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層層殺機(3)
2024-05-28 00:26:32
作者: 枯藤新枝
很難想像這樣的一座冰宮的地底下卻是岩漿翻滾,也很難想像,岩漿翻滾之上是這樣一座冰宮。
「千年穀的冰寒之地外界傳之厲害,可是,卻是這千年穀中最輕的懲罰。」聖使拂起地上一把冰凍的椅子拂向那條唯一的通道。
「哧。」一聲輕響,那被聖使瞬間催化周身冰結而掃向那通道的椅子在即將碎去那一刻,又霜結於空,與此同時,通道里蔓延出無數寒氣將那椅子定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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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空中,而未落下。
詭異得厲害,不過是往前幾步的距離,溫差竟然這般大,大自然賦予一切都有其自然法則,這是在這裡,完全沒有法則。
冷言諾看了眼聖使,眸中一片冰寒,「聖宮冰寒之地果然不能小看,縱然內力如何登峰造頂,也不能在這般冰寒之下活著出去。」冷言諾話落又看了眼來時之路,她隱隱覺得,後退之路將比前行之路來得更要艱難。
冷言諾的感覺不會錯,因為此時,千年穀之外又湧進數十名黑衣人,輕功一躍,轉瞬消失在千年穀內,可看出武功皆不弱,而此時他們正向冷言諾與聖使這邊而來。
「你在想什麼?」聖使看著冷言諾不動腳步的看著四周,輕聲問道。
「我在想,當年聖女進了千年穀之後便不得出,是她自己不想還是因為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她所不能控制的,而這裡……」冷言諾看了眼四方,四周冰霜所結,不像是有機關的樣子。
「我聽說,千年穀底深處,有谷靈,谷靈周身更有無上神力凝聚,不過那都是傳說,不可盡信。」
神力凝聚?冷言諾挑了挑眉,她不信這裡沒有出路,指尖突然用力,一道劍氣擊在方才聖使扔出的椅子上,幾乎是在瞬間那椅子砰然而碎之間又再度凝化。
「看到沒有。」冷言諾對聖使笑笑。
聖使與冷言諾進了進,眸底迸出一絲深深的笑意,「看到了,我們只有一瞬間的時間。」話落,掌中運力,一道無上強大的掌風頓時橫掃整個如明光生輝的大殿。
所有東西都在接受到聖使的掌風之時,傾刻化冰,又傾刻合上,只有離那通道遠一些的事物體,才在本身剛出現一絲裂縫之時,微緩一步被凝結。
冷言諾眼睛緊緊跟著著聖使掌風所運之處,突然,眼睛一亮,拉著聖使朝那上首的刻著鳳紋的椅子而去,人到,兩人身體在空中交換位置。
聖使竟然沒有問冷言諾而似心電感應般,一掌拍下那椅子上一顆碩大的明珠。
「轟。」前方原本看似與整個大殿一起,與那通道相隔不過數米之處水晶石門轟聲向兩邊劃開,幾乎就在打開那麼一瞬間,聖使帶起冷言諾閃身而出。
石門合上,紋絲合縫,與此同時,數十名黑衣人被阻在那水晶琉璃宮殿裡。
「沒有人。」其中一名黑衣人開口。
當先一名黑衣人看著前方寒氣撲鼻的通道沉凝片刻對著數十名黑衣一揮手,「主上說此處交相錯結,往回走。」
「可是主上說了,這裡面只可前走不可走回頭路。」之前開口的黑衣人上前一步道。
那領頭的黑衣人聽言沉默一瞬,「去剛才的岩漿之地。」話一落,數十人又反撤了出去。
只是他們剛回頭十米,又遇上數十名黑衣人,對方幾乎是不給他們任何說話的面的機會,雙雙纏鬥上。
雖同是黑衣,可是不同的是,後來這數十位黑衣人的衣袖上都繡著一絲雪花印紋。
「雪閣?」當先黑衣人剛疑問出聲,對方的劍便攜風帶電般射來。
此刻若是千年穀可以透視,看可看到,這方冰寒之道上黑衣人打得精彩,而別一邊,南木宸與楚浴染顯然也不輕鬆,一路之途接下一拔又一拔的黑衣人襲擊,而千年穀正中間,聖使與冷言諾出了那冰寒之道,走上一條看似與所有道路交錯,又看似毫不相干的道路。
「這黑衣到底是何時進來的,怎麼沒完沒了了。」南木宸早已經提劍在身,一劍橫斬一個黑衣人,與楚浴染背靠著背冷聲道。
楚浴染嘴角微微漾了漾,「第十拔。這是我自從昨日進這千年穀遇到的第十拔襲擊的黑衣人。」
聞言,南木宸眉宇緊蹙,楚浴染自不會說假說,他方才遇見了時也還在懷疑,縱然楚浴染之前受他所使重傷,也斷然不會簡單應付幾十個黑衣人便呼息喘重,沒曾想……如今這已經算是他遇見的第六拔,也就是說在他之前,楚浴染已經解決了近兩百名武功不弱的黑衣人。
南木宸想至此,面上突然凝重起來,「看來背後之人想殺的不只一個啊。」
「呵……」楚浴染一劍劈向迎頭而來後一名黑衣人,一聲輕笑,「好像這是事實。」
那數十名黑衣人聽著南木宸與楚浴染的交談,沒有絲毫動容,一個個出手快狠准,似乎他們只關注面前的人是活是死,是否影響他們的目的,那般簡單。
聖使與冷言諾一路再無遇任何機關或者暗器,似乎自通過那一道門之後前方便霍然是另一番天地,沒有夜明珠照亮,更無水晶琉璃徹,兩邊隱透出泥土石牆的氣息,伸手一摸,微微帶著山腹間的濕潤之氣。
黑暗中,聖使從懷中拿出火摺子打亮,奈何濕氣太重,對火摺子也甚為影響,該是小族火苗,卻變成一線如燈幽幽照著前方未知路。
微弱於黑暗中,靜得可以聞聽見彼此輕弱的呼吸,兩道氣息在空氣中交纏,溫和,乾淨,清雅又甚於無。
似一股溫和的風包圍在冷方諾周圍,冷言諾突然偏頭看了眼南宮宇,「誒,你為什麼一直戴著面具。」聲音清麗中帶著極淡的試探之意。
「我太帥,怕你愛上我。」聖使撫了撫鬢髮,一貫的自戀模樣。
冷方諾心間忽鬆一口氣,又像是梗了一口氣,繼續看向前方。
而偏過頭的冷言諾沒有注意到,聖使於她偏頭那一瞬,凝落在她側顏上的目光,那麼深柔的迷戀,繾綣的,像是情生絲,絲結網般不能斷化開的輕柔水緞生雲景旖旎,然而也不過一瞬便已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