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一箭三雕(2)
2024-05-28 00:11:09
作者: 枯藤新枝
「靈活草存放隱蔽……」
「所以……我取走了。」冷言諾輕描淡寫打斷楚浴染的話,更抹過這此般多重艱難。
楚浴染皺眉,眸中一片汪泊青影恍動不息。
而此時,慕容晟睿看向冷言諾的眸光卻仿若這未亮的天裡最明暖的光束,直照得冷言諾的臉色紅暈頓生。
這邊,二人不言不語,溫情自生。
這邊,個個眼神陰狠看向二人,似乎只需一聲令下就將把面前獵物撕個粉碎。
暗中激流涌動,面里平靜雅然,似乎只聞風聲徐徐吹響衣襟與袖口,良久,楚浴染掃了一圈四周,再看一眼遠方天際即將露出的一絲白光,面上冷笑毅然,「無妨,璃王再如何,也是個平常人,我不信,如今重重包圍,你們還能脫離,到得最後,冷言諾,你還是得嫁給我。」
「你要娶妻,本王可以成全,如今你國告已出,屆時如無皇后,只怕群臣也難以服眾。」話落,慕容晟睿手朝空中一招,頓時,空氣中落下不下百道身影,瞬間其中兩名男子越上前,直接將手中一名女子朝楚浴染扔了過去。
女子在空中一個旋轉,落在楚浴染身旁,「屬下,參見少主。」赫然是曾經藍子身邊的另一個丫鬟,清瓷。
楚浴染看了其一眼,手一揮,一個眼神,青瓷退至一旁。
此時,因著天語老人一直在一旁渡內力,楚浴染原本發白的面色微微好轉,身子也脫離一旁黑衣人的攙扶,立於郡王府大氣雅然的牌匾之下,身姿筆立,明明看似千呼萬擁,卻又落寞孤清。
「璃王足智多謀,手段自然不低,我也見識不少,多少人被你風清朗月的外表所蒙蔽,不過,你說,如果我今日拼著損兵折將而讓你留下,你說有沒有勝算。」
慕容晟睿低頭看了眼冷言諾,那眸光溫暖深意,一瞬間似匯通了什麼,隨後抬頭對著楚浴染,唇角一勾,「應該毫無勝算。」話落,手極輕微在空氣中一划。
一划,似要割破些什麼,又似某些東西永遠逝去。
「自此,楚浴染逐出天慕,自國而立,天慕再無定王。」慕容晟睿語聲溫潤中透著寡淡,話落,手對著虛空一點。
「嘩……」空中似有聲響,又似沒有。
眾人正覺疑惑時,空中卻落下一道人影跪於楚浴染面前,「回少主,登高台突起大火,北延國君與南拓皇上與一眾舊臣已有少數受了傷,請您立刻前去主持。」聲音緊張而迫急。
楚浴染聞聽男子稟告,眼光唰然看嚮慕容晟睿,半響,方才看向冷言諾,「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璃王,永遠於暗中處理不留餘地,看似空手入虎穴,卻是籌謀良久,今日,你到底是不想我登基,還是來救冷言諾……」楚浴染說話間看著冷言諾,「諾兒,你覺得呢。」
「染兒,我們先去登高台。」一旁天語抓起楚浴染的手腕就欲離開。
楚浴染不動,而是眸光深凝的看著冷言諾,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到失望,後悔,疑慮,等種種表情,可是冷言諾卻突然有些悲涼的看著楚浴染。
「楚浴染,我之心,不是任何人都能算計,這場大火不過是當日你火燒璃王府的代價,我與慕容晟睿如何,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別人相猜不得,今次大火……」冷言諾聲音響在晨光初露的空氣中,字字清晰,「這次大火,是我一先開始就預備好的,如今,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放我們安然離開,你速去登高台,我於你一計擺平今日之事,從今以後,井水不范,要麼,任大火蔓延,明氏舊臣與北延南拓小國重要人物盡數被這大火蝕盡。」冷言諾說話間隨手一指遠處火光初升的遠遠天際,「你重在一國之位,為一個我,何必呢?」聲聲句句卻讓楚浴染揪扯的心痛入心扉。
「冷言諾,你就如此……」
「少主……」楚浴染身旁一名男子突然走上前來湊於楚浴染耳邊低語幾句後退開。
楚浴染聞言卻驀的看向冷言諾,「呵呵,一箭三雕,果然是好作風,冷靖風半夜突發急病而逝……呵呵……璃王啊,果然是璃王啊,好啊,好得很。」楚浴染一邊笑,一邊看著冷言諾,那從來三分假笑,七分深埋不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無盡的哀痛。
冷靖風已死?冷言諾皺眉,原來他早就投奔了楚浴染。
「原來你從最開始知道中了毒之後,就一連串都算計好了是嗎?得解藥,拿靈草,還暗中清除我在天慕的勢力?冷言諾,你就當真對我……」楚浴染似乎就想要一個結果般的看著冷言諾。
冷言諾你聲一嘆,「楚浴染,你捫心自問,你所說的愛我,有多少純粹,有多少真,你處處說予璃王,其實你自己呢……我唯一能說的,就是我幫的從來不是璃王,更不是璃王府,而是整個天慕。」語聲清冷無波而擲地有聲。
整個天慕,難道……不可能……楚浴染不相信的輕撫了撫頭,不可能。
身後莫名看著抱著冷言諾如月如輝的男子,他當真是懂她的,可以放手任她飛,海闊天高,眸中瞬間浮過一抹酸澀。
慕容晟睿此時眸光一絲晃動,看向懷中人兒,看似單薄,卻似乎能撐起薄薄天際雲端之尾,默看半響,最終看向楚浴染,「楚浴染,前路且長,何必非要在此生死交割。」
「少主,你何必為了這麼個狠心的女人……」天媚也上前對楚浴染進言。
「住口。」楚浴染輕輕兩個字,天媚瞬間住口,可是面上不甘神色更加明顯。
「火勢大了。」冷言諾指尖指向遠方空然出現的一絲火光,聲音空靈於漫天淡霧中。
花千堯立在一旁,似要非笑的看著遠方天際處那即將突破層層雲霧的火光,以及依稀能聽得的淺淺的呼喊,唇色一弧,「我說楚浴染你還猶豫什麼呢,不過一個女了,還是一個說起來其實也一無事處的女人,何必呢,天下何處無芳草。」
花千堯身旁莫名看了眼花千堯,那幽深眸光沉了沉,最終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