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 她是第一個
2024-05-27 19:14:41
作者: 花小昔
話音才落,隨著一道呼嘯聲破空而來,只聽叮的一聲悶響,不知道從哪裡襲來的一支箭釘在了門板上。
「主子小心!」
初一拔掉了箭羽才打開了房門。
他面上帶著幾分緊張道:「剛剛似影探路來報,說前方不遠處發現了上千人的鐵騎正朝我們包圍過來,不是沈家軍,亦不是蔡文曜的人。」
如此來勢洶洶,那便只有靖王的人了。
沈月華垂下了眸子,冷靜道:「你先帶人勘察周邊是否有突破口,再迅速來報。」
待初一走後,綰綰忙不迭的關上房門,一臉緊張的看向沈月華道:「怎麼辦,一定是來抓我的,對不起,我連累你們了。」
眼見著她雙眼一紅,就要落下淚來。
沈月華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沒有立即喝下,而是抬頭看向她道:「要不要喝杯茶冷靜一下?」
說著,她將手裡的茶推給了綰綰。
見狀,綰綰連忙擺手,一臉緊張和不安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喝茶。」
言罷,她站起身來,拉著沈月華的胳膊道:「我們快逃吧,再不逃,等下他們把包圍圈收緊了,就逃不掉了。」
沈月華紋絲未動,她放下了茶盞,語氣清冷道:「誰說我要逃了?」
「那你不逃做什麼?」
綰綰驚訝出聲,她皺眉,不解道:「難不成,等著那靖王帶人來抓你?」
綰綰跺了跺腳,又要來拽沈月華的胳膊。
沈月華眉梢微微一挑,眼底里划過一片冷意,語氣冰冷道:「我現在逃了,才是落入你們的包圍圈了,不是嗎?」
說這句話的同時,沈月華反手抓住了綰綰本欲再次拉向她胳膊的手。
她手上一用力,只聽咔嚓一聲,直接讓綰綰的手腕錯了位。
伴隨著她一聲慘叫,劇痛之下,原本藏於她掌心裡的東西掉落在了地上。
叮噹一聲脆響,竟是一個拇指大小的匕首!
「你!竟然看出來了!」
前一瞬還慌張無措要拉著沈月華跑路的綰綰臉色一變,那雙原本清澈靈動的大眼睛裡瞬間爬滿了憎恨和厭惡。
她反應也是極快,在被沈月華掰翻了一隻手腕之後,她另外一隻手如靈蛇一般敏捷迅速的朝沈月華眼睛抓來。
但還是遲了一步。
不等她的手指尖觸碰到沈月華分毫,沈月華沒有給她半點兒反抗的機會。
她手腕一抖,將藏於小手臂內側的匕首滑落至掌心。
下一瞬,沈月華便反手攥緊了匕首,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將那匕首刺入了綰綰的心口。
「你!」
隨著一道血痕湧出,沈月華抽出匕首的同時,抬手猛的將她往後一推。
綰綰手腕錯了位,疼得使不出力氣來不說,心口還受了這致命一擊,當即一個趔趄直接摔到了地上。
她滿臉寫著難以置信,皺眉看向沈月華道:「你怎麼發現的?不可能!」
她心口處的血不住的往外冒,轉眼間的功夫,她便有氣無力的。
似是想掙扎著起來,但最後到底是撐不起自己的身子,只得皺眉死死的瞪著沈月華。
見狀,沈月華語氣冰冷道:「從一開始就發現了。」
「你以為,你裝傻充愣,插科打諢,就能掩人耳目,實際上漏洞百出。」
「這一路上,你都在拖延時間,不過是為了給靖王的伏兵爭取時間。」
「你以為,你給你的人傳遞消息,我就不知道嗎?你當我將軍府一手培養起來的暗衛是傻子嗎?」
「便是剛剛那被茶水,也是你動了手腳的,對吧?」
言罷,沈月華也不等綰綰答話,只冷冷的看向她道:「但是,有一點,你沒有騙我,你確實是南疆聖女。」
不過,她卻是站在靖王的陣營。
便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也是有預謀的,並非巧合。
只是,那時候,蕭玉宸的心思都在沈月華身上,待回頭察覺到了她的身份,雖然明知道她可能目的不單純,但他為了能節約時間,儘快為她找到藥引救她的命,他選擇鋌而走險。
跟綰綰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而最後,這隻「虎」還給靖王透露了蕭玉宸的行蹤……
不然的話,以蕭玉宸那般的算計,又怎麼會落入靖王的圈套。
他們設計了蕭玉宸之後,又料定了她會去找蕭玉宸,如法炮製來找她。
那一日抓捕她的兩個壯漢,分明就是他們南疆的左右護法,宋文,蔣毅。
沈月華還沒有那麼蠢,面對接二連三的巧合還會那麼輕易就相信一個陌生的女子。
尤其是,蕭玉宸遇伏這件事,處處透露著詭異。
所以,她明面上讓她畫地形圖,看起來是相信了她,實際上不過是順勢而為。
念及地形圖,沈月華冷哼了一聲,「別的且不說,便是你那地形圖,也有好幾處有問題。」
「就在剛剛,我正要看的那一處,你明顯是有些慌了,是怕我看出端倪,才故意岔開話題,有手肘遮擋,你在防什麼呢?」
「你以為,你不畫出來,我就不知道你們苗疆一帶的地形圖了嗎?」
有似影這麼厲害的暗衛在,他曾跟蕭玉宸去過一趟苗疆,又怎麼會連一張地形圖都畫不出來。
綰綰胸口血流如注,氣息很快微弱了下來,但她的眸子裡透著狠辣。
便是還有一口氣,也要咒罵道:「你以為你殺了我,你就能活著離開!」
「你走不掉的,沈月華你不要自以為是,靖王倒真的是看得起你,派來包圍的精兵都不止三千人了。」
「你就跟著你的情郎一起下地獄去吧!」
說到這裡,綰綰朗聲笑了起來。
她越笑,隨著她胸口的起伏動作加大,她心口的血越流得洶湧。
沈月華冷眼旁觀,微微蹙眉道:「說你聰明,你卻又蠢得可憐,你覺得,我這幾日陪著你同吃同行,為的是什麼?」
說著,沈月華微微抬手,比了一個綰綰習慣性的動作。
見狀,原本近乎癲狂的綰綰突然間明白了過來,她身子一僵,一口血便就這樣吐了出來。
「你!你!」
她到底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直接氣絕而亡。
沈月華蹲下身來,用她的衣擺擦了擦匕首上的血,一字一句道:「我會讓你們所有陷害過他,傷害過他的人都付出代價。」
「你,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