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一夜無夢(2)
2024-05-28 00:16:13
作者: 枯藤新枝
繁茂樹枝後,冷言諾目光落在寒霜上,這些日子,寒霜也成長不少,自從香葉死後,她雖然沒有過多的表現,但是她卻知道有些人終此一生,總會在某些事情到來時於某刻當真突破桎梏真正強大起來。
她不需要寒霜作為她的附屬,她有她的天地,這才,才最好。
不過,苗宗少宗主?好聽點是未來苗宗宗主,不過也就是未來聖宮聖女的永生附屬伴隨,男子要習自內宮法,永不能娶妻,女子則永生不嫁保白淨之身,以襯聖宮高潔無暇。
這也是為何苗宗在烈國位於聖宮之下,可是卻還有非凡的地位,一代一代,不過都是以別人的終生犧牲為代價,代代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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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寒霜告訴她時,她直接冷言一嗤,魔教,還讓寒霜當場笑噴,說是形容得貼切。
估計這麼個老古制沿習到如今苗宗內亦有人受不住了,她聽寒霜說,這一代就她一個女兒,那些個苗宗男兒嫡親血脈的男子自然不願丟棄這人間溫暖天堂,所以苗宗才來尋她,先給你世間最好地位,再是人間無上寂寞。
「少宗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們來找你的目的是什麼,你清楚,我們也就不要拐彎抹腳了,我知道璃王身受寒毒所擾,你寒霜是什麼人我也清楚,當年,你第一次殺人可是眼都沒眨一下,你如今跟隨在璃王妃身邊,我可不信你就沒有別的什麼目的,莫也不就是為了尋一坐大山好乘涼。」
寒霜聞言,眉頭都未掀一下,反而笑盈盈道,「也是,二長老自小看著我長大,也是親眼看著我離開苗宗,更是親眼看到我被人欺負,卻不出手相救,如今,將我想成與你一樣的人,倒也怪不得你,那,如你所說,你又有什麼籌碼值得我犧牲終生回苗宗去承那名不符實的宗主之位?」
「如果說是根治璃王寒毒的解藥呢?」二長老未開口,開口的卻是大長老。
聞言冷言諾眼眸微微一眯。
寒霜卻依舊平靜,沒起任何波瀾道,「開什麼玩笑,我在苗宗也待了幾年,可不知道苗宗還有著根治極固寒毒的解藥,連藍家深藏聖堂愛若至寶的靈活草都只能抑制……你們又如何來解藥?百毒老頭都奈何不得,憑你們?」
「你不過在苗宗待了幾年,想必不知道,幾百年前,藍家也是我苗宗一脈,只不過,當年內部出的一些事情……」二長老說到此似乎顧及些什麼,面色有些難看,又道,「那另一脈離七苗宗時帶走了靈活草一部份根莖,不過幾百年下來,那不復靈活草完好的根莖本質早已歪曲扭化了,藍家愛若珍寶,在我們苗宗來說,可謂不值一提。」二長老話落也不含糊矯情,直接道,「我給你根治璃王寒毒的解藥,讓你還了情,以後想必璃王妃更加感激於你,你再回苗宗,先把眼前之急給應付去,只要過了聖女封詔之日,後面的事情,我們可不管。」
寒霜聞言,卻並沒有想像中的興奮,而是頗有些疑惑道,「如果解藥當真這般簡單,你們應該早就說出來了,又怎麼會……」
「璃王寒毒自小便身植體內,又不是尋常之毒,早已與其血脈成一體,所以極難配製,就是我親自配,普天之下,也僅能配出一顆。」大長老面色肅穆,倒讓人不再懷疑。
只有一顆?冷言諾心底思忖半響,原來藍家與苗宗竟同屬一脈,想必當年先定王妃對慕容晟睿下毒,也是因為她藍家聖堂有靈活草,隨時可以解毒,只是後來沒想到,因愛成恨……波波折折,反而讓慕容晟晟睿背負了這麼些年,不過,聽這苗宗大長老之言,此解藥極難配製,而且要是成功也只有一顆。
「我考慮一下。」寒霜神色不動,既不興奮,也不失望,反倒讓二長老摸不清,只能眼看著寒霜施施然離開而無動於衷,其實他們完全可以將寒霜直接抓起來,帶回烈國,可是二皇子宮烈與公主宮月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行蹤,也是因為他們主動去尋的對方,本想著二皇子會支持他們的行為,誰知道二皇子卻說,如今是在南國地界,太子即將登基,來者是客,而且那南木宸對璃王妃頗為照顧,保不准到時將他們一眾留壓於此,那可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不得已,他們也才只能妥協,與寒霜在此地相約談條件。
「此處不宜久留,先回吧。」
「小姐,怎麼樣,你確定嗎?」樹林裡光影斑駁,投在冷言諾身上依稀寂寥而空落,寒霜有些不肯定的問。
「二長老狡猾多端,又心機頗深,大長老雖然武功高強,倒也算是個正直人,倒不像是在說謊,不過……」
「不過如何?」寒霜急急追問。
「先看……」冷言諾話未落,卻突然停下步子看著四周,「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璃王妃心裡莫不是有我的,我如此小心翼翼不露氣息都被你發現了。」
空氣中突然落下一道旖旎身影,深重華麗,語調深濃。
冷言諾看著楚浴染,多日不見,倒有些心緒別然,只是經歷那次雲谷郡之事後,他對楚浴染原本有的同情之意都化為深雲飄浮不再。
她看著楚浴染給那女子餵食時,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感動,她深諳心理學,表面心狠手辣,心思深藏,輕易便是白刀血刃,可是能於那刻那般安靜專注,心中必定是有大傷,更有大悟,那一刻,當天語拉著她在屋頂之上看到他溫柔一幕時,她心裡也在想,如果沒有遇到慕容晟睿,如果楚浴染當先出現,她會不會選擇他。
答案是。
不會。
其實從某一個方面說楚浴染與她太過相像,同樣善於偽裝,嬉笑之前殺人於無形,有些可怕,太過相像的人只能做朋友,只是從她一開選擇之後,便註定了是敵對。
而且,直到現在有一件事,她還沒有弄懂……
「順帝半夜三更不在行宮好生安息,跑這荒郊樹林偷摸跟隨可真是有失一國君德。」冷言諾語氣難掩譏諷之意。
「君德不君德的倒是不在意,只是,你還能對我口出譏言,那說明,我在你心中還有一定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