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化血祭魂(2)
2024-05-28 00:14:53
作者: 枯藤新枝
「啪。」空氣中似乎想起一聲輕響,只是太過於輕,又在風中消散得太快,無人在意,而就在這聲輕響響起那一刻,地上的冷言諾卻突然動了,行動如風,手中一根銀針攜雷霆之勢直射向某處。
動作太快,在那三名轎夫剛想轉眼之時,卻正巧見寒霜在金紅色陽光映襯下,笑得詭異森森的臉與一抹發白的光霧,然後,下一秒,他們還未來得及出聲,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傾刻取人於命。
而與此同時冷言諾銀針所射向某處,傳來一聲極低的悶哼。
「既然想置我於死的,又何必躲著不肯相見呢。」冷言諾銀針出手後方才慢慢站起身來,看著悶哼聲傳來的某處,語氣幽涼中帶著淡淡的嘲諷,如果仔細聽,還可見,聲音裡面似還極力壓抑著什麼等待爆發。
而這邊,寒霜一劍擊斃四人,依舊面不改色,此時她慢慢靠近冷言諾,呈保護之勢,眸光同樣盯著樹林某處。
空氣中似乎靜滯許久,四周氣息突然壓下來,天邊金紅色的光也逐漸減淡,拖著長長的尾巴從樹林,枝梢抽身離去。
「哼,冷言諾,你果然不簡單,不過,背水一站又何必這般信心滿滿。」隨著粗沙難聽的聲音,一襲黑影漸漸從樹林深處探出頭,慢慢踱了來。
來人一襲黑袍,面具掩面,不是安王身邊的黑袍又是誰。
「我從來都不簡單,只是你沒發覺而已,不過……」冷言諾唇角突然一抹譏笑,「倒是不曾想,你竟是如等模樣,你一向引以自傲的面容不是你最大的本錢,如今又為何要遮掩。」
不知冷言諾哪句話觸痛了黑袍,黑袍手瞬間握緊,指尖青筋直冒,可是半響,又極為的放鬆壓抑回去,抬起頭,露在面具外的一雙眸子如夜鷹般直勾勾的看著冷言諾,「冷言諾,你知道我等今日等了多久嗎?縱然你會武又如何,那天香軟筋散,我就不信對你當真無作用,不過……」墨袍突然抬起食指點在唇邊,很是輕柔的語態,「也沒關係,我同樣會讓你插翅難飛。」
「你真的好可憐,如果我沒猜錯,你是毀容了吧。」冷言諾不理會黑袍的變態,只是就那般看著黑袍,聲音清麗無波。
「毀容?……哈哈哈哈……」黑袍突然大笑起來,那笑聲沉鬱低啞,竟似午夜的狂風吹打磚牆,割得人耳膜生疼。
「是啊,我毀容了,為了對付你,為了活下去,為了有一天,讓你生—不—如—死。」黑袍笑得張狂,笑得邪魅,最後幾個字可謂咆哮,與此同時,周圍風聲忽忽,吹得樹枝亂晃,那一襲黑袍更是在風中獵獵飛舞,往後飄揚,將女子美好的曲線瞬間展現出來。
「所以,你溜進天慕行宮給南湘儀下毒。」相對於黑袍的張狂,冷言諾的聲音卻越發平靜。
她曾經懷疑過,南湘儀身上的疫毒是楚浴染所下,畢竟那個人,心狠手辣,心思莫測,明知南湘儀心儀她,也是能下得去手的主兒,而且,初登大位,沒有什麼比讓南國公主死在天慕,同時瘟疫蔓延更能蠱惑人心,挑拔離間,魚翁得利,可是,她親眼看見一件件一樁樁事的發生,楚浴染卻沒有絲毫動作,甚至於,在她認為,在傳出她也身中瘟疫之後,雲谷郡定然會有什麼異常,可是沒有,太過安靜而古怪,後來她也懷疑是瑤華公主,但是,她長待深宮,個人之力薄矣,若無人暗中相助,實之難。
所以,她對此事生了疑。
「沒錯,南湘儀身上的疫毒是我所下,只是……」黑袍突然從那種幾乎抽離的狀態回過神來,神態有些低迷,「只是,中途又被你給毀了,你知道,當我知道你感染瘟疫之時是多少麼的開心啊,待你死了……」黑袍越說越興奮,「憑什麼,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庶女,什麼都沒做,卻能得到璃王妃的位置,能得璃王萬千寵愛,而我,而我……」黑袍似想到什麼難堪之事,露在面具下的兩雙眼眸突然發亮,那種亮,是一種沉暗的,隱晦的,不可捉摸的,甚至帶著一種妖冶的讓人噁心的窒息感……
「所以你成了暗處的鼠輩,專食人之遺漏,看透了瑤華公主內心對權力的渴望,看透了瑤華公主因為長寂深宮的彷徨?」
黑袍顯然沒想到冷言諾竟這般聰明,眸光變幻間,一種類似於極度的恨怨迅速蔓延開來,看著冷言諾,「是啊,你猜得不錯,我曾經就與瑤華公主接觸過,死了丈夫的男人,又不好男色,卻長待深宮,如果不是聖人,那內心,畢定是有一樣東西想要的,然後,我猜中了,雖然可惜事情被你阻止了,不過,至少,你想幫的天慕皇帝又少了個臂膀,我還是應該開心的。」黑袍越說越興奮。
「所以,你殺了香葉,在其死後還妄圖讓她不得安寧。」冷言諾聲音突然比風更冷。
黑袍聞言,眸光突然定定的看著冷言諾,用手指著自己,「對啊,是我,是你那丫鬟不爭氣,安王不過是看上了她,她跑什麼,服從就是了,最後還不是……」黑袍突然吃吃的笑起來,只是,那笑容在這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里愈發讓人覺得詭異然森,如行走在夜裡的魑魅魍魎讓人後背驚然。
冷言諾沒動,寒霜亦沒動,只是兩人緊握手掌顯示了她們此時的心情。
冷言諾將指尖深深的都似掐進了掌心,卻仍不知痛般聽黑袍看著自己繼續道,「冷言諾,你知道嗎,那丫頭倒是倔得很呢,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伺候得安王很不舒服,所以,安王享用完她後又找了別的姑娘……不過……」黑袍突然又笑起來,「光伺候一個男人怎麼行,所以……我就讓我的屬下……啊,只是不曾想,那丫頭竟就這般死了,真是令人心疼。」話到最後,黑袍竟然還一撫額,一幅不勝可惜之態。
「最後你殺了她,讓她暴屍雨泥,冷僵如木,帶著最後的不甘下了九幽黃泉。」冷言諾身子未動,站得筆直如松,一字一句更是擲地有聲。
黑袍看著冷言諾,「怎麼,心疼啦,我如此對待你心愛的丫頭,你一定很心痛吧,可惜啊,當時有要事,我與安王不得不離開,沒看到你傷心落淚那一幕,真是此生之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