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四面埋伏(2)
2024-05-28 00:13:29
作者: 枯藤新枝
一句話落,酒樓外,大廳內人人看向冷言諾的目光都微微燃起一抹希冀。
可是,一句話落,安王的面色已經一片青白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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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勾了勾唇,看向冷言諾,這個男子嘴實在太厲害,一句話就輕而易舉獲得了周圍無聲的支持不說,眼下自己與南郁北就是想將此事平息下去以權壓人都怕引起民心動亂。
「當然了,若是安王覺得……這是一個誤會……」冷言諾聲音突然微低道。
誤會?安王努力平息下一口氣,看了眼三皇子與南郁北,的確,他堂堂安王如何能搜身,他可以像捏死一隻螞蟻般捏死冷言諾,可是這裡是南國,有三皇子與齊王在場,有這麼多的百姓,縱然這男子走出這所酒樓,在這南國,若是遇上什麼危除,那首要的懷疑對像也將會是他。
酒樓里外突然一片安靜,二樓雅間裡,正在喝茶的男子已停止喝茶,正輕輕晃著茶杯目光深邃無垠的看著緊閉的門,那目光深靜平然,又廣闊遼遠,起起伏伏,似有一絲光點冉冉升起,傾刻,卻又淡了下去。
不可能,一聲輕嘆,男子繼續喝茶。
此時,安王看向三皇子與南郁北,南郁北很是巧妙的避天了眼神,有三皇子在,關我什麼事。
三皇子接過安王的眼神,眉宇微結,似輕喃道,「如果是誤會……」
安王拳頭緊握,他長這般大,還沒遇到過如此騎虎難下又憋屈的情形,這男子,當真是……
安王身旁,黑袍人突然上前在安王耳邊低語幾句,安王輕輕一閉眼,然後睜開,綻顏一笑,「是啊,不過是一個誤會,本王不過是與你開玩笑罷了。」
「那請安王,下次可不要開這種要人命的玩笑。」冷言諾直接不待安王任何反駁的接下話頭,神態間還一幅被王貴所欺壓之態。
可是……
安王看著冷言諾與寒霜轉身要離開的背影,牙齒咬得咯咯響,得了便宜還賣乖,竟然還擺出一幅受欺壓之態,真是……
冷言諾與寒霜在露過南郁北身邊時,輕輕一停,似對其傳音入秘說了什麼,三皇子只見南郁北的面色微微一變,待他想要追問時,卻見其面色立馬又恢復平然,仿佛剛才那一瞬的變色只是一個錯覺般。
南郁北「平靜」的看著走出酒樓大門淹沒在人群里的那兩名男子,心裡卻是止不住的交痛,鬱結。
而走出酒樓幾步的冷言諾眸光卻狀似無意的瞟過一個方向,嘴角露出一絲瞭然無痕的笑意,而那裡正是雅間二樓另外一邊的窗戶。
當然了,自冷言諾與寒霜一出酒樓,身後自然跟了不下幾路小尾巴。冷言諾與寒霜也絲毫不在意,慢悠悠的在街上閒逛著,這裡買買,那裡看看,真就像是一個大富家的公子出來遊玩一般。
一直跟到冷言諾下榻的客棧,幾路小尾巴才悻泱泱的跑回自家主子面前回稟。
太子府。
「回太子,那二人並無任何異常,也未與任何人有特殊來往……」
聽著手下人詳細的稟報,南木宸對其擺了擺手,來人很是知情識趣了退了下去。
「倪月,你覺得呢?」南木宸對著空氣中一聲喚。
空氣中一道男子現身,對著南木宸微微彎腰,「屬下也跟了許久,不像,璃王妃,不會如此張揚行事……」
「哦,那依你所見,她該是如何行事?」
倪月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稍傾開口道,「璃王妃最擅於隱忍,曾經能在丞相府種種莫名壓迫中順勢逆然,不說長相面貌,這些都可以偽裝,今日之事,無論如何都與璃王妃的行事風格不太像。」倪月話落,抬起頭看了眼自家太子,太子卻沒看他,而是看著窗戶外那一枝開得正盛的艷紅牡丹,那雙幽深如海的雙眸中一片天地似無風而動,撩拔得天水翻騰,別人不知道,只有他知道,太子對於璃王妃是多麼的在意,那次,聽聞璃王妃感染瘟疫,他們又是如何留住了太子……
「或許吧,她的心思,當真是看不透。」南木宸朝倪月擺了擺手,剛才靜寂於隱去的霸然之氣又流露出來,倪月無聲的退了下去。
「進來吧。」倪月剛退下去,南木宸一聲喚,一男子便推門而入。
能在大晚上,無須通報,便能自然進入太子府邸的人,在南國,縱然連皇上皇后都要有下屬稟報,而唯一例外的自然是三皇子。
南木奕走了進來,面色帶著笑意,與南木宸那此刻俊拔冷毅的臉全然不是一個調調。
「你是入魔了,那冷言諾當真如此好,讓你心心念念難以相忘,不過一名女子,天下……」
「木奕。」南木宸一道微沉的聲音打斷了南木奕的話。
南木奕顧自在一邊坐下,「我以為你只是因為那天機之言對她有興趣,如今天機之言既然是假,不過是璃王當初的未雨綢繆,你又何需……」
南木宸此時方才抬頭看著南木奕,神情極為認真,「你覺得天機之言當真是可以胡亂而編的,慕容晟睿與天機交好,這麼些年,我們與慕容晟睿暗中打了多少交道,你又吃了他多少虧,你覺得,無的放矢的事情他會做,他明知楚浴染是前朝明氏後裔,卻放縱其培植勢力,到底是給他機會,還是他太有把握,他雖然中了寒毒,可是背後的心思卻一點不能讓人掉以輕心。」
「你是說,那天機之言……」南木奕唰的起身,眉宇間有些糾結,「那……」
「哼……」南木宸一聲冷笑,不再言語。
屋內一時靜謐。
還是南木奕當先打開話頭,「父皇去之前,似乎是想見璃王……」
「見與不見也無甚區別。」南木宸眸光又深凝住那一枝在月輝下開得妖嬈迷人的牡丹。
而與此同時,齊王府與南國行宮安王住處,同樣無功而返。
入夜,冷言諾看著窗外,嘴角揚著笑意。
是的,隱藏,謙順,甚至虛以委蛇是她一貫的作風,可是正因為如此,她此次才要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