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聲名遠播(1)
2024-05-28 00:19:01
作者: 枯藤新枝
是狂浪海潮襲卷了交藤錯蔓的水草,是浪打巴焦的激越,是彼岸薔薇在風中的妖嬈輕晃,在燈光迷離下柔情的輕喚,只願陷進彼此的溫柔沉淪不醒。
縱情忘我的二人都不知院外那才開懇的土地,種下的蘭花種子,竟奇蹟般的開了新芽,忽如一夜春風來,所在花骨里竟在晨霧盡數退去,陽光酒下那一刻,嬌艷開放,就如同他們的愛情,終於進入一個新的篇章。
「唔,慕容晟睿,你明天就要給我收屍了。」冷言諾軟噥著威脅。
慕容晟睿輕輕覆下,咬住那如玉白的小巧耳垂,「不怕,有我陪你。」
「慕容晟睿你這個壞人……」
語聲濃濃綿綿,曖昧靡靡,一室花開花落,翠雨軟羅,紅羅華幔卻都擋不住那一室情意與春意無限。
天際處原本欲以突破濃雲重霧透出來的紅色光線,似乎突然在天際處那麼一縮。
請記住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遠在群山之頂上,如深雪雕徹,琉璃晶徹光亮通明的一個房間裡只聽「砰」一聲,驚醒了正坐在一邊已經耷拉著腦袋暈暈欲睡的七八歲小童,小童自迷睡中抬起頭,看著面前剛才還好好隨水流轉動的水晶琉璃球,這一剎竟成碎片,細細簌簌在水裡似成了粉沫,驀然的張大了眼,隨即聲音都有些抖的對著屋內喊道,「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師傅……」
長山雲月,飄渺浩天,一著銀袍分不清年齡的男子立在群山之巔,目光烔而有神的看向遙遠南方,山頂秋晨冷冽的風吹得他的長袍在風中鼓鼓如盪,男子長眉入鬢,目光涼得能凍人三尺卻又溫暖如春,似天上掉落的仙人驚破了雲色,面色白得如雪山水晶乾淨得似人間最純粹的雨珠,沒有一絲人間生氣,良久,男子拈了拈手指,似乎掐指一算,最終,輕聲一嘆。
嘆聲隨風而逝,不一會兒便被卷進了風中,消失在濃霧裡。
南國皇宮裡,南木宸手中紫毫正要抬起,突然一滴墨跡就那般掉落在白淨的宣紙上,一瞬間如墨花綻放……
正踱步走出皇宮的楚浴染甩了甩衣袖上了馬,突然抬起頭了眼天邊日升光影,看向錦華流芳的方向,眸光一瞬間浮起霧霾。
有多少人心傷成空,有多少人戀而不得,又有多少人於今晨重換了一個天地。
楚浴染望那天邊許久,空然那妖美的瞳孔里閃過一抹輕若雲煙的影子,楚浴染只是如黑而濃的羽睫動了動,便駕馬離去,留下身後輕塵拂起。
「啟稟太子。」一抹身影飛進皇宮,直穿重重宮闕,跪在御書房的下首,隱隱可聞其身上淡淡血腥氣。
南木宸從那墨跡中抬起頭看向跪在下首的人,眉峰一動,「說。」語聲冷冽而不容置疑。
「方才,方才,那些我們派在錦華流芳府門暗處監視的人,全部被……」男子語聲似有些哽與驚悚,終是道,「被突如其來人給殺了。」
「什麼叫突如其來的人?」南木宸語聲如冰的響在整個寂靜的大殿,大殿裡那些低頭站立於一旁的公公身子似乎都抖了抖,頭也埋得更低了。
太子自從從天慕回來,似乎就更加難以捉摸了,以前雖然難捉摸可是卻有笑容,如今……
原本跪在地上回話的男子頭垂得更低,「應該是璃王身邊之人,而且,他們應該是早獲悉了我們的位置……」男子說著眼裡滿是膽憾。
沒想到天慕璃王看似溫雅如樹,雍容清俊,真是行起事來,竟然這般狠。
「藍楓,你放我下來,你再不放我下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月流年被藍楓抱著已經繞到了南國郊外,可是這藍楓似乎也沒放她下來的打算,縱然月流年不似尋常女子嬌弱,可是時間久了也受不了,不只頭腦暈忽,原本用玉冠術好的青絲也垂了下來。
藍楓不聞懷中月流年的掙扎,那乾淨的眸光終是望了眼下方,帶著月流年身子一飄,眨眼便落足於地。
終得立足的藍楓普一落地就從藍楓的懷裡掙脫出來,頓時是橫眉怒目,「藍楓你個死自閉,小爺我哪裡礙著你了,跟個影子似的,如影隨行,哪都有你。」月流年直接對著藍楓劈里叭啦,全然沒有了烈國公主的風彩。
此時,月流年髮絲散亂,玉冠斜斜的歪在一邊,面上因被風吹得太久,多少染一些塵垢,一雙卷翹而深黑的睫毛上面撲漱撲漱眨了眨,竟然還有水珠兒。
這清晨的霧雖說已散,但是空氣里多少還是有些濕潤,況且,南國氣候宜暖宜涼,月流年此時當真有些滑稽的落魄,她不用照鏡子也能感覺到自己此時是有多麼的糟糕,眼看說了半天,對面藍楓依舊身子筆直,水藍如色,一抹青挺不動於衷,甚至於連眼神都沒看向她,月流年直接捲起了袖子,來吧,爺不動手,你當真以為爺打不過你。
「你看。」就在月流年一拳將揮出之時,藍楓突然指著月流年頭頂露出一絲笑意,那笑意竟似一色白里突然開了絢爛,再一細看,乾淨而單調的眸光里映了她的身影,更映出點點微光,雖然有些落魄,竟然嵌著一絲溫柔。
月流年下意識的收拳,抬起頭。
輕風拂來,紫竹如畫,晨光自天空深處探出頭來,笑彎了的折射光亮,映在此刻,美不勝收。
她曾聽說過竹海風光,眼前所見也莫過於此,紫竹滴艷,花香沁脾,霞染林醉,碧海丹霞間周圍又是群山鑲玉,竹枝垂垂。
飽覽那一片片,一簇簇,紫陰落地,黛雲遮日,一陣風襲來,沙沙作響,真別有一番雅靜清幽之感。
「沒想到這南國還有這麼個好地方,當真是紫竹仙林啊,光暈竹生。」月流年滿含讚嘆,身子都不自覺的張開手臂隨著輕風婉轉。
這風,好柔,空氣很清新,四面清綠淡紫,似執筆作畫般的色彩綺麗。
藍楓一怔,那閃亮的眸光里突然一亮,竟似雪原高山上亮那麼一絲山巒微風,月流年正似那畫裡唯一美好的之物。
青衣如墨紛分如花,體細纖盈洋洋漱漱。
「好美。」不過兩個字,自藍楓嘴裡第一次吐得不生硬,而是溫柔的如渡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