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月亮不醉,我不醉
2024-05-27 17:52:21
作者: 孑與鹿
陸漾拿到東西,一轉身,江硯舟已經站在她面前。
「送你的。」
陸漾仰起臉蛋,邊打開盒子,邊說:「之前你不是問有什麼好看的配飾嗎,我昨天和我哥逛商場偶然看到了這個。」
盒子裡面裝的是一枚戒指。
江硯舟低垂眼帘,靜靜看了她片刻,忽而,力道不輕不重扣住她的手腕,「你知道左手無名指戴的是什麼戒指嗎?」
陸漾條件反射地僵硬住,怔怔望著他。
左手無名指的戒指?
好像是……婚戒!
陸漾知道他那顆淡淡的痣就在無名指的指節上,但她從未往那方面想過。
她真的覺得就只是一個簡單的配飾。
江硯舟將她掉落的碎發撥到一邊,修長的指輕輕在她臉頰掠過,望著她茫然的眼神,未幾,他從她手中拿過盒子,「不要輕易送男人東西。」
「那你還給我。」
「我除外。」
「……」
「你們在這裡啊,都弄好了,就等人齊了。」趙言述來喊人,「快來啊!」
陸漾偏過頭,「好,馬上來。」
露天花園,燈火闌珊,夜風席著淡淡的花香吹過。
生日快樂歌循環,蛋糕上的蠟燭火焰搖曳,江錦時作出許願的手勢,閉上眼睛,稚嫩道:
「希望明年漾漾姐姐也能給我過生日!」
陸漾愣了愣,「一年一度的願望就這麼輕易許給我了?」
「嗯呢!」江錦時睜開眼,黑葡萄似的眼睛天真望向她,「神仙不可信,姐姐可信。」
「小小年紀,這麼會說話,長大可還得了。」陸漾笑道。
「我來切蛋糕。」
陸明嶼分蛋糕,陳訴拿了兩瓶酒過來,他拿開瓶器,直接開了瓶紅酒,又倒進醒酒器里。
「你們誰要喝酒嗎?」
江錦時踴躍舉手,「我我我,我要喝!」
「小屁孩喝什麼酒。」陸明嶼敲了下江錦時的腦袋,拿瓶牛奶塞給他,「喝奶去。」
趙言述拿著酒杯出來,和陳訴配合倒酒,遞給陸漾時,陸明嶼擋住了,「酒對身體不好,漾漾不能喝酒。」
趙言述訕訕收回,「我倒沒想到這個。」
陸漾伸出手,「給我吧,謝謝。」
陸明嶼點頭,趙言述才遞給她。
陸明嶼絮絮叨叨:「漾漾你身體不好,可不能多喝,小抿一口,就那麼一小口,不能多啊!」
「……」
陸漾晃了晃酒杯,說:「研究證實了,酒,尤其是葡萄酒對人的身體有益。」
江錦時臉頰不知什麼時候沾上了奶油,「為什麼呀?」
「紅葡萄酒富含多酚,多酚具有很強的抗氧化作用。」陸漾說,「而且,2004年德國有一項報告指出了,飲用乾白葡萄酒有瘦身的功效。」
瘦身?
陳訴眼睛一亮,忙不迭拿著裝滿酒的醒酒器給陸明嶼的酒杯倒滿。
「多喝點,說不定你能喝出八塊腹肌!」
八塊腹肌!八塊腹肌!八塊腹肌!
陸明嶼:「……」
好奇寶寶江錦時又問:「喝的越多,肉肉越少,那最後會不會住醫院啊?」
小時不喜歡住院,醫院好多苦苦的臉。
「葡萄酒可以使人健康長壽。」陸漾說,「撒丁島那些精神矍鑠的老人中,有不少干體力勞動的同時,每日飲一升的葡萄酒。」
長壽!
陸明嶼奪過陳訴手中的醒酒器,猛地給江硯舟倒酒,「別說兄弟不講義氣,酒都給你了,你可得活到漾漾無憂無慮的時候。」
他催促道:「快喝啊,愣著幹嘛,這可是你的命!」
江硯舟:「……」
陸漾只淺淺喝了點酒,又繼續和江錦時吃蛋糕,吃完蛋糕,他要和她玩遊戲。
「姐姐,數獨和掃雷,你要玩哪個?」
「?」
現在的小孩子玩的不是消消樂,而是數獨和掃雷?
最終,陸漾決定和他玩個普通的電子遊戲。
江如姿時差沒調過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看到江錦時的信息後,她回了個電話,但沒人接通,給江硯舟打電話,也沒有人接聽,最後她只能給趙言述打電話了。
「小時和硯舟怎麼都不接電話啊?」
趙言述瞥向正不亦樂乎和陸漾玩遊戲的江錦時,「陸漾來給他過生日,他玩得挺開心的。」
「至於江硯舟,他在……喝酒呢。」
「怪不得小時給我發了媽咪抱抱,媽咪親親的表情包呢,原來是他過生日啊!」江如姿幡然醒悟。
「……」
親媽無疑了。
江如姿後知後覺,驚愕不已,「硯舟喝酒?」
「不是他主動喝的,是被灌酒。」趙言述如實說。
「就他那臭臉,會動的東西三米勿近,誰敢給他灌酒啊?」
「……陸明嶼。」
「陸明嶼,陸漾的哥哥?」
「嗯。」
江如姿在電話里,安靜片響,氣壓變得很低,她問:「你覺得陸漾是真的喜歡硯舟嗎?她會不會和兩年前那個女人一樣,傷害硯舟?」
「不知道。」趙言述望向江硯舟,說:「但江硯舟喜歡人家喜歡的很辛苦。」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聲音毫無徵兆地拔高,「哎呀,我的時尚秀要遲到了!」
江如姿火急火燎說:「小時就麻煩你們照顧了,我過幾天回去再給他帶生日禮物,不說了,拜拜。」
電話匆忙被掛斷。
趙言述:「……」
過幾天=無固定期限。
陸漾和江錦時沉浸在遊戲裡,沒分心去關注其他人,等他玩累了,昏昏欲睡,她才掃了眼其餘人。
她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喝醉了,四仰八叉仰躺著,旁邊的江硯舟安靜地闔眼,像是睡覺了。
趙言述把江錦時抱起,小聲說:「我先抱小時回房。」
陸漾:「好。」
陳訴有點後悔讓陸明嶼喝那麼多酒了,他問她:「有沒有方法讓他短暫清醒一會兒,到家再醉?」
「……沒有。」
「明天再走。」許久沒開口說話,江硯舟的聲音有些啞,但他始終沒睜開眼,「客房隨意。」
陳訴當即表示:「那今晚你們就住著吧!」
終於不用帶陸明嶼回去了。
陸明嶼爛醉如泥,偶爾拔高音量,吆喝一聲:「月亮不醉,我不醉,我是漾漾的好哥哥……酒呢,給我倒滿酒,我還能再喝一打白的!」
陸漾:「……」
一點葡萄酒就醉,還要喝一打白的……
「我家寶貝妹妹呢,」陸明嶼撒酒瘋,神志不清,「糟糕,我忘記給漾漾求平安符了!」
緊接著,他唱道:「八五三月二十一愛森納赫小鎮裡,赫瑟爾河畔邊流淌的旋律……」
很快,他又換了首歌:「你你你要跳舞嗎,你你你要跳舞嗎?」
陸明嶼踉踉蹌蹌站在陸漾面前,低頭,伸出兩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臉蛋,驚呼道:「你長得好像是我妹妹啊。」
「………」
陸漾腦殼有點疼,她摁了摁太陽穴,同陳訴說:「麻煩把我哥扶到房間裡。」
「不用這麼客氣,我先帶他進去了。」
「好。」
陳訴攙扶陸明嶼進屋,陸漾目光掠過地上幾個空酒瓶,頓感無奈。
照他們這么喝,明天必定會頭痛欲裂。
光打在江硯舟頭頂,他閉著眼睛,眼睫長而密,落下一片淺淺的陰影,半張臉隱在黑暗中,半張臉在虛光里,仍可看到明晰的下顎線條。
陸漾彎下腰,伸出手臂去拿他手裡的酒杯。
江硯舟忽然抬頭,喉結明顯滾了下,緩緩撩起眼皮,笑容從唇角溢出。
陸漾一動不動,半懵半清醒,湛黑的瞳孔映滿了他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