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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簡直就是脫韁了的野馬

2024-05-27 17:52:06 作者: 孑與鹿

  翌日,熱搜爆了。

  #靳曜骨折#

  #靳曜嫂子#

  趙言述正百無聊賴刷娛樂新聞,很多都是關於靳曜賽車出事故被抬進了醫院的消息,忽然,他一定睛,落在了剛剛發出的微博上。

  @靳曜:不是無厘頭的追求,不是遊戲人間,是專為她而來。還有,老子腿沒斷,再他媽胡亂寫,影響老子娶心上人,你們個個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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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線硬核闢謠:曜爺還沒娶到白月光呢,不敢摔斷腿。】

  【看到前半段的我猶如地鐵老爺爺看手機:如此有詩意的情話確定是哥寫的嗎?看到後半段,確定了,就是哥。】

  【追嫂子追進了醫院,不愧是曜爺,追人的方式就是如此與眾不同!】

  趙言述瞅向正在細讀《白色風雲》最新劇本的男人,眼珠轉動兩圈,問:「漾漾妹妹是今天去京華醫院嗎?」

  江硯舟沒抬頭:「嗯。」

  趙言述將手機遞給他,頁面是靳曜那條微博。

  「妹妹到醫院工作第一天,人家靳曜就為愛骨折,住院了,你不加把勁?」

  江硯舟眼神暗暗波動,聲音卻淡然:「你想讓我也骨折住院?」

  趙言述:「……」

  毫無危機感的男人,遲早有你痛哭流涕的!

  按照賀懷敬的計劃,陸漾早就應該到醫院實操了,但因為綜藝的時候耽擱了,現在有時間,她沒再拖著,按部就班工作,沒曾想,靳曜來了,還指明除了她,他什麼醫生護士都不要。

  靳曜的肌腱斷裂,肌肉產生嚴重拉扯,需要打石膏,修養一段時間。

  陸漾到病房時,他已經打好石膏躺在病床上,正氣憤填膺點著手機屏幕。

  「混蛋,竟然詛咒老子娶不到媳婦!」

  「操操操,怎麼又打錯字了!!」

  陸漾:「……」

  看見她進來,靳曜把手機丟在一旁,臉上堆砌痞笑,「我說過吧,我們會再見面的。」

  陸漾手插著白大褂的兜,平心靜氣道:「你的石膏固定4周左右就可以拆掉。」

  靳曜一喜:「你要守著我4周?」

  陸漾:「......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靳曜挑挑眉,「你工資多少,我付100倍,在我拆石膏前,你貼身照顧我。」

  陸漾擰了擰眉,「我給你101倍,你換個職業。」

  靳曜:「不行,賽車可是我的夢想!」

  陸漾回了兩個字:「同樣。」

  靳曜聽懂了,立馬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貶低你的職業,這樣吧,我請你吃飯,就當賠罪了。」

  「不用了。」

  陸漾想起網絡上的言論,瞥了眼他裹著石膏的左腿,說:「公眾人物的一言一行都影響著其他人,你要是不能謹慎說話就儘可能閉嘴。」

  語氣帶著強硬的態度,就像是當初她背著幽暗的光,沉聲道:「不會打架就給我乖乖站在一旁。」

  那次,靳曜發高燒,碰到了仇人,是她救了他。

  柔弱小白兔從來就不是形容陸漾的,她待人和善,不會主動欺負別人,同時也不會坐以待斃讓別人欺負她。

  「是不是他們罵你了,還是罵咱們大舅哥了?」

  靳曜憤憤然,一副要干架的氣勢,然而他的腿不允許他做過多動作。

  陸漾:「我說過了,我們不可能,別亂認親戚,我哥只會是我哥。」

  靳曜:「六月都可能飄雪,我們時隔四年又重新碰到了,緣份肯定不淺,我未婚,你未嫁,可能性就更大了,而且就算你結婚了,也很可能會離婚,我們的可能性不止一種。」

  陸漾:「……」

  別人面前的靳曜:爺很拽,別惹老子。

  陸漾面前的靳曜:爺就是狗皮膏藥本狗!

  陸漾拒絕過不少人,只有兩類人難以甩掉。

  一種,是靳曜這種,無論她怎麼拒絕,他都置若罔聞,天塌下來,他也不會放棄。

  另一種,是江硯舟那般,他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無論是明里還是暗裡,會裝傻充愣,會使心機,她看不透他。

  如果非要從兩者之間選擇一個,在此情景之下,她無疑會選後者。

  原因很簡單,前者的肆意妄為可能會給她哥帶來負面影響,而後者只會影響她的心情,並不會傷及陸明嶼。

  陸漾面不改色,「你想做什麼我不關心,但你的行為一旦連累到我哥,我們就不是在這裡和平交流了。」

  靳曜最討厭別人警告他,但如若不挑明,他只會變本加厲。

  靳曜默然無語片刻,說:「陸漾你怎麼每次都這麼直白啊,我不要面子的嗎,你至少隱晦一點,隱晦!!」

  「你聽不懂。」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

  靳曜:「...........」

  別人罵他蠢,他絕對會像彈簧一樣彈起來,用拳頭教對方蠢字怎麼寫,但陸漾....的話,又不像是罵人,而且他還總覺得她說得挺有道理。

  啊!

  他的白月光為何如此優秀!

  *

  夜暮降臨,裴以霧心血來潮約陸漾去酒吧。

  陸漾想了想,同意了。

  剛好可以了解下裴以霧的喜好,給她哥支支招該送什麼禮物。

  裴以霧開車到醫院接陸漾,她上下看了眼陸漾的穿著,長褲長袖,頭髮紮起來,風吹過,碎發和劉海拂起,在橘黃色的天空下,有種凌亂而破碎的美感。

  骨相美得很分明,氣質也很獨特,就是這衣服......

  陸漾上車,繫上安全帶,裴以霧說:「我們先去搞個時裝秀。」

  「時裝秀?」

  「對。」

  二十分鐘後,陸漾才知道她說得時裝秀是帶她試衣服,挑選的衣服大多是短款,陸漾並不討厭短裙之類的衣服,她平日穿偏休閒的衣服,不過是為了行動方便,省時間。

  換了身衣服,又簡單搞了個髮型,兩人便到JZ club酒吧。

  酒吧的布局層次分明,裝潢復古,紅色燈光構成了浪漫的爵士世界。

  裴以霧今日穿了件吊帶裙,細長的天鵝頸、直角肩、清瘦的鎖骨一覽無遺展示出來,甜酷中又多了絲媚感。

  「這家酒吧的特色是爵士范,有很專業的live show 表演,招牌酒味道也不錯。」

  陸漾中規中矩點了杯日落龍舌蘭,點頭:「的確不錯,酣暢淋漓不拘謹的演奏,慵懶又愜意。」

  裴以霧點的是龍舌蘭酒,她喝了口,有點上頭,「自由是爵士的靈魂。」

  「生命力,是評判歌曲的維度之一。」陸漾說,「自由是生命力體現的一種。」

  裴以霧:「生命力是偉大作品和優秀作品的區別啊!」

  陸漾笑了笑,「我同意。」

  裴以霧又抿了口酒,問:「你哥要是知道你在和我混酒吧,會不會把我殺了?」

  陸漾眉梢微微揚起來,眼睛亮得反光,「試試。」

  裴以霧退縮,「算了,我還想活著呢。」

  陸漾笑笑不語。

  兩人在角落坐著,一邊聽爵士音樂,飲酒,一邊閒聊。

  陸漾的手機突然響起了。

  裴以霧偷瞄了眼,來電顯示並不是陸明嶼,而是江硯舟。

  陸漾拿出耳機,風輕雲淡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我。」

  「我知道。」

  「什麼時候結束?我去接你。」

  陸漾望向舞台上正在彈唱的樂隊,指甲輕敲酒杯,漫不經心說:「我哥聯繫你了?」

  對方沒立即回答,陸漾又說:「JZ club酒吧。」

  「我稍後到。」

  「好。」

  掛了電話,裴以霧驚愕看著陸漾,「你怎麼知道你哥聯繫江硯舟的?」

  陸漾:「知道我今晚在外面活動的只有我哥。」

  按道理應該是陸明嶼來接她,有不能脫身的事情,他才會叫信得過的人來接她。

  沒多久,江硯舟便來了。

  他倒沒有說什麼,有禮節打了聲招呼,酒也不喝,像個透明人坐在她身邊,等她結束回去。

  有人過來搭訕,話術基本差不多,「這位小姐有些眼熟呢?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燈光忽明忽暗,大家沉浸在音樂和酒精里,很少會盯著一個人仔細去看,她是不是某個明星。

  裴以霧乍地想起偶爾出現在腦海里的片段,疑惑問:「陸漾,你相信似曾相識嗎?」

  陸漾掃了一眼江硯舟,對裴以霧說:「既視感的最新研究表明,似曾相識不過是大腦的額葉試圖糾正錯誤的記憶罷了,大多數似曾相識都不是真的。」

  裴以霧若有所思。

  大多數是假的,那還是有可能是真的了。

  陸漾探得裴以霧的偏好,看了眼時間便打算回去了。

  江硯舟獨自開車來的,陸漾坐在副駕駛上,這會兒酒精開始上頭,她雙眼迷濛看向他,主動開口:「我哥在忙什麼?連電話也不給我打一個。」

  「新歌創作和靳曜的事情。」

  陸漾嘆了口氣,「他看了新聞,認為我喜歡靳曜?」

  「你喜歡他?」

  「不喜歡。」

  江硯舟薄唇彎起一道漂亮的弧度。

  陸漾停頓了下,話鋒一轉,「不過,他其實也不錯。」

  江硯舟笑意瞬間僵在了唇角。

  「哪裡不錯?」

  「骨骼。」

  「……」

  燈光照亮了城市的天空,道路上,車水馬龍。

  車子在行駛。

  陸漾正和裴以霧發消息。

  裴以霧:「等改天,我們再一塊去酒吧,我認識好幾個帥哥呢。」

  陸漾:「好。」

  裴以霧喝了烈酒,酩酊大醉,兩人的聊天頁面瘋狂冒出了一堆消息,她發給陸漾的全是同一個表情包。

  一個孤寡青蛙正在看一本書,書名是如何騙好看的男孩紙上床。

  陸漾被她逗笑了,甜妹喝醉了還是一樣的可愛。

  等紅綠燈時,江硯舟收到了陸明嶼的三則信息。

  陸明嶼:「漾漾的二哥,你今晚隨便找個藉口,讓漾漾先住你家一晚,我明天再去接她。」

  陸明嶼:「一個成熟的哥哥是需要有腦子的,漾漾很聰明,別被她識破了。」

  陸明嶼:「我們是誰?妹妹的騎士哥哥!我們要做什麼?守護全世界最好的妹妹!」

  「……」

  他編輯著信息,簡單回了個「嗯」,剛想放下手機,就看到了陸漾給他發了一條消息,他點進去看,沒兩秒,對方就撤回了。

  但他看清了是什麼表情包。

  陸漾目不轉睛盯著手機,若無其事道:「轉錯了,抱歉。」

  江硯舟唇角翹起,「不用騙,勾勾手就可以。」

  幽暗的夜色給他的嗓音增了一層蠱惑感。

  陸漾掀起眼皮,男人凸起的喉結像是在畫紙上勾勒出來的線條,流暢而性感,緘默兩秒,她不甘示弱地回:「不勾手,你就不來了?」

  言語間微妙的比試。

  紅綠燈轉綠燈,兩人心照不宣的沒有再說話。

  陸漾中途在車裡睡著了,醒來時已經到了霖苑,她不解看著他。

  江硯舟說:「你一身酒味,回家,你哥會擔心的。」

  陸漾輕笑一聲,仿佛方才的談話,不曾發生過,「還是你考慮得周到。」

  趙言述從江錦時房裡出來,迎面碰到兩人,他又驚又喜,「漾漾妹妹!」

  陸漾露出社交性笑容,「你好。」

  江硯舟說:「煮完醒酒湯端到客房。」

  趙言述這才注意到陸漾清朗的眼睛此時蒙上了濁霧,應下:「好。」

  還是上次那間客房,陸漾坐在沙發上,沒骨頭似靠在沙發背,目光追隨著給她倒水的男人。

  他是一個即使她怎麼去注意也得不出任何結論的人。

  江硯舟遞水杯給陸漾,等她喝完,又拿杯子放在桌柜上。

  陸漾眼眸積起了薄霧,借著酒勁,再一次問道:「我真的是騙子嗎?」

  她的臉在白熾燈下柔滑白皙,沾上細微水漬的唇泛著瀅潤的光澤,像在吸引人去採擷。

  四下只有兩人,江硯舟走近,竟然用無比曖昧的姿勢朝她依偎,然後他抬起手指輕輕蹭了一下她的耳垂,啞聲笑道:「你不是小騙子,你是我的小祖宗。」

  他的話像是銀河宇宙的流星,毫無徵兆地划過心房,生起危險的火焰。

  陸漾感覺臉上在燒,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其他,但是她能清晰感覺到耳骨和耳垂在充血,且愈來愈燙。

  似撩撩之火,下一刻即要爆炸。

  而後,她頗有些被調戲後的惱羞成怒,把男人壓在沙發上,又抓住他的手,摁在頭頂。

  對方仿佛任人擺布的玩偶,沒有掙扎,她整個動作做得不費吹灰之力。

  她盯著他,想讓他也嘗嘗被撩的憋屈,說:「我知道你是裝的。」

  趙言述端著醒酒湯進來,入目的是這樣一個畫面,他張大嘴巴,靜悄悄把醒酒湯放下,然後神速撤離。

  我的天啊!

  陸漾也太A了吧,簡直就是脫韁了的野馬啊。

  沒想到妹妹才是在上面的那個人!

  江硯舟果然中看不中用,他得回去找找法子,不然妹妹跟別人跑了,不止江錦時會難過,他的職業發展也會受阻。

  畢竟,江硯舟要是沒和陸漾在一起,他從哪裡養成一個童星啊!

  思至此,趙言述充滿了鬥志。

  扶他起來,他還可以繼續肝!

  「裝什麼?」

  江硯舟眼尾微微揚起,調笑道:「裝帥,還是裝可愛?」

  陸漾眉眼被酒精燒出緋色,聲音也染了點不尋常的柔和,但語速還是和平時穩靜。

  「裝害羞。」

  江硯舟笑容深達眼底,琥珀色的瞳眸映著她的模樣,懶洋洋地問:「裝害羞,犯法嗎?」

  兩人距離很近,一上一下,陸漾有點走神,迷糊又很肯定地說:「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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