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鐵騎圍攻(4)
2024-05-28 00:23:32
作者: 枯藤新枝
「天媚,我愛你。」黑棍咧著牙,笑得依舊猥瑣。
天媚聞言,看向黑棍,黑色髮絲在風中飄蕩出誘人的血色風情,卻沒有如以往返的破口大罵,或者給黑棍臉色,而是微微露出一絲笑容,一絲平和的帶著一抹山吹花開的笑容,卻看得黑棍一呆,一呆之間,黑棍回神,手中長劍舉起,攻向欲以刺殺過來的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終於明白,今次,死也要打得痛快。」
「真傻。」天媚苦笑一聲,同時也硬撐著支起身子,一張精緻的瓜子臉在閃著微微的光。
「此次若活,我必娶你,不離不棄,還將我那些小蟲玩意兒給你作聘禮。」黑棍一邊打一邊嘿嘿的笑。
「呸。」天媚輕嗤一口,「老娘才不會那麼沒眼力勁……」話聲將落之時,天棍卻已經一轉身緊緊突然抱著天媚,而在黑棍身後,一把劍正欲以刺過來。
天媚瞳孔放大,去推黑棍。
「反正都要死,抱著你死也挺好。」黑棍的話阻止了天媚的動作。
天媚不動了,對進黑棍那雙一直讓她看不清的眸子裡,那裡有她的身影,身邊有著一層層淡淡的白月光,將她圍繞,就像此刻他以命相擁的守護。
她一路走來,只顧著追促楚浴染的腳步,是不是錯過了什麼,而今……
「這麼快放棄可不像是楚浴染的人。」風聲中起一道旖旎,聲音輕軟間,天媚與黑棍同時看向聲源處。
圍攻他們的數十個黑衣人與此同時也回身。
夜色中,一把刻著精古花紋的劍突然從暗處飛了過來,在空中旋轉著以肉眼辨不清的度數,「唰」一聲,便斬盡黑夜人近半。
「啊」黑衣人奮起反撲,暗中突然一個身影沖了出來接過方才那把劍,伴隨那人而來空氣中還有一絲深香淡雅分不清具體是什麼味道,卻讓天媚與黑棍明白,此人是友非敵。
空氣中捲起層層血腥。
最終天媚與黑棍在來人的相助中出了帝京城。
「你們直接回雲谷郡。」普一出城,不待天媚與黑棍說什麼,披著黑色斗篷的女子便開口道。
天媚看著來人,看不清身形,聲音是女子,婉約如天上樂,可是這種女子她自問從未見過,不過,對方既然救他們,聽方才的語氣對他們的主子顯然是同一陣派,他們自也無需矯情。
「我們身為皇上的護隨,閣下覺得我們就這般回去有何面目面對對眾人。」天媚開口。
「呵……」女子輕笑,「楚浴染會有事嗎?」話落,轉身一閃,身影便消失在夜色盡頭,四周草蟲低鳴,仿若剛才並沒有此人出現般的深寂。
而天媚與黑棍互相對視一眼,心中皆是疑惑,聽那女子的語氣,他們的主子不會有事。
「咳咳……」楚浴染早在跳下城牆那一刻暈迷過去,此時神智迷迷糊糊的醒來,看著背著自己的人,身姿剛要動,卻聽其道,「我勸順帝不要亂動,順帝如果想早點死的話,我也懶得背,畢竟做雙面間諜這種事兒,我家主子是極為討厭的。」
「呵……咳。」楚浴染原本是想笑,可是一笑便牽扯傷口,他胸口處有一箭,後背又被南木宸的人給一掌擊成重傷,這些傷若在平時他可以避過,也不會如此刻般連行路都力不從心,需要人背著,可是偏巧今夜……楚浴染艱難的抬起頭看了看天空,月色已東隱,制衡他體內的心魔已經退去,可是身受重傷卻已經是事實。
「放……心,你家主子定然是捨不得朕死的,朕死了,誰來成為他的棋子,任他擺布。」楚浴染雖受重傷,聲音低弱,可是語氣里還是帶著如常般旖旎深重,屬於他本身的深重過境不曾改變分毫。
那人似乎覺得有些道理,竟然默默的點點頭,隨後輕喘了一口氣,「真重,若不是看在你有一幅好皮囊給我養眼,姑奶奶一定把你給扔下去,反正主子說帶你回雲谷郡,也沒說是以何種方式。」
「你可以試試看。」楚浴染說這句話時,明明輕微喘著氣,可是卻讓人不能忽視裡面的威脅之意。
而二人說話間,已經不知不覺走進了一邊樹林。
「真搞不懂你們這些男人,那個璃王妃有什麼好的,不也就是一個尋常女子,長得是美,可是心腸太毒,這天底下除了璃王府那個旁人怕也是無福消受的,我說順帝,你沒事就別再折騰了……哎喲……」
原本平平靜靜緩慢而行的二人,準確的說是身形矮小的人背著身形欣長的男子,突然沒走穩一個趔趄,栽在了地上。
那女子吃痛一聲,看了看地面,竟然是一錠碎銀子,月光下幽幽閃著銀光。
這裡樹林荒郊何來的銀子?身形矮小的女子眼中一閃,突然怒火中燒,轉過身看著楚浴染,見楚浴染正輕咳著倚著旁邊的棵大樹爬起來,卻也不敢真的發氣,對方畢竟是一國之帝,她可得罪不起。
「背太硬。」楚浴染只說完這三個字,便坐在原地打座。
女子體形矮小,五官如幼童,只是比八九歲孩音略微高一些,見楚浴染打座,遂乾脆坐下來。
不出慕容晟睿所料的,淑儀殿地底下的地道竟然一路暢通無阻的出了宮。
在冷言諾聞到那股只屬於山林間的草木清香氣息,看向遠方沉寂在月色薄協和下的高聳城門之時,心也是一松,總算出了皇宮,同時也出了南國,眼光遠眺,綠蔭如壁,月光雖隱,可是夜色並不暗,依稀能看清人的身影。
二人向前走去。
「慕容晟睿,我很好奇,南木宸為何沒有毀了這條地道。」冷言諾看著前方茂密樹林心中思量。
「南木宸不會毀了地道,再如何說,淑儀殿是,開國之後建造歷代皇后所住之處,不管是否因為宗蕪皇后是他的生母,若想毀了地道就必須毀了整個淑儀殿,他不會,骨子根深蒂固的國之情懷,他不會丟,所以,他若許早有想到我們會利用那一處,卻也沒有在那裡埋伏,我想……」慕容晟睿突然輕輕一笑,一笑間竟似有輕微的惆悵,「南木宸從頭到必都未進過此間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