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那殿下可喜歡木頭?
2024-05-27 23:32:28
作者: 三一零白月光
以薛凌的性子,只怕是不將那孩子打死,都不會罷休。
若是上輩子,沈千昭根本不會動什麼救人心思,她沒有那麼多的善心,人各有命,無論結果如何,那都是別人的命。
她不是什麼救世主。
可死過了一次,身邊那麼多結果慘烈的人,她只覺得悲哀。
如今,自己是有機會得已重來,可有的人,不但沒有選擇的餘地,甚至是沒有重來的機會。
明明那個被薛凌折磨的孩子,只要薛夫人能稍稍施以援手,便能無礙…
此刻,那孩子,只怕是快陷入絕望了。
那種絕望,沈千昭曾經經歷過。
那是一種孤零零一人,等死,又等不到的恐懼,哀嘆老天爺的不公平,悔恨自己軟弱無能的絕望...
所謂,仰無愧於天,俯無愧於地,行無愧於人,止無愧於心。
或許自己不是救世主,也沒辦救每一個人,可如果她連眼前的這個無辜的孩子都不救,還談什麼逆天改命,救身邊的人,救大晉的黎民百姓。
謝臨與宋懷均看向沈千昭,似乎都在等沈千昭的回答。
良久,沈千昭輕叩桌面的手指停下,紅唇微啟,「救。」
謝臨想說些什麼,又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覺得現在的沈千昭,已經完完全全不是他曾經認識的那個了,一瞬間,讓他想到了送薛蓉走的那天,想到的一些事。
宋懷眸光溫和,拿起筷子,夾了塊豆腐,放在沈千昭瓷白的碗裡,「我幫你。」
只要是小姑娘想做的事,便都是他宋懷想做的事。
沈千昭嘴角微彎,心裡某塊位置像是被宋懷輕輕的揉捏過一般,她拿起勺子,將那塊軟嫩的豆腐送進嘴裡,軟嫩的口感很舒適。
沈千昭眯起的眼角彎彎。
一旁謝臨長長嘆了一口氣,「你倆都決定好了,我還能說什麼...捨命陪君子唄。」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悶了。
宋懷和沈千昭對視一眼,垂下眸光,笑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三個人好像形成了無聲的默契,謝臨才不想自己被這兩個人給扔下了呢。
...
用過晚膳,沈千昭看著醫書,一邊在做批註,宋懷坐於一旁,目光始終落在旁邊的小姑娘身上。
好一會,都不見小姑娘抬頭同他說上一句話,宋懷的心裡,開始有點酸澀了,覺得那被沈千昭抓著手裡的醫書和筆,都有些礙眼。
他緩緩向後,從後面伸手,環住了眼前小巧的一團,纖細的小腰,抱著很是舒服,「殿下為何一直不肯看臣?」
宋懷悶聲問,嗓音有些低落,難道這些醫書有自己好看?
聽見宋懷幽怨的語氣,沈千昭抿了抿微揚的嘴角,「你太好看了,我怕看完,就沒心思看書了。」
這是實話。
宋懷生得好看,無論是容貌還是體格,一直都長在沈千昭的心尖上。
要是東廠出個廠花,那肯定非她家宋大人莫屬。
被宋懷抱著懷裡,沈千昭瞥見了擺在案桌上的刀,她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好奇問道,「宋懷,你和凌賀認識嗎?」
宋懷淡淡的「嗯」了一聲,又說了一句,「不熟。」
沈千昭:「哦...」
遲遲不見沈千昭說話,宋懷眉心輕蹙,環著那小腰的手微微收緊一些,「殿下問那木頭作甚?」
沈千昭還是頭一次聽宋懷這麼說一個人,看來關係應該還可以,不過...
「宋大人,你管人家叫木頭做什麼?」
她納悶的放下了筆,微微側過腦袋看向宋懷。
見談及了凌賀,小姑娘倒是願意放下手上的事看自己了,不由心頭有些堵得慌,「成日裡便是提著刀在宮中,不說不笑,不是木頭是什麼?」
沈千昭聽了,「噗呲」一聲,笑了,「宋懷,你說的,難道不是你自己嗎?」
「我可從來沒見你哪天是不帶刀的。」
成日裡提著把刀,不說不笑,可不就是以前的宋懷嘛。
不對,也是現在的宋懷,只不過現在會同自己笑了,同自己說的話,也多了。
宋懷薄唇緊抿了一下,聽著小姑娘語氣中明顯的笑意,環在那細腰上的手,微微捻了捻指腹,嗓音沉沉,「那殿下可喜歡木頭?」
低沉醇厚的嗓音在沈千昭耳畔響起,一下一下的,在她心間蕩漾迴響。
沈千昭嘴角勾起一抹明艷的笑意,「喜歡,喜歡極了。」
上窮碧落下黃泉的喜歡。
宋懷嘴角也微微揚起幾分溫柔的弧度,搭在沈千昭腰際的手輕輕一按,將小姑娘整個身子攬進懷裡,「臣亦喜歡。」
被人整個人抱進懷裡的感覺,很是安心,沈千昭貪戀著,都不捨得出來了,乾脆將腦袋靠在宋懷胸口,好奇的問,「你和凌賀認識,那你知道他有什麼心儀的姑娘嘛?」
這話一問出口,抱著沈千昭的宋懷身子都僵了好一會,方才的雀躍心緒好似被一陣名為「凌賀」的狂風吹散得一絲不剩。
他唇瓣緊抿著,嗓音有些嘶啞,「殿下為何問這個?」
沈千昭在想事情,沒有注意到宋懷的變化,軟白的小手抓了抓臉頰,「那日我見他護送皇姐時沒有帶刀,總覺得他待皇姐應該是不同的。」
聞言,宋懷微不可見的鬆了口氣,一瞬間有種失而復得的感覺,下巴輕輕蹭了蹭小姑娘的腦袋,「興許是外出帶刀不方便,所以那日未帶。」
沈千昭卻搖搖頭,「才不是呢,皇姐以前出過意外,所以晚上從來不出門的,還怕宮中的帶刀侍衛,連父皇都並不知道呢,凌賀每回遇上皇姐,卻都有意收起佩刀,我覺得他肯定是對皇姐有意的。」
「再說,哪有帶刀侍衛不帶刀的嘛,他肯定就是對皇姐有意。」
讓沈千昭如此篤定,更多,是因為上輩子,沈千容和親路上被害,當時送親的人里,就有凌賀...
據她所知,凌賀是自請隨同的。
明明前前途不可限量,卻在那個時候,自請隨同去到另外一個陌生的地方,這一去,便是一輩子都再沒有機會回到大晉。
那時候的凌賀是怎麼想的,沒有人知道。
宋懷聽沈千昭這麼說,也是茫然不知頭緒,他向來不曾注意過這些。
不過…
宋懷彎唇笑笑,「你若是喜歡,以後我來見你,不帶刀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