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她忘了他(4)
2024-05-28 00:27:22
作者: 枯藤新枝
「一會兒你灑網,我使刀。」出雲谷郡五百米處的一片樹林裡,五名男子頂著自頭頂上蔬蔬密密的陽光圍坐在一堆說著話兒。
「我再來一個插心窩。」又是一個聲音,聽上去帶著一絲賊賊的笑意。
「不行,主子說了,不能弄死了。」另一個沉厚的聲音阻止道。
「那,不死,放點血。」那個賊賊的聲音有些不甘心的道。
「放……血。也好。」聲音有些結結巴,可是眸里卻精光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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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吵了,來了。」最先開口的男子聲音沉而穩的突然一個噓聲示意大家禁聲。
陽光照射的上空,一個黑影如貓般拂過穿進樹林,意欲向前飄去。
空中大網,利劍,五影紛飛,齊齊上陣。
那個從雲谷郡離開的黑影也是高手,卻如何想不出剛出了雲谷郡邊界幾百米便被人給伏擊。
看著罩在自己身上的大網,又看了眼面前五個人,都不出眾,渾身一震,那網破屑翻飛,轉眼失了禁固。
「這什麼破網。」方才示意大家禁聲的男子一聲話,身起,直擊向那男子,其之後,另四名男子同樣一轟而上。
那黑衣男子可以感覺到幾人武功並是不太高,看上去不過幾掌間就可以擊斃的事情,可是轉眼百招過去,對方打得不亦樂乎,他卻有些吃力,露在面布下的一雙眼睛有些心驚的看了眼五人,伸手入懷,看來這五人也不是個簡單的主兒,他必須把消息傳給主子。
只是,手剛入懷,那個看上去極瘦,有些賊眉鼠眼的男子便如一道閃電般躥了過來,一把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腕,反手一折。
「咔嚓」骨頭斷裂的聲音,與此同時,另外幾個男子一擁而上,三兩下便制住了黑衣人。
「走吧。」幾人一揮手,明明四周無人,可是那黑衣人卻覺得怪異,似乎他們在和誰打著招呼,讓其退下,周身忽起一絲涼意,而後,他眸光一眯,這種行事作風,他似曾經在某本記載上看到過,主子也曾經說過,這是……
「呀,小樣兒,別動歪腦筋了,放輕鬆,我們不殺人。」
「嘿嘿……」
「就……是……不……殺你。」
黑衣人看著這些嘴裡無殺氣,嬉笑不正經,可是卻自有精魂骨魄的男子,終於只能自甘認命的止了聲,閉了眼。
寒霜與南郁自從昨夜回到苗宗之後一改往常萬事不問散漫於心之態,一入苗宗便讓苗宗宗主如召集了所有人,當即承認自己會承苗宗少宗主之位。
苗宗宗主大驚又大喜,其身後二位長老與兩個兒子面上也是微喜。
南郁北站在寒霜身邊卻一改之前話嘮之態,反而變得刻守安靜。
寒霜一眼掃過眾人情緒,看著那些自私的帶著假義仁慈面孔,秀氣的眉峰似上了雪梢。
「既然你們也認我是未來下一任苗宗宗主,也是要入聖宮的,那不知,此刻,我所行之指令,你們是否會依舊執行呢?」寒霜問。
苗宗宗堂里,擠擠滿滿的早站滿了人,他們都是苗宗人,不管老小青壯,皆稟受著苗宗的教儀,一個個面色冷酷,無絲毫和氣,此刻看著站在最前面那個清透冷淡的女子,皆沒了聲。
「你既然是下一任苗宗家主,你之命令苗宗自然萬遵莫逆。」苗宗宗主當先出列,說話間還抬眼看了眼寒霜,不管她提何要求,只要答應便是,只要……
「那好,從今日裡,廢了苗宗七十二型罰,廢了苗宗宗主必須終身不嫁入聖宮服侍聖女之例,廢除孩童出生滿三歲就必須離開父母送至刑堂磨鍊之例,廢除……」寒霜看向其下兩名長老冷聲道,「廢除苗宗長老制。」
一段話落,下面噓聲一片,苗宗宗主與二位長老幾乎同時站了出來。
「這,這些都廢除了哪裡還是苗宗,你太……」
「我既然作為作一任家主,難道施行一些命令都不被允許?」寒霜面色微寒的止住了苗宗宗主的話。
「就算你是下一任家主,也不該毀了苗宗的根基。」二位長老開口。
「苗宗的根基就是這些沒有備肉感情的人。」寒霜一手指著滿堂擠擠的人冷聲道。
兩名長老竟然被這句話給噎得沒了聲。
「妹妹,再如何說你也是苗宗之人,你廢除了這些,這還是苗宗嗎?」苗宗宗主身旁一名素袍男子走了出來,長相不太出眾,甚至有些書生氣,只是面上略顯冷鷙。
寒霜看了眼那男子,突然冷笑,冷笑間似乎又扒了霜風經輪,「是啊,我記得那時候哥哥在刑堂里挨不過了,還說,以後一定要做家主,一定要除掉苗宗的這些血腥規矩,可是時與輪替,而今,當年懷揣著單純思想的你,如今也儼然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苗宗人了。」語氣里含著輕輕的嘲弄。
那男子聞言,似被寒霜激起一些早就沉澱的記憶,卻還是道,「不管如何,我是苗宗人。」
「哥哥說得真好,你是苗宗人,你可知,當年正是你一言,方才激勵我逃出了苗宗,遠離這個殘忍的沒有感情的血腥之地,而今,我回來這般多日,還以為……結果啊……」語氣里滿是失望。
男子眸子裡異光閃了閃,似乎被戳中了什麼,卻還是冷聲道,「苗宗在,我在,你方才說的那些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寒霜冷笑,「好一個大逆不道,那我就看看你們如何能翻得了這方雲雨。」話落,寒霜拉著南郁北走了了宗堂。
南郁北從頭到尾沒有出聲,也任由寒霜拉著。
直到出了門口,寒霜才猛然想起,她為什麼要拉著南郁北的手離開呢,他自已不會走,思及此,就要放開手,南郁北卻反手一抓,將寒霜的手握得極緊,語聲還幽怨中還著一絲後怕,「好險,真怕你做了家主,拋棄我,那我可怎麼活。」
寒霜嘴角抽了抽,她與南郁北何時存在著「拋棄」一詞。
日色轉黑,月色照滿清華。
冷言諾所居宮殿裡,床榻邊的男子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站著,看著,不知他看的到底是人,還是那彼此相纏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