人回了宋家。

  宋家人多,雖說是大家族,但其實規矩並不算多。

  「大哥,大嫂,南叔,素姨到了。」宋民航總是第一個發現。

  勇叔和幾個傭人在旁跟著,忙給他們拿外套,還有遞上熱毛巾擦擦手。

  宋煙雨等年輕小輩都十分熱情的跟溫爸爸和溫媽媽打了招呼。

  溫爸爸和溫媽媽也熱情的回應了他們,一開始本以為宋家的人不好相處,其實並沒有,他們啊,是會過日子的人。

  除夕就要到了,家家戶戶都挺忙的,宋家也不例外,傭人要清掃那麼大一座宅子,每年的大掃除,意味著掃去霉氣,迎接新年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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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只見在一個大的四方桌子上,堆疊了很多窗花,紅紅火火,格外耀眼。

  宋祁,宋傲他們是男人,剪貼窗花這種事明顯不上手,他們坐在旁邊,宋老太在旁教宋煙雨怎麼剪,苗雅,季寧雖然會剪,但是也就一般,看的過去,文雯雯比她們好些,一張喜鵲登梅剪得十分漂亮。

  溫桐隨著宋梓輒跟宋老太打了招呼,「奶奶。」

  宋老太笑了笑,見到她的孫媳婦,滿眼的慈愛,「來,小桐,過來奶奶這邊坐。」

  宋梓輒手牽著人,不是很想放開,此等情況,眾人一看,想笑卻不敢笑。

  感覺親人的眼光帶著濃濃的戲謔,溫桐的耳根逐漸紅了起來。

  宋老太嘖了一聲,「阿輒,把你媳婦讓給奶奶一小會,你都不願意了。」

  宋梓輒如畫的眉一挑,萬般無奈,最後鬆了手,他自己去了宋祁那邊坐下。

  「大哥,來一起剝花生,剝核桃。」宋民航道。

  「做兄弟的,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溫桐在宋老太旁邊坐下後,見宋煙雨旁邊還坐了一個長相羞澀,杏眼細眉的姑娘,她身上的氣質更有江南書香那種秀氣,水靈靈的,「這位是?」

  宋煙雨笑的賊眉鼠眼,「大嫂,小巧是三哥的未婚妻,剛從國外回來沒多久。」

  小巧從小就是宋傲的命定媳婦,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你不知道三哥把人看的有多緊,小巧在新加坡念書,三哥一個月去兩三次。」

  宋煙雨一說,小巧的臉都紅了,是個很羞澀的女孩子。

  她紅著臉跟溫桐打了招呼,「溫桐,你好,很抱歉你的婚禮我沒有回來參加。」她的語氣稍微有點遺憾。

  「你好,小巧。」打完招呼,對於她沒能回來參加婚禮的事說了沒關係。

  「素姐,你剪的窗花可真漂亮啊。」溫媽媽一來,就著手剪了一個孔雀戲牡丹。

  宋老太看見,也不吝嗇誇讚,「剪得很好,比季泠他們剪得都好。」

  季泠等人一聽,笑了兩聲,他們剪貼窗花確實不太行,她們越戰越勇,虛心好學,不斷向溫媽媽討教手法。

  溫媽媽回憶著,「以往快除夕前我們都剪,自己剪的,拿去貼,看著也賞心悅目。」

  「是啊,還特別有成就感。」

  剪貼窗花,是中國傳統的民俗,如今,家人聚在一起剪貼窗花的家庭太少了,或者有的已經遺忘了。

  溫桐更不用說,她本身就是服裝設計師,心靈手巧,拿起剪刀,微微低垂著頭,很快,比較繁雜的鴛鴦戲水,蓮年有餘,就出來了。

  幾位叔不知和宋老爺子去了哪,溫爸爸問了勇叔,知道宋領導就在樓上。

  衛湄玉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在宋家,誰都不敢提,就怕說了給宋領導添堵,溫爸爸想了想,還不如上去找他下盤棋,解解悶。

  窗花剪得七七八八,宋家年輕男兒剝完了花生,核桃,手裡拿著漿糊,開始朝著房子裡各種窗開始貼。

  外面高高在上的男神,在宋家裡頭,就是辛苦的搬運工。

  宋梓輒兩袖挽起,衣領的扣子微開,紅火的窗花他手拿著,映襯著那張白皙清俊的臉,好看極了。

  溫桐看著他,眼睛含笑。

  窗花貼的七七八八,安老爺子也趕了過來,他是第一次來宋家,安家宅子就他一人,想熱鬧也熱鬧不到哪裡去,所以溫爸爸和溫媽媽乾脆讓安老過來宋家一起吃小年飯,沒多久,宋老爺子,還有他幾位兒子都從樓上下來,桌上已經被擺了熱騰騰的飯菜。

  「爺爺,你們在上面怎麼呆了那麼久?」宋煙雨問。

  「寫對聯,哪知,他們寫的還沒我一個老頭子寫的好。」宋老爺子語氣甚是嫌棄。

  宋川等人不敢頂嘴,他們每天忙著工作,哪有時間還顧及書法,在年輕小輩面前,算是老臉丟盡了。

  「阿輒,待會對聯你來寫,爺爺記得你的書法不錯。」

  宋梓輒恩了一聲。

  飯桌上,以往在宋家,都是宋梓輒給溫桐夾菜,剝蝦,盛湯,只要能為溫桐做的,他都會默默做。

  今天不一樣,夾菜輪不到他,盛湯輪不到他,剝蝦居然也輪不到他,眉目一蹙,這些人,跟他搶他媳婦也太明顯了?

  溫桐的碗堆了不少的菜,她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所以,給長輩的碗裡都夾菜了,一時之間,也顧不上宋梓輒。

  一頓飯下來,吃的甚是歡喜。

  過後,季寧等人和溫媽媽又去摸麻將了,季泠看著外面的月色,「就是不知道禮賢在外面怎麼樣了。」

  衛湄玉的事,始終是個遺憾。

  就算她回來了,恐怕有些事情都會變了味道。

  不過人的一生,誰沒做過錯事。

  溫媽媽倒不會跟她們一起多愁善感,以前她是挺討厭衛湄玉的,現在反過來,倒覺得她作繭自縛,怪可憐的,有什麼事情比得過一家人快快樂樂生活要來的好不是呢。

  安老爺子和宋老爺子是老一輩的人物,他們能聊得來,一下子,聊起以前他們那個時代的事來,宋煙雨,宋民航在旁聽的入迷,順便磕磕瓜子。

  談起以前的事,難免會說到易秋盈的事。

  易秋盈去世後,安老爺子再也沒有娶過妻子,孤身一人活了大半輩子,他的行為,也是讓宋家人佩服的。

  這邊聊得其樂融融,宋梓輒這一晚挺忙的,去了書房,磨墨寫對聯。

  溫桐在二樓的陽台講完電話進來,就看到宋煙雨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大嫂,有你真好。」

  宋煙雨笑的很開心。

  溫桐不是很理解,疑惑的目光看著她。

  「今年,估計會是我過得最有味道的一個新年吧。」宋煙雨望著外面的風景,說道,「有你在大哥身邊,他活的才真實。」

  宋煙雨不是說假,以往宋梓輒就算過年回來宋家,他都有些陌生,難以接近,以前和大伯關係還不好,身為他的弟弟妹妹,又敬畏他,哪有現在那麼好使喚。

  晚上九點。

  宋家還熱鬧的很,安老爺子年邁,晚上回去不太安全,在溫爸爸等人的勸說下,決定留下來過一晚。

  溫桐回了房間,洗了澡,吹了頭髮,躺在床上,開著床頭燈,在書架上隨意找了本書翻了起來,看了小會,男人還沒回來,她窩在床上,耷拉一下眼皮,就睡了。

  時鐘滴滴答答的走著,睡夢中,她感覺有人壓著自己,迷迷糊糊就醒了。

  宋梓輒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他執起溫桐的溫桐與其十字緊扣,親著她的臉,沿著下巴,頸項。

  「阿輒?」

  溫桐睡醒醒了幾分。

  宋梓輒抬起眸,親了親她的眼睛,「對不起,吵醒你了。」

  溫桐搖了搖頭,聲音軟柔,「我在等你,不過不小心睡著了。」

  宋梓輒聽見,墨眸深深,好一會,他又開始親人了,頸項鎖骨的肌膚一處都不放過。

  好一會,他咬著溫桐耳朵,「你在遠處看我的時候,我就想親你了。」

  溫桐身子一僵,男人指的是貼窗花的時候吧,她確實看他,看的有些痴迷了,她還以為沒有人能發現呢,親自被他指出來,她又紅了臉。

  纏綿了一會,她道,「阿輒,你的家人很好。」

  宋梓輒唇角一勾,極為不滿,「再好也不能跟我搶你。」今晚宋家人的惡行男人是一一記在了心裡。

  「你是我的。」在雪白的肌膚上印下一個紅梅。

  一室旖旎。

  宋梓輒,真是整顆心都掛在了她的身上。

  第二天一早,理髮師一早的到了宋家,給每個人都理了發,宋梓輒昨晚寫好的對聯,已經高高掛在了門邊,他的字寫的極好,蒼勁有力,清秀靈逸,一筆一畫都很有韻味,如同他的人那般。

  他寫了很多副,所以昨晚花的時間長。

  年,溫桐難得清閒,琪利亞工作室已經放假了。

  宋梓輒似乎還有事,在書房裡忙著。

  送安老爺子回去的路上,溫桐跟著宋家幾位嬸出去買年貨了。

  幾位嬸準備除夕一大家子打火鍋,那樣會熱鬧一些,所以趁超市沒有關門,跑去買材料了,禽肉、水產、蔬菜必不可少,其中,牛肉羊肉必可不少,最後是金針菇,南瓜,土豆,娃娃菜,西洋菜這些蔬菜類的。

  溫桐喜歡吃西洋菜,口感很好,沾點調料,味道就更好了。

  不過,她沒想到會在超市遇到賀甜甜和她的母親,還有他們家的幾位親戚朋友吧,他們似乎也在買菜。

  宋家的幾位嬸平時很少出現在那些高級宴會上,尤其是季泠,季家是醫學世家,多的人是想高攀她,畢竟,在世上,沒有人不會生病。

  「好巧,沒想到來超市一趟,還能遇上幾位宋夫人。」賀夫人笑臉迎人。

  「真是巧。」

  「這不是嘛,雖然這些都可以交給下人去做,不過自己出來買買走走,挺滿足的。」

  很快,其他人紛紛上前,客套的話是少不了的了。

  宋家的幾位夫人同樣是交際花來著,應付這些豪門貴婦,也是有自己的手段的。

  溫桐的肚子快兩個月了,已經微微隆起,衣著寬鬆,所以大家一看,就知道她懷孕了。

  外界雖然有傳,不過未得到證實,賀夫人感慨,這溫桐真是嫁了個好人家,看那面相,就知道是大富大貴的人了。

  賀甜甜跟溫桐打了招呼,她道,「溫桐姐,好久不見。」

  溫桐恩了一聲,笑容不減,與她聊了起來。

  寒暄了好一會,賀夫人等人才依依不捨的跟宋家的幾位道別。

  賀母知道自己女兒的秉性,對於她和安明輝的事,她現在才表態,「甜甜啊,跟安明輝取消訂婚的事,你做的對,挑選男人,可真不能挑安明輝那樣的,你多向溫桐看齊。」

  賀甜甜沒有反駁她母親,點了點頭,「知道了,媽。」

  於她而言,溫桐絕對不能小看了。

  在年三十前,衛湄玉被營救出來的消息傳回了宋家。

  據說,宋禮賢找到她的時候,她整個人是有些恍恍惚惚,瘦骨嶙峋的了,她自己大哭了一場,回來再醫院睡了好幾天,醒來,宋禮賢說接她回宋家,她不肯,她還有什麼臉去見宋君庭。

  宋禮賢沒問什麼,帶著她母親回了衛家。

  衛家一開始知道衛湄玉做的錯事是生氣的,可看到衛湄玉被裴於正折騰成這樣,再多的氣都化為了無奈。

  裴於正同樣被抓了回來,關進了監獄,估計,他後半生都要在監獄裡度過了。

  「禮賢,我跟你爸是不可能的了,我做了那麼多的錯事,已經沒臉見他了。」一步錯,步步錯。

  宋禮賢大概是心理清楚,只說了幾句安慰的話。

  年三十那天,溫爸爸和溫媽媽留在了安家,和安老過年三十,吃完飯,齊齊看春晚了。

  宋家反觀熱鬧些,兩張四方的大桌子合併在了一起,滿桌的配菜,湯底有好多種口袋,反正是同一個鍋底,想唰哪個都成。

  超大的水晶螢屏上,宋老爺在春晚閃過的鏡頭看到了自己的戰友,「唷,那老滑頭穿的人模人樣,還挺上相的。」接著又道,「年年都參加春晚,有什麼意思,獨樂還不如眾樂樂。」

  春晚貴賓座上,確實有很多高層領導,宋家是認識的。

  其實,宋家也收到了邀請,不過他們不想出席,要是要去,拖家帶口,得坐兩個圓桌。

  溫桐手裡拿著紅包,分量很足,不過她不是很理解,「為什麼我們還有紅包領?」

  宋老太給她孫子孫女都派了一個,他們不都是過了收紅包的年紀了。

  「大嫂,我們年年都收,這是奶奶的癖好,你安心的收下吧。」

  後來,溫桐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宋家沒有小孩子,最小的就是讀大學的宋民航,宋老太又喜歡發紅包這個傳統的風俗,沒辦法,就算她們長大了,也只能給他們發。

  「等我乖孫出來,我一定給他包一個更大的。」宋老太說的大氣。

  於是,大家一致的朝溫桐的肚子看去,猜想,不知是男孩,還是女孩,於是開始討論了起來。

  宋梓輒大衣一護,面無表情。

  有人享受年的氛圍,但有的人這個年過的乏不是滋味。

  安明輝就是大年三十,在家裡吃頓團圓飯後,就去了酒吧,喝的個爛醉,更讓安振雲對他失望。

  上次他和付涵見面的事,惹他家人生氣,把付涵送走了,不知送去了哪裡,總之,不會是什麼好地方。

  其實,安典彥和魏晨如對她還算客氣,只是想送她去偏遠小鎮關一段時間,她父母離異,從小不管她的死活,所以不怕出什麼事,哪知,在去的路上她跑了,後面的事誰也不知道了。

  然,她逃跑後,被人販子看上,見她長得細皮嫩肉又流離失所,就用了迷藥把她暈了偷偷帶走了,以高價賣給了一個小村鎮給一個坡腳的男人當媳婦了。

  付涵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腳被鐵鏈鎖著,她恐慌不已,得知自己被人買到了窮鄉僻壤的地方,深夜,她瘋了那般尖叫。

  坡腳的男人脾氣不算好,他在這村里算是有點錢的那種,但就是因為坡腳,脾氣暴躁,沒有人敢嫁給他。

  付涵嬌生慣養,遇上他,稍微不聽管教,有她好受,她強忍著心裡的恨意,被坡腳的男人打暈過去前,她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回去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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