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幸,此生不棄(22)
2024-05-28 00:28:30
作者: 枯藤新枝
花千堯怔愣半響,眸中神色複色,既而仰頭一笑,「冷言諾何必說這些,情魂引,你既然知道這天下至毒想來也該是知道,如何解毒的。」花千堯看著對面高座馬上的冷言諾輕勾了勾唇。
冷言諾睫毛微顫,「所以你一步步看著他深陷至此,心中卻甘之孡?」
「若想解毒,要麼讓我自行自願趨離體內主蠱,可是這是不可能的,要不麼就必須讓我與他行夫妻之事,冷言諾,如今勢在必行,我也知晟睿於我無半絲情意,但是只要你將他拱手相讓,我自會替他解毒。」
「讓?」冷言諾動了動眉,「他若是想要解此毒,又何苦將你攆出天慕,他若是想要你解毒,又何苦會來找我,他若是想要解此毒,我又如何會以出現在此。」
花千堯眼眸一眯,心中突然電光一閃猛然抬頭看向冷言諾,「你……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被我所擒,故意讓慕容晟睿將你陷入萬兵包圍你……」
宛香與寒霜皆看著冷言諾,是啊,有些事情只要從裡面跳脫水出來就完全不一樣。
冷言諾中神色微動,「沉浸在愛情中的女子往往最容易忽視一些極為重要的事情,但是他卻忘記了我本心思多疑,在我猜測到你的身份之時,就已經猜到了所有,我真正怨他的是他居然不打算讓你解毒,為何又要讓你呆在其身邊,直至某一日,我趁他熟睡,抒了他的脈搏,方才知道一切,所以,他不決定,我替他做。」
「所以……」花千堯眸中閃過怒意與一切都被別人早已洞悉的沉鬱,「所以,在你暈睡之後,所有事情其實你都早有安排。」
「只是我沒想到,他當真愛我至此,我竟然在烈國邊境遇到他,而他竟然將你趨出天慕,寧願死,也不願背叛我,天下人都道我們和離了,情意不再了,卻不知,他的心裡,每走一步棋又是多麼的痛,他在用餘下的生命來見證我的愛,我想……」冷言諾突然抬頭看天,「如果不是孩子,他想必到最後,寧願自己痛死,也不會現身吧。」
「冷言諾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他死?」花千堯語聲尖利。
冷言諾沉默的看著花千堯,不同於她的激動,卻是輕緩道,「他死,我和孩子下去陪他,有何不好。」
花千堯聞言目光瞬間陰集,「冷言諾他這般將你送出天慕,費盡千辛萬苦才化解你體內的兩股真氣,還你於健康,讓你與孩子得以兩全,而今,你卻又要為他而死,你最會算計,這麼虧本的事情你會做?」
「虧本?而今,他若死了,我陪他,他若活了,我依然陪他,兩個選擇都有我陪在他的身邊,又如何需要你的威脅?」冷言諾從始至終,語氣緩慢,不慍不怒,似乎說起死亡不過是一件極乎微小的事情,而曾經那些在生死懸崖邊的苦苦掙扎早被被忘乎得所以。
花千堯沉默了,空氣中又恢復了壓抑得讓人心生煩悶的躁意。
「果然不愧是我的女兒,幗國不讓鬚眉啊。」花千堯身後一道洪亮不失勁厚的聲音響起。
兩軍靜滯中,聲音格外的清晰。
冷言諾看著來人,忽而一笑,「我以為我毀了你在苗宗賠養的死士,你會傷心得不出國門呢。」語氣里嘲諷十足。
宮無雲面色一寒,一襲明黃色衣袍看著冷言諾,「毀了又如何,還是一樣。」
「你就不擔心籌謀這般多,到時功虧一潰?」冷言諾冷笑。
「這樣對自己的父親說話,實在是太沒規矩了。」宮無雲面上端著凌厲。
冷言諾輕撫了撫鬢髮,「可笑,無人教自然無規矩,而你……」冷言諾指著百米開外的宮無雲,「而你,沒資格。」
「姐姐,父皇,你們在說什麼啊?」宮無雲身後,宮月走上前,面色已經極度難看,看了看冷言諾,又看了看宮無雲,最後對冷言諾道,「姐姐,二哥哥失蹤,你知道他在哪裡嗎?」雖是依然鎮定的開口,可是宮月卻不自禁的流下了淚。
冷言諾看著宮月,心中微痛。
藍楓現身,一把將宮月摟進了懷裡。
冷言諾沒有說什麼,她與慕容晟睿之間橫隔著的從來不是天機之言,從來都不是,他們之間橫亘著的是生生的天意弄人,以及那扭曲不歸路的絕愛。而她愛上慕容晟睿,邁出的不只是情動的一步,而是天下棋謀,更是與天相鬥,與整個天下斗,與自己的親生父親斗,與這個暗自推動苗宗所行越漸乖張狠厲的宮無雲斗……
而此刻,宮無雲面色不動。
冷言諾垂了垂眉,方才開口,「無回谷里,真正想要那些百年騎兵的是你吧,從我走出那個村莊之時,你就一步步看著,看著我是否有一天會威脅到你,如今,結果擺在眼前,我的好父親,這一切地全都是由你親手所造成。我所走每一步你都看在眼裡,你又如何知道,當我一腳踏出那個偏僻山村,所人事情早就開始了算計?」
宮無雲微笑,似也嘆冷言諾的聰明。
「當年,我出生之時,你在我身上所下的根本就不是鎖宮之術,那術應當是與鎖宮之術相像,你那日真正想做的是,是想我死,可是我娘當時畢竟是丞相府的姨娘,我想,當日你應該有事是來晚了一步,你原本計劃的是讓大家看到一個死胎,只是事與願違,你又不能當場將我射殺,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而且,聖宮裡應該是有我的命數的,所以,你在我體內施術,如果我所料沒錯的話,這個術應該是會讓我日漸體弱,而最後殞命黃泉,聖宮尊者當日趕到之時,想求化解卻沒曾想,你所下之術極為頑固,聖宮尊者一直沒有說,他是還想著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回頭,也知道我若是得知真相,必不能忍,也更是擔心我本就懷孕於身子不利。」
一旁走近雪離谷的袖淵看著冷言諾,這個他教他十多年的女子實在比他想像中的通透,只是……他內心中又何嘗不知有些事終是紙包不住火,若非那術太過頑固,分又如何會拼了老力地讓她習武,又再度封鎖她體內的真氣,當時他為了守住這弱小女嬰兒,也是付出極慘重的代,他不想這么小一個孩子成為一個野心昭昭男子成全皇權天下的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