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要和我談戀愛嗎?
2024-05-27 17:51:54
作者: 孑與鹿
陸明嶼的人設和他說的話不同,方枘圓鑿,讓人難以聯想到一塊。
簡直雷飛了裴以霧。
高冷只是他的保護色,奇葩才是他的必殺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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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以霧覺得她還是蟄伏一下,避掉思路新奇的他。
「行啊。」她輕快地應。
陸明嶼想握手表示談話愉快,豈料扯動了傷口,禁不住倒抽了口涼氣。
裴以霧:「......」
他也太嬌了吧。
...
夜空瀰漫著一絲襲人的涼意,繁星一暗一亮,似是要掙脫烏雲的束縛,墜下凡塵。
四目相視,陸漾的眼睛在黑暗中有耀耀的光,那光彷若一隻觸角,輕輕戳在江硯舟心上。
她眉梢一佻,「你猜。」
聞言,江硯舟不形於色地笑笑,低聲道:「小騙子。」
她就像是一隻蝴蝶,只需小幅度的扇扇翅膀,便能在他心底掀起一場龍捲颶風。
方才江硯舟靠近時,陸漾的整顆心都在關注自家哥哥,沒聽清楚他的話。
但現在,她聽清楚了。
他叫她小騙子。
小、騙、子。
陸漾心裡默念三字,下意識艱難咽了咽口水。
這話怎麼說得好像她騙他身心了......
江硯舟伸出修長的手指,用指腹輕颳了下眼皮,兀地自說自話:「我沒談過戀愛。」
「什麼?」
陸漾怔忪片刻,眼眸轉動,發現江硯舟正用閒散淡定的神情盯著她,眼角細碎的微光雖被他收斂了些,直勾勾的目光卻毫不遮掩。
江硯舟重複道:「我沒談過戀愛。」
第一次的口吻飄著隨性的自然,第二次開口則變成規律的平仄,像是在探詢她的回答。
——我沒談過戀愛,你要和我談戀愛嗎?
「我在書上看到過這麼一句話,」陸漾面不改色地接過話茬,沉聲靜氣道,「貞潔是男人的花朵,所謂的天賦、英雄氣概等優良品質,無非是它的果實罷了。」
她的心中虛著一種驚弓之鳥的緊繃感,仰起臉,與他的視線碰撞時,眼神卻很平靜。
陸漾說:「繼續保持。」
——貞潔很寶貴,繼續保持,別談戀愛。
「我只是在向你陳述事實。」江硯舟眉眼綴上不同尋常的意味,語調輕悠卻字字灼人,「你的話怎麼像在拒絕我的表白?」
「.......」
他的話不驚人的響徹在暗夜裡。
思緒截然而止,陸漾不動聲色移開目光,落至迎面走來的陸明嶼和裴以霧。
看見陸漾,陸明嶼露出一副樂不可支的樣子,他舉起手,用某種理直氣壯的語氣說:「漾漾,傷口又裂開了。」
陸漾:「……」
捕捉到妹妹來不及散盡的逾常神情,陸明嶼難抑胸中的怨氣,一通斥責:「江硯舟你個可惡的嬉皮士,是不是惹漾漾生氣了!?」
江硯舟很反常的承認了,「是。」
陸漾:「?」
他該不會又以為她因為他沒有說喜歡她,而生氣了吧?
篤定的一聲「是」,直接把陸明嶼給整不會了,頓了一會兒,他催促江硯舟,「趕緊給漾漾道歉!」
江硯舟的聲音無形中帶著一絲寵溺,像在哄她:「別生氣了。」
陸漾:「……」
這兩個男人搞得她腦殼疼。
陸明嶼寬宏大量,「念在你是真心誠意道歉,我和漾漾就原諒你了。」
裴以霧滿腦子疑惑。
江硯舟惹的是陸漾生氣,歉也是給陸漾道的,你上趕原諒個屁啊!
富士山終究留不住欲落的櫻花,她終究猜不透陸明嶼的腦迴路。
忽地,江硯舟胸腔一震,悶咳了聲。
陸明嶼:「發病了?胸口不舒服?」
江硯舟看向陸漾,「……一時嗆到了,無礙。」
陸明嶼直接上手摸向江硯舟的胸口,隔著衣服摁了摁,「蠻舒服的啊。」
眾人:「?」
眾人:「……」
他還不忘記招呼陸漾,「漾漾,你來摸一下。」
陸明嶼對江硯舟說:「放寬心,有妹妹在,任何疑難雜症都可以解決。」
陸漾:「……」
她哥說話真的是一段一段的,而且每一段意思別人聽起來還不一樣。
之前的綜藝是錄播很容易被惡意剪輯,他又不喜歡解釋,加上營銷號惡意宣導,黑料便堆砌成山了。
陸漾拉下眼皮,又撩起,望向江硯舟那瞬,他說:「我沒事,別擔心。」
「……嗯。」
陸漾將視線偏向陸明嶼,「哥,手給我看看。」
陸明嶼聽話抬起手給她檢查。
他的動作魯莽,加上力氣大,導致傷口不淺,陸漾仔細看了三遍,確定沒什麼大礙才鬆了口氣。
「好了,別再扯傷口了。」
陸明嶼迅速應:「好!」
「……」
應得這麼快,看來傷口還會再次裂開。
陸漾分外無奈,掃了眼兩個男人,下逐客令:「哥,你們沒事就回去早點休息吧。」
陸明嶼:「好嘞。」
陸漾:「晚安。」
裴以霧:「晚安。」
陸明嶼:「晚安。」
江硯舟:「安。」
乘著陸明嶼和江硯舟離開的時候,陸漾杵在原地,指骨不禁動了動。
奇怪。
好奇怪。
見陸漾呆呆目送江硯舟,裴以霧腦袋探近,說:「哎,我給你傳授一個戀愛小秘訣。」
陸漾不解看向她。
「追人其實很簡單的,你直接親他就可以了,這樣子即使被拒絕,也是咱們賺到了。」
裴以霧嫻熟挽住陸漾的胳膊,繼續小聲說:「而且我聽說江硯舟沒拍過感情戲,說不定初吻還在呢。」
陸漾:「……誰說我喜歡他?」
裴以霧抬起食指摁在下唇,「你的偶像不是江硯舟嗎?」
陸漾否認:「不是。」
「不是嗎?」裴以霧追問,「那是誰啊?」
陸漾隨口道:「我哥。」
裴以霧面露不解。
陸漾的偶像竟然是陸明嶼!?
兩個蒙古包帳篷相鄰很近,走幾步就到了。
陸明嶼側過身,悶悶不樂開口:「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江硯舟覺得莫名其妙。
陸明嶼又神秘兮兮說:「聽。」
江硯舟:「聽什麼?」
陸明嶼:「地震的聲音,別慌,是我對漾漾的親情震撼了整個大地。」
江硯舟:「……」
陸明嶼:「請你認真向我學學怎麼討漾漾開心!」
江硯舟睨了眼他,「你先學學怎麼讓她省心吧。」
陸明嶼忽視他的提醒,「只要哥哥換得快,妹妹沒有悲傷只有愛,你可得有點危機感,穩住位置啊!」
江硯舟:「……」
陸明嶼:「春風不度玉門關,漾漾不渡壞哥哥。」
江硯舟:「………」
這一晚,有人輾轉反側,有人睡得沉沉,亦有人一夜未眠。
早晨,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陸漾便醒了。
正下著雨,天地間一片白茫茫。
雨滴打在帳篷頂端,響起了噼里啪啦的聲音,海岸的路被雨水沖刷出了坑坑窪窪的水溝,裡面混濁的水奔涌著往低處的海流去。
很遠處山頭霧氣濃濃,只能看到影影綽綽的山脈輪廓,有種置身夢幻仙境的超脫之感,視線拉近,可見被籠罩的森林,鬱鬱蔥蔥,翠綠明亮,景色壯觀雄起,宛如油墨畫。
東西基本都放在陸明嶼和江硯舟的帳篷里,趁著雨短暫停了會兒,陸漾走到他們的帳篷。
蒙古帳篷分為兩個地方,一個是睡覺的隱私地,另一個是公共地,有攝像機,有椅子有桌子,大家可以在這裡匯合討論。
陸漾邁進,視線恰逢對上一同看過來的眼睛。
「早上好。」
「早上好。」
江硯舟伸出大長腿,搭上一旁的椅子,微微一勾踢到陸漾面前,「坐。」
他擰開一瓶牛奶,遞給她:「喝點。」
陸漾接過,疑惑道:「你怎麼有牛奶?」
她記得節目組給的包裹沒有這個東西。
江硯舟如實說:「製片人天沒亮送過來的。」
陸漾:「……」
這綜藝真是赤果果的差別對待,完全不擔心被詬病。
陸漾環顧了圈四周,「我哥還沒起嗎?」
「嗯,」江硯舟直視她,說,「他昨晚念'十年生死兩茫茫,喜羊羊與灰太狼'念了一宿,天亮才歇下來。我沒怎麼睡。」
陸漾嘴角翹起,笑了笑。
跟小孩子打小報告似的。
「那你現在要不要去補一下覺?」
陸漾看了眼時間,距離8點直播綜藝還有半個小時,「我哥賴床,起碼得中午才醒來。」
江硯舟慢條斯理給麵包塗抹上蜂蜜,遞給她,「沒事,我就是想讓你關心我一下。」
陸漾接東西的手僵在半空。
江硯舟:「關心朋友,有問題嗎?」
陸漾:「……沒有。」
他直接把麵包塞進她的手裡,動作完畢,她的指尖卻還殘存著來自他的溫意。
看著江硯舟如常的表情,陸漾腦袋不停在打鼓,她思慮太多了。
「下雨了,今天有什麼打算嗎?」江硯舟問。
陸漾咬了口麵包,「看看任務1吧。」
早點結束任務,早回家。
「唔,」陸漾喝了口牛奶,看向江硯舟,徑直問:「你為什麼要叫我騙子?」
江硯舟茶色眼眸覆上一層辯不明的笑意,「你不是嗎?」
陸漾認真思考這個問題,良久,搖頭道:「我不是,我的演技和我哥一樣差,騙不了人。」
江硯舟輕笑一聲,「你在說我不是人。」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
陸漾還沒解釋,聽到他的聲音:「你開心的話,不是人也可以。」
「?」
白光照亮了整片天空,一點點地擴開,籠罩幽昧的森林,江硯舟的聲音伴隨著水流聲在耳邊縈繞。
未幾,陸漾略感遺憾說:「那你以後生病,我就愛莫能助了。」
江硯舟:「為何?」
陸漾有依有據地說:「你說你不是人,所以你病了得找獸醫,而我不是獸醫。」
江硯舟:「……」
從認識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陸漾屬於支配型人格,她身上若隱若現著高瞻遠矚般的架勢。
運籌帷幄,不露鋒芒,卻能玩弄別人的心態。
「不過,」陸漾話音一轉,誠懇地說,「如果你有打針需求的話,我可以考慮去考個獸醫執照。」
江硯舟:「……」
看似客客氣氣打招呼,實則拿著針追趕他。
江硯舟想起,提了句,「你想讓我滿足你什麼願望?」
「願望?」
「釣魚比賽。」他提醒道。
陸漾才想起來,她第一名,他最後一名,按照規則她可以向他提一個要求。
陸漾掃過還亮著的攝像機,現在雖不是直播但也有在錄,說不定還有人此時正盯著他們。
「就一個。」
江硯舟垂眸看向她,示意她繼續說。
「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我哥。」
「就這個?」
「嗯。」
「你哥讓我照顧你,你讓我照顧你哥,」江硯舟問,「我該聽誰的。」
話音落下,緊接著一陣歌聲響起:
「聽媽媽的話,別讓她受傷……」
陸明嶼哼著歌出來,看到陸漾,嘴裡的調沒變,詞卻變了:
「聽妹妹的話,別讓她受傷,想快快長大,才能保護她~」
陸漾眼底是遮不住的笑意,「哥,你買版權了嗎,就這樣擅自更改人家歌詞。」
「我錯了,」陸明嶼認錯態度極好,又拍胸脯說,「漾,等哥給你寫一首獨屬於你的歌。」
他的視線落在江硯舟手上的東西,瞳孔擴大,忙不迭上前,「你好狡猾,竟然藏了東西!」
陸漾:「……」
安靜沒幾秒,他們又要開始幼兒園鬥嘴了。
江硯舟看了眼陸漾,沒和陸明嶼爭論,「你說得對。」
陸明嶼:「?」
他的語氣弱了些,「藏東西就算了,竟然不給妹妹。」
江硯舟:「我給了。」
「給什麼了?」
「全給了。」
江硯舟說這話時又看向了陸漾,他的眼神讓她覺得,他說的不是食物。
「這樣吧,」陸明嶼大大方方說,「我先給你定個小指標,你每天給漾漾講一個笑話,要能逗她笑才算是笑話。」
陸漾拒絕:「……不用。」
江硯舟上手很快,他對她說:「你哥昨晚把木頭認成了我,孜孜不倦地和木頭聊天,聊了半個小時,沒得到回應,踢了一腳,疼得直嚎,才發現是木頭。」
陸明嶼瞪他,「誰叫你平時跟塊木頭似的啊,害得天一黑,你和木頭站在一起,我都分不清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