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安頓
2024-05-27 23:00:23
作者: 八匹
郭震宇到沒往心上放,「也不用特意去說,劉城的性子我明白,到時他若是知道了,反而覺得咱們多事,等哪次遇到再說吧。」
鄭怡笑嗔了一聲,「還是你想的周到,不然我這又是好心辦了壞事。」
郭震宇笑而不語,鄭怡又說撿著鄭衛星白天說請了劉城吃飯的事說,一路兩人進了小區,正巧遇到了要外出的許雯,笑著上前跟兩人打招呼。
許雯出過國,見識廣,在氣質和衣著上自然處處透著時尚,鄭怡雖然只是一個小市裡的教師,從穿著上卻不輸給許雯,就是許雯每次看到鄭怡都忍不住多打量幾眼,也難怪鄭怡一個離過婚帶孩子的,能嫁給高幹子弟,而且還是團長。
「你們夫妻這是出去散步了?可不是讓我們這些單身的羨慕,我說郭團長,這樣可不道得啊。」許雯打趣的看著兩人。
「許雯,你的嘴可越來越厲害了,別總說我們這些結婚的讓你們羨慕,是你也到了結婚的時候。對了,劉城回來了,有空聯繫一下,咱們聚聚。」郭震宇提醒了許雯一句。
許雯自然明白,笑著道了謝,「郭大哥,你放心,這飯我一定請,那我先忙去,咱們回頭見。」
聽到劉城回來。許雯哪裡還有耐心在這裡耽擱時間,擺擺手就往外走,腳步上看著都輕快了許多。
鄭怡一臉的羨慕。「我到是真羨慕他們這些處在戀愛中的。」
「怎麼?我可記得咱們倆處的時候,你身邊的同事都羨慕你呢,難不成我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郭震宇笑意的看著妻子。
鄭怡臉一紅,「我是後悔當初該再單身幾年,而不是離婚半年就嫁人,到讓人說的像我沒離婚之前就和你怎麼樣一樣。我到是無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到是為你報不平,偏這種事情越解釋越讓人覺得咱們心虛,不解釋就任人那樣說我又咽不下這口氣。」
郭震宇一臉的心疼。原本被鄭怡挎著的那隻手從兜里拿出來,從後面繞過去把妻子攬在懷裡,「我說過,不必理會他們這些人。就讓他們傳去。等看咱們不理會,覺得無趣,也就不會再亂說。有些人就是那樣,你越是在乎,她就越起勁。」
鄭怡紅著臉欲把摟在腰上的手拿開,「這些我都知道,你不必擔心我,快鬆開我。讓人看到了不好。」
「怕什麼。」
「不行,媽以前就找過我。說在小區這裡這樣影響不好,況且你又是個工人,說讓我看著你,不讓你胡來。」鄭怡的話剛說了一半,頭上婆婆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震宇,你爸爸在客廳,你快過去吧。」催明娟站在門口,臉色不悅的掃了兩人一眼,轉身進了屋。
鄭怡的身子一僵,心想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不想就這麼一下,就被婆婆給撞到了,不用多想,往後的日子裡婆婆肯定不會給她好臉色。
郭震宇沒有發現妻子的不妥,手到是鬆開了,「定是農場上的事,快走吧。」
語罷,人已經大步的往家裡走去,等鄭怡到郭家門口的時候,郭震宇早就進了書房,婆婆催明娟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張報紙,鄭怡叫了一聲媽,就和沒聽到一樣,根本沒有理她。
鄭怡早就習慣了公婆這樣冷淡的態度,也不覺得尷尬,直接回了自己的屋。
而從郭震宇那裡得了消息的許雯,則往林區農場而去,到了那裡根本沒有找到劉城,先前的興奮猶如被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下來,徹底笑不出來了。
劉城那邊正在與張秀蘭找房子,張秀蘭把目光放在了平房區,這樣便宜,劉城卻覺得樓房那邊更安全一些。
最後還是在平房區街口那,張秀蘭找到了一處門面,前面是做好的木頭打的簡單櫃檯,刷著黃漆,一進屋子靠著窗戶和北牆那裡連著櫃檯,左邊是過道通著後面,後面有一小鋪炕,挨著炕是一個後窗戶,連帶著一個後門,推開後面是個小院,不大,也就四十多平,角落裡是一灶台,上面挨著棚子,另一邊堆著些木頭乾草。
張秀蘭一眼就相中了,有家的感覺,又不大,她一個人住很寬鬆,還能做生意,再沒有比這個更好的。
這個年代,樓房都是在外面用灶,住的地方也不大,張秀蘭想想都覺得不舒服,還不如住在這裡。
劉城看她相中了,也沒有再多說,房租是十五塊錢一個月,張秀蘭算算也覺得合適,當場就給了一個月的房租,就安頓下來,有一床小被子,褥子等這幾日有時間再做一條也不晚,到是用來吃飯做飯的東西,都要買。
而此時也近傍晚,商場早就下了班,張秀蘭只等著明天再慢慢收拾,然後考察一下看看做什麼生意。
「房子也找到了,那就先這樣吧,你也陪我跑了一天,就先忙你的去吧。」張秀蘭一送走房東,才和劉城開口。
劉城解開衣扣,脫了外衣,捥起裡面綠衫衣的衣袖,「先跟你一起收拾完我再走。」
人就走了後院,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一把小笤帚,把窗戶都打開,從炕上掃起,張秀蘭見他這樣,也沒再多說,「那我去看看到哪裡打點水來。」
「你來掃,我去打水。」劉城從後屋探出頭來叫住張秀蘭,人也大步走了出來,把笤帚遞到她手裡,就出了屋。
看他沒有一點自在,張秀蘭也不再多想。認真的打掃起來,屋子裡顯然有很久沒有住過人,沉尖就有半厚指。張秀蘭把櫃檯上的沉灰在櫃檯上掃成一堆,在後面找了塊木板當著矬子用,接了沉灰倒到門外的大道上。
劉城提著一桶水回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個盆,「離著你隔兩家的賣菜那裡借的。」
張秀蘭見他眼裡有活,知道連盆也要用,到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高幹子弟到是一點派頭也沒有。
張秀蘭從自己的包裹裡面掏出在大興安嶺用的抹布,盆里劉城早就倒了水,張秀蘭就直接擰了抹布出來擦灰。她先從炕那裡擦,蘆葦編的炕席用著有些年頭,上面黑漆漆的,張秀蘭硬是給擦的露出了蘆葦的顏色。
等她換水端著盆到外屋時。劉城又從外面走了回來。這次兩隻手裡各提著一大捆的木頭絆子,顯然是買來的。
張秀蘭知道和他算錢他也不會要,索性想著到時從別的地方找回來還過去就行了,也就沒有開口,炕一擦出來,其他的地方就好擦了。
櫃檯現在還用不上,張秀蘭只擦了一遍浮灰,也沒有細擦。張秀蘭看劉城去後院一直沒有回來,等把盆和抹布涮乾淨。又洗了手去後院時,劉城也把後院都收拾了出來,木頭絆子整齊的堆在下面,上面是乾草,從院裡翻出來的瀝青油布也壓在了乾草的上面,春天多雨,這樣即使下雨,柴火也不會太潮。
張秀蘭就想著要這樣做,沒想到劉城都弄好了,而且和她的心思一樣,也很高興,「天色不早了,你跟我忙了一天,我請你吃晚飯吧。」
劉城站起來看了一眼天色,「天都黑了,我去把借來的東西還回去,再給你買點東西回來吃,晚上你就墊一下,我就先回林區,等有空再來看你。」
張秀蘭原本也是客套,畢竟人家幫著忙了一天,這幹完活就趕人走,她也不好意思開口,見劉城這樣說,自是高興,「不用買吃的,我的酥餅還有一些,我留下幾個,剩下的你帶回農場給伙子們分了吧。」
張秀蘭用一個包布把用油紙包的酥餅都包在裡面,提著到前屋的時候,劉城剛洗完手,水桶里的水他也提著倒了外面,張秀蘭把包裹遞過去,劉城也沒有客氣,接了過來。
到了屋外面的時候,劉城才又道,「有什麼事就到林區去,就說你是我對象,就能找到我。」
張秀蘭點頭。
劉城似也猜到她不會去,又道,「我看了你這裡的街號,等到了農場我就你寫信。」
「好,你自己也注意安全。」張秀蘭對著他點點頭。
借著屋裡的燈光,劉城打量著眼前的張秀蘭,明明只有十八歲,還是個小姑娘,可穩穩的站在那裡,就像一個經歷了滄桑的老人,總會讓他有這樣的錯覺。
張秀蘭正被他盯的渾身不自在的時候,劉城轉身大步的而去,張秀蘭看著他去了賣菜的那家,又看著他出來,然後回頭往這邊望了一眼,才絕然而去。
張秀蘭轉身回了屋。
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帶著的那把大鎖頭拿過來從裡面把門鎖住,又確信窗戶在裡面插上了,才關了外屋的燈去了後屋。
炕沒有燒過,後院裡的灶台正連著炕,那鍋里的水是先前張秀蘭刷過鍋之後,留下的兩盆水。她架了四五塊木頭,拿乾草點上,把灶台口收撿乾淨才回到後屋的炕上。
火炕只要一過煙,不多時就熱了起來。
張秀蘭累了一天,總算能躺到炕上了,也顧不上什麼干不乾淨,拿著一塊酥餅躺在炕上大口的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