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說和?
2024-05-27 19:06:29
作者: 花小昔
待陳譽走後,沈月華讓丫鬟給祖母帶了個口信之後,便帶著花雲回了將軍府。
在她的梳妝檯底下暗格里,放著一個小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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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匣子上了鎖,鑰匙藏在另外一個暗格里。
之所以放得這般隱蔽,是因為這裡面的東西曾經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那是一支鳳釵,還是在她小時候先皇后送給她的。
尋常人戴不了那樣的規制,只有太子妃以上的品級才行。
當時先皇后送了她這支鳳釵,原本意義就在於此。
沈月華一直都視若珍寶,平常連看都捨不得拿出來多看一眼,生怕折壞了,她原來一直想等著有朝一日能戴上它。
但是世事難料。
之前跟蕭玉宸退婚的時候,她也有考慮過要不要將這支鳳釵還給蕭玉宸,畢竟兩不相欠了。
但後來想著,以蕭玉宸當時對她的態度和那般性子,哪怕是見到了這鳳釵,也最多跟她說一句:「扔了便罷。」
而且,她特意找他去還,倒顯得刻意了。
如今正好碰到陳譽,先皇后的娘家人,托他來處理這支鳳釵再合適不過。
還給蕭玉宸也罷,留給先皇后娘家人做個念想也罷,或者讓陳譽替她放去先皇后的陵前,都可以。
總之,不能留在她這裡了。
這對沈月華來說,就像是燙手的山芋。
她分別取出了鑰匙和小匣子,打開之後確定無誤,便拿著這兩樣東西出了門,直奔竹間茶樓。
茶樓里不同於沈月華上一次來的時候那般喧囂和熱鬧,因著喪期,說書被禁了,聽彈唱曲兒的也沒有了,來這裡的只有三五個文人墨客,冷清的不像話。
樓上被陳譽包了場,沈月華過去的時候,陳譽已經在那裡了。
「陳公子。」
其實,以前沈月華跟陳譽也沒有這麼見外,蕭玉宸喚他表哥,她則喚他阿譽哥哥。
那時候,她一口太子哥哥,一口阿譽哥哥,偏不叫比她還大兩歲的陳昭恆為哥哥,為此兩人還打了兩回。
現在想想,那時候是真的天真爛漫。
不過,那都是以前了。
「清寧郡主。」
陳譽抬手,親自為沈月華倒了一杯熱茶,然後才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當茶盞送到嘴邊,陳譽才道:「你知道我今天找你來為什麼嗎?」
聞言,沈月華挑眉,開玩笑道:「反正總該不會是來敘舊的吧?」
這話惹得陳譽微微一笑,他喝了口茶,才點頭道:「是,我是有事想跟你說。」
言罷,陳譽抬眸,對上沈月華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嘆了口氣才道:「太子這人,你應該比我更了解。」
如果是以前的話,沈月華不否認。
她追在蕭玉宸身後那麼久,哪怕他再喜怒不形於色,有時候他一個眼神,她就知道他是高興了還是生氣了。
但是,後來,她發現她越來越看不懂他。
他們之間的距離,也從親密無間走到了形同陌路,再到現在,唯恐避之而不及。
「不,我已經不了解他了。」
也不想了解。
提起蕭玉宸,沈月華面上的笑意都淡去了幾分。
她沒有想到,陳譽找她是為了蕭玉宸。
陳譽似是有些意外沈月華的反應,不過很快恢復了常色,繼續道:「但有一點你不能否認,他這向來把感情和心思藏得深。」
見沈月華沒有吭聲,陳譽才繼續道:「你知道,他當初為什麼對你冷言冷語嗎?他也是……」
聽到這個話題,沈月華已經想走人了。
但礙於禮數,她到底是忍了。
「陳公子,你到底想說什麼?」沈月華微微嘆息道:「你想說他身不由己,想說他是為了我好,為了將軍府,想說他其實為了將軍府付出了很多,是嗎?」
沈月華一口氣說完,才見陳譽的眼神有些詫異。
詫異是對的。
畢竟,如果時間能倒流回去的話,過去的沈月華應該也不會相信自己有朝一日能跟蕭玉宸這般劃清界限。
這些決絕的話,她都已經跟蕭玉宸說過了。
沒有想到,這還冒出個陳譽來,非要揭開以前那些被冷言冷語被推開的畫面來。
即使她已經放下了,但是想到當初掏心掏肺對人那般,結果卻……當時的疼痛感就好像又重新體會了一番似得。
好了傷疤忘了疼,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騙人的鬼話。
沈月華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有些煩躁的心情,儘可能的心平氣和的看向陳譽道:「我跟殿下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這婚既然已經退了,就不可能再有轉圜的餘地,殿下很快就是天子,哪有這樣出爾反爾,失信於天下人的君主。」
言罷,沈月華放下了茶盞,轉頭遞給身後跟著的花雲一個眼神。
見狀,花雲連忙將一直抱著的小匣子和鑰匙放到了桌子上,直推到陳譽面前。
不知道沈月華要做什麼,陳譽微微皺眉,「這是?」
「這是先皇后曾經送我的東西,之前一直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還回去,如今勞煩陳公子幫我處理掉。」
是交還給蕭玉宸,還是留在陳家,或者讓它去陪先皇后,就交由陳譽做主。
總之以後跟她沒關係了。
沈月華把話說得很明白。
陳譽那般聰穎,當即就反應過來了。
「今日見到陳公子我很高興,」沈月華起身,對陳譽微微一笑道:「他日若是來將軍府做客,我自當歡迎,只是這茶也喝完了,我該回去了。」
見狀,陳譽微微嘆息,雖感遺憾,但也只能這樣了,總不能強人所難。
「那好,我改日定來叨擾。」
陳譽笑著,收下了小匣子和鑰匙。
沈月華告辭離去。
不到半個時辰,這小匣子和鑰匙就被送到了御書房的龍案跟前。
蕭玉宸拿了狼毫正在批摺子。
他神色平靜的聽完陳譽的講述,最後才道:「你說完了?」
聞言,陳譽挑眉,無奈道:「說完了。」
「殿下,可別怪我沒幫你啊!那姑娘是那般執拗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心也死了,我瞧著也不太像是能拉得回來的。」
聞言,蕭玉宸頭也不抬,聲音里透著幾分冰冷道:「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