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自以為是(2)
2024-05-28 00:17:42
作者: 枯藤新枝
笑話,那點迷睡散算什麼,我可是百毒老人的孫女。
不過,怎麼說,寒霜與宗蕪皇后也算同出一宗,寒霜目光也不自覺的在宗蕪皇后面上多看了那麼一瞬。
宗蕪皇后面色此時已經不能用怒極來形容,似乎一瞬間,山崩海塌,機關算盡,到頭來空付一處,那種頹然近乎到歇斯底里卻又長年浸潤宮闈而培養出來的鎮定威嚴端莊讓她最後只能咬緊了牙齒,手一揮,「來人……」
「皇后娘娘應該不想待會鬧得四人皆知,勞師動眾讓太子知曉吧。」冷言諾直接輕飄飄一句話打斷了宗蕪皇后。
宗蕪皇后神情一怔,憎恨的看著冷言諾,這一瞬間,眼神如冰,陰寒似夾重重黑霧直面撲來,恨不能將淡雅從容的冷言諾給撕碎。
「璃王妃,如今是在南國,可不是天慕。」宗蕪皇后深吸一口氣,任胸脯因為憤怒而起伏語聲如厲。
冷言諾冷笑一聲,「一個小小鑫城城主若是沒有南皇后的命令怎麼可能當眾攔阻天慕儀隊進城,這點帳就不用我與南皇后細細詳述了吧,再有一路而來的暗殺,想來,也不用我細細列明了吧。」冷言諾言罷,面色又微一松,很是善解人意道,「晚間還要參加宮宴,想來南皇后還有諸多事忙,到時還得盛裝出席,就不打擾了,言諾這就退下。」言辭溫和端婉直顯大度雍容。
直到冷言諾與寒霜緩步走出來了涉儀殿大殿,宗蕪皇后陰沉的面色依舊未有緩和。
剛出了殿門,冷言諾袖子一揮,黑影原本半蹲著的身子一松,立馬起身,回頭看了眼宗蕪皇后,對上其怒目而視的眼神,偏了偏頭,不敢迎對。
「娘娘,我們要不要……」身旁桂嬤嬤上前一步對宗蕪皇后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宗蕪皇后深深閉上眼,良久,睜開,寒霜畢現,「事未最終,猶未可知呢。」
「小姐,這的確是千靈蟲,我曾經在苗宗的聖書上見過,不會錯,而且存放千靈蟲的盒子也不會有毒,這千靈蟲養其粗暴,可最要溫柔,同時,還有另一個功能,那就是,百物避之,這下子解了王爺的毒,那……」
「但願如此吧。」冷言諾依舊不喜不怒,相較於寒霜的興奮倒是冷淡太多。
寒霜看了眼冷言諾,方自嘆,自己與小姐比當真是雲泥之差啊。
看吧,明明心裡激動愉悅得要死,可是面上情緒卻不露分毫,不過,這下好了,待王爺解了毒,那小姐也不用再顧快閃什麼,心裡大石也算落下了。
「你剛才可尋查出個什麼?」冷言諾突然輕聲低問。
寒霜狀似在低頭看花,實際卻答道,「這淑儀殿一眼看去似乎真沒什麼藏人的地方,不過,總覺得怪怪的……」
「這世界上於某些人來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越是讓人想不到的,往往最是出人意料。」冷言諾抬起頭看了看,天邊夕陽西下,一圈金紅色的光暈正滿天際鋪了一層又一層,隱隱暗處似有異樣的金紅想要突破出來,可是又轉眼被那邊緣的重青色給阻擋圈散。
「那,小姐,我們現在去哪兒?」寒霜同樣抬起頭看了看天,為什麼她總覺得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聞言,冷言諾收回眼神,目光似乎直接越過淑儀殿庭殿處不知落足何處,唇色勾起一抹冷艷的弧度,「兵來將擋,水來土淹。」話落,在寒霜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直接抬步跨出淑儀殿偌大的庭殿。
「我等你好久。」冷言諾與寒霜剛踏出淑儀殿的大門,便聞聽一道沉緩如磁石般的聲音,聲音好聽,人更好看,語氣那般自然而然,就如久未見面的老朋友般,只是深究那話,卻能聽出一絲深淺不明的親呢之意。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一身杏黃色錦衣上,雙手負後,頸長身姿,面目挺拔而深廓,鼻翼高懸如明月,唇色如蜜微抿一夕金輪,是君子蘭的傲立,是十丈方圓里的獨一無二,就那般靜靜立在淡黃色交暈的光色下,有些虛幻的美倫美幻。
一雙幽深如海的雙眸里,此時星光點點,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冷言諾,一絲笑意自唇角眼梢微微泄放而出,那般自然流露,那般讓人難以抗拒。
任誰在此時見這樣的男子,這樣的笑容,也該是能夠為其入魔入痴,不過……
冷言諾的眉峰瞬間微微擰起,「你也可能在此等到一具屍體。」
「不會,我相信你。」南木宸那絲溫和的笑意自唇解慢慢綻放開來,如一朵深刻化五線里的蓮花,別人是高潔,他卻能詮釋出深邃而永生難忘,「母后雖然厲害,但是我自認你比她還要計高一籌。」
「呵,南木宸你可真看得起我。」冷言諾突然發現有些無力,或許,從最初,這就是她與南木宸平行不交集的原因,她強,卻並非萬能,可是這世上,只有慕容晟睿最懂。如果說之前他對南木宸突然的改變有些同情,如今看到他的表情,讓她想到楚浴染,為什麼這些男人都這般一幅覺得對她了如指掌的感覺。
「冷言諾,我們之間,難道就非得這般客氣?」南木宸突然收起了唇角那絲在淡金色陽光下顯得極度溫柔笑意,語聲有些空洞而期盼。
冷言諾本來就要抬步逕自離開的腳步微一頓,緩緩回身,看著南木宸,「南木宸。」三個字,似道盡無數情緒,可是諸般心緒,卻並無南木宸所期待的那一種。
可是,至少,她沒有喊他太子,而是直呼其名。
花香清冷的被風吹浮過來,帶起整個南國皇宮一些些冷氣。
「南木宸,其實我一直不懂,洪縣境內那一次,如果是個偶然,那之後的事情,你為何?」這是一直壓在冷言諾心中的問題,這世上沒有無冤無故的恨,自然也沒有無冤無故的一往情深。
南木宸眉宇一松,似乎等著冷言諾問這個問題很久,「你可知天機之言?」
「當然知道,不正是因為此,你與楚浴染才會那般關注我嗎,只是我更好奇,這些關注似乎都在我嫁入璃王府之後,不是嗎?」冷言諾頓了下注意著南木宸由始至終沒有變幻的表情,又道,「可是,天機之言若從頭至尾只是虛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