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冠蓋天慕(2)
2024-05-28 00:08:00
作者: 枯藤新枝
比干玲瓏心,果真如此,冷言諾偏過頭看了眼慕容晟睿,姚靜之這般聰慧之人當今少有,可是卻當真是天妨英才。
上首的瑞陽皇帝面色陰晴不變,她的諾姐姐還會彈琴,他原本以為還會表演個什麼爆炸震憾的。
你是以前她與他說的什麼鋼管舞?芭蕾?
原來是彈琴,可,當真彈琴?也好,聽聽。
慕容晟睿卻在冷言諾起身時,眼底清光灼亮其華,如冷言諾這般人任何時候都帶著個面具,即使自己與她親近幾次,她也很好很快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收整著自己的心,如眼前之情形,她以為她會一如往常的一笑置之。
不一會兒,太監便把琴給取了來。
琴被保存得極好,在冷言諾接過,掀開那繁複古紋的盒套時,周遭眾人都不經輕「呀」一聲,不愧為名琴,可是拿給璃王妃彈會不會暴殮天物。
縱然如冷言諾也在直面「綠綺」時,微微一怔,這就是司馬相如彈過的琴,彈過《鳳求凰》的「綠綺」……
冷言諾的表情看在藍子眼裡,也覺得這冷主諾是個識貨的,可是她當真會彈琴?
「不如,本王妃彈琴,藍家主舞劍如何,之前劍舞傾倒眾人,只賞一半不覺可惜。」冷言諾抱著琴,向之前早就立好的高台而去。
琴放,兩手撫上。
「叮……」古琴久未露世第一音色。
「叮……」又是一聲叮。
「叮……」繼續叮。
這璃王妃到底會不會彈,群臣百姓已經以為這古琴堪憂。
縱然姚靜之也忍不住要笑了。
香葉立在一旁,也為自家小姐捏一把汗,小姐啊,不是香葉不相信你啊,只是香葉從來沒見你彈過琴啊。
藍子本來覺得小看了冷言諾,此時,嘴角卻輕微一抹笑,然後,抬手,劍起……
「叮……」在眾人終於要崩潰為一把好琴默哀時……
琴音淡淡自高台飄下,悠揚清澈,流逸無羈……眾人渾身一震,皆看向高台,只見那女子靜座高台,姿條秀美,紫衣清麗,面容恬淡,盈盈笑意指尖微動,似挽起清靈之樂瑤台之音而穿透人間而來,整個人在月光下灼灼其華。
這是璃王妃,是那個傳言中一技不通的璃王妃。
誰信。
在座自然有彈琴高手,不說姚靜之,就說藍子自然也不弱,可是在聞聽琴聲起時,面色也刷一變,舞劍的動作也微停頓那麼一秒。
慕容晟睿面色溫潤,舉舉含笑看著高台上那身影,眸光綴著無數胭脂花紅映進一人身影。
南宮玉兒張大個嘴看著南木宸。
卻見南木宸只是那樣認真而專注的看著冷言諾,那神情眼神讓南宮主兒的心一疼,隨隨笑著開口,「璃王妃彈得真好。」
「不止好。」南木宸輕悠悠道,語氣說不出的柔軟。
聽得南宮玉兒雙肩一顫。
百姓俱都看向高台,似乎此時才看清,原來璃王妃不止琴彈得好,還這麼美。
風拂過臉頰,點染幾絲髮絲與風共舞,卻有種山水之間的綺美與明艷絕倫不可方物。
昨夜同門雲集推杯又換盞。
今朝茶涼酒寒豪言成笑談。
半生累盡徒然碑文完美有誰看。
隱居山水之間誓與浮名散。
湖畔青石板上一把油紙傘。
旅人停步折花淋濕了綢緞。
滿樹玉瓣多傲然江南煙雨卻痴纏。
花飛雨追一如塵緣理還亂。
落花雨你飄搖的美麗。
花香氤把往日情勾起。
我願意化浮萍躺湖心。
只陪你泛歲月的漣漪。
古木檀香小築經文誦得緩。
錦服華裳一炬粗袖如心寬。
林中撫琴曲委婉群山聽懂我悲歡。
淚如雨落才知過往剪不斷。
落花雨你飄搖的美麗。
花香氤把往日情勾起。
我願意化浮萍躺湖心。
只陪你泛歲月的漣漪。
落花雨你飄搖在天地。
晚風急吹皺芳華太無情。
我願意化流沙躺湖堤。
只陪你恭候春夏的輪替。
落花雨誰深藏山水裡。
落花雨誰深藏在我心。
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終於接受璃王妃原來也琴藝精通時,方聽冷言諾玉唇輕啟,聲音空靈清透,似林間山樂又似天間流水清聲淙淙而下,直拉人下凡塵五千里,上雲霄夢幻幾萬時。
眾人閉眼,感受這一刻美妙之音。
輕唱之聲隨著琴音遠遠飄出瓊台閣響在天慕京中各個角落,綿綿溫繾,又流逸如沙,清靈空越上古妙音。
一處屋檐之上。
一名老者閉眸聆聽半響,而偏轉頭對著旁邊一女子道,「這就是你欣賞的人?不錯,改明兒把她擄來給我天天彈曲子聽。」
「死老頭,你無不無聊,要聽就湊近聽,我也看看,偷雞摸狗似的。」女子一點不給老頭面子。
「你以為我不想,那個璃王是個人精,萬一探到我的氣息……」
「喲,你還有怕的人呢?還想擄人家,不知道人家璃王愛妻啊。」女子一幅好笑,清秀面容沐浴在月色下極為亮人。
老頭似乎生了怒,一下子站起,「不過帶你來看看,不想,走,以後就隨老夫長居山里吧。」
「你……」女子話未出口,身子便軟了下去,「卑鄙。」
老頭一插腰,滿是得意,「小心點喲,乖乖,那蠱可是個謹慎貨,不要弄得它心情不好喲,心情不好,在你體內做出什麼事老夫我可是回天乏術的。」
話落,老頭在女子咬牙齒切秀眸怒瞪中扛起女子足尖而點離開。
瓊台閣上。
冷丞相與冷俊軒的面容早已形容不出,他們幾乎都要以為高台之上的冷言諾是假冒的。
藍子在冷言諾吟唱時,面色已經唰的變了色,劍也舞得不是那麼得心應手,僵硬輕微,卻生生讓整個劍舞生生失了色。
冷言諾踞坐高台,端笑掃過一圈,目光最後落在慕容晟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