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天機之言(5)
2024-05-28 00:07:22
作者: 枯藤新枝
「花千堯你不會是愛上我了吧。」冷言諾突然湊進花千堯一本正經,那模樣就像是,只要你敢承認,下一刻我絕對不宰了你,我會溫柔的善良的極度受寵若驚的的感激你,然後,再讓你生不如死。
花千堯身子向後一跳,面色一訕,「朋友妻不可欺。」話落,一足輕點三仗遠,遠離璃王妃很重要。
而寒山寺柳氏與人通姦事小,倒是殺人之事,牽連到了堂堂丞相夫人,自然傳到了皇上耳中,皇上遂一旨令京兆尹詳查。
旨意的內容大概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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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夫人謙良恭順,厚德溫宜,與人偷奸事宜不論,但是殺人事件要細查,許是小人以此手斷,妄想殺人遁法,嫁禍丞相夫人,丞相有功於社稷,於先帝離逝時接手朝權,而雷厲風行,固國永昌,實乃國之棟樑,肱骨之柱,丞相夫人與其伉儷情深,此事,著京兆尹嚴查,定要以敬交尤,不能讓丞相夫人蒙受不白之冤。
不明白的如百姓與心思正直的朝官,此舉當顯皇上仁厚待臣啊。
透心明淨如璃王與璃王妃,這小子賊奷啊,既讓世人知道天下之事無不落足自己眼,又闡述對丞相報著恩臣以待之心,此事,查,細查?怎麼查,再把柳氏偷人之事弄得聲響動靜再大點?
不白之冤?縱然冷丞相耍盡手斷,這柳氏萬一折了,是你丞相的責任,這麼一個謙良恭順的好夫人何以偷人以致殺人,這人若不是柳氏殺的,好吧,事情更麻煩,總之一個理就是讓你冷丞相陷入這謠言非議之中,頭痛腦熱,精神煎熬。
而丞相府這兩日裡表面如常,其實內里早已波濤洶湧,不說攤在柳氏身上的堆放事兒,暗裡尚書大人冷靖風時常夜入丞相府,不過一個時辰又離去,不過也無人好奇,京兆尹查案嘛,丞相府配合,其弟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當真是兄弟情深。
其實真實情況是這樣的。
冷言雪失蹤,一連兩日未歸,天慕國雖說民風開放,女子未嫁只要帶著丫鬟可隨意出府,亦不受人非議,可是夜不歸宿,那就不尋常了,而且是一連兩日。
這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讓鎮定如冷丞相也覺得事有蹊蹺,偏偏跟著冷言雪身邊的明香也失蹤了,杳無音信,查無所蹤,而且此事還只得暗地裡查,這要是公所周知,冷言雪本來就搖搖欲墜的名聲怕是再加慘澹悲戚。
冷俊軒自打回府後同樣心受波動,冷言雪做南國太子妃一事想來是岌岌可危,又突然失蹤,母親又落得如斯名聲,眼下深陷殺人案中,以裝瘋來救得暫時安寧,一向精明謹禮有度的爹也被美色所惑,全然不聽旁人意見,整個丞相府似乎一下子亂了,可要說是亂,卻又一切謹然有紊看不出什麼大不同。
五姨娘,冷俊軒突然抬起頭,所有事情的最大利益者除了冷言諾的第二人選。
「二公子今次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五姨娘看著一進門目光就在自己身上打量的冷俊軒小心的開口。
冷俊軒是看著她,不過可不是迷戀,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與穿心的打量。
「二公子這樣看著我做什麼?」五姨娘被冷俊軒的眼神看得心突突一跳。
冷俊軒卻突然一笑,「沒什麼,只是覺得姨娘這幾日裡想必是累的,又要伺候爹,又要擔憂著這府內一大家事兒。」
五姨娘愛寵若驚的笑笑,「怎麼會呢,我一個姨娘又做不了什麼,怎麼會累著,二公子過獎了。」
冷俊軒將五姨娘的表情收在眼裡,細長的手指提起桌上的茶壺,自滿一杯,「聽說五姨娘與璃王妃交情不錯?」
「在寒山寺有過一面之緣。」五姨娘一幅不知冷俊軒提及此話何中深意認真答道。
「哦,倒真是巧。」冷俊軒點點頭,一幅平靜,他只是聽自己母親斷斷續續說冷言諾與五姨娘合夥計謀害她,可是眼下看來這五姨娘倒不是個心機深層之人,冷言諾會找這樣簡單的人?
「聽說大娘因寒山寺一事後,病倒了,本王妃今天特地來看看。」這一天,冷言諾踏入了丞相府大門,進入了柳氏遠不復往日的院子。
冷言諾看著躺在床榻上不過短短兩日便色彩黯淡,瘦掉一圈兒的柳氏,嘴角終於不自覺似欣慰的輕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
「你,你來做什麼……」床榻上柳氏努力掙扎著坐直身子,眼眸警惕的盯著冷言諾。
柳氏此時嘴唇有些乾裂,微微伸舌舔了舔,卻覺越發口渴,於是,她突然指了指旁邊桌上的茶水,「我口渴,能否給我倒一杯。」
自從二姨娘來看過柳氏之後,都沒有人來幫她倒茶,連她最倚重的楊嬤也去打點關係巴結五姨娘的腳沿了。
「大娘如此客氣做甚,不過一杯茶嘛,這些下人也真是,手腳如此不靈活。」冷言諾說話間慢慢走向桌旁,親自端起茶壺,取杯,倒茶,一切動作緩慢又認真,卻看得柳氏渾身一震,因為這動作,這景像,多年前她也似乎做過。
接下來……
冷言諾輕輕的走過來,將茶遞給柳氏,然後,不小心的,故意的,茶翻了,掉落在地,茶水四流,床罩也濺上許多滴茶漬,一些水珠落在床沿上繪成淺淺投影,正映出自己此時鬼般的面色與頹靡。
柳氏眼一閉,的確一樣。
「大娘記得嗎?當年我娘纏綿病榻,院內無下人,我娘口渴,想要喝水,努力支撐身子起來倒茶,可是大娘走進來,是怎麼幫的呢?」冷言諾微微俯身湊進柳氏耳邊,道,「纏綿病榻的滋味好受嗎?」話語清悠緩慢,卻聽得柳氏身子一震,抬起那不過幾日便已失了光彩的指尖指著冷言諾,「你,是你,我這病……」
「是與當年你下的藥一模一樣的呢,怎麼樣,本王妃就覺得說大娘當年如此厚的待我娘,想必也願意感同身受的。」冷言諾輕輕抬起手指,在柳氏臉上一點,「這滋味很好吧。」
柳氏似乎受了某種打擊,那指尖一觸竟像是被毒蛇鎖定般的讓她難受,身子一顫,手擘支撐不再,一下子跌倒在床榻上,那失了光彩的眼眸此時支支怔怔看著冷言諾,「你知道,原來你都知道了,哈哈哈,是我下的毒,我讓她病得起不來,一天一點,一日一日衰弱。」柳氏笑著,一種近乎江浪淘沙已至盡的扭曲的笑著,「她算什麼,一個小官的女兒,竟然如此得寵,我堂堂天慕京城人人艷羨的名門嫡女怎麼能輸了下去,我要讓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