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知道你的秘密
2024-05-27 17:51:51
作者: 孑與鹿
裴以霧翻過身,盤腿坐了起來。
她猶豫片刻,好奇問出聲:「你為什麼要參加這個節目啊?」
陸漾想要混娛樂圈,按江硯舟和陸明嶼的地位和資源,她根本不愁沒有節目上,用不著來這裡受苦受累。
如果她不想進娛樂圈,那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裴以霧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類似的問題不勝枚舉,但陸漾從未正面去回答過,如此,她掀起眼帘,黑夜裡的眸子異常炯亮:
「你有想守護的人嗎?」
裴以霧心尖驟地一震,瞳孔出現了裂痕。
陸漾的聲音堅定:「我有。」
間歇幾秒,她問:「你呢?」
聽到陸漾的問題,裴以霧思索的同時,眼神也黯淡了下來。
她參加綜藝是為了還人情,其實也可以算得上守護。
但…這種感情挺奇怪的。
「我就是過來玩玩,」裴以霧迅速揚起笑容,語調輕快,「求生綜藝怎麼能少得了我呢?」
陸漾似沒察覺到她的遲疑,仍用平常語氣說:「你的確很厲害。」
很隨口的一句褒獎,卻足以讓人心生歡喜。
裴以霧踐行著'行動是最好的表達方式'的理論,徑直朝陸漾撲了過去。
帳篷外,因擔心有小動物出沒,特地出來夜巡的江硯舟和陸明嶼借著火光,恰好目睹一個身影撲倒了另一個影子。
陸明嶼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江硯舟,你…我…漾漾,裴以霧到底什麼人,什麼來頭?!」
他指責道:「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說要和我一個帳篷,漾漾也用不著遭受如此苦難!」
江硯舟:「……」
陸明嶼怒瞪,「趕緊給我想個辦法,把漾漾解救出來!」
江硯舟心裡生出拒絕的話,到嘴邊卻說:「你把裴以霧支走,我帶陸漾走。」
陸明嶼擰起眉峰,眼睛在江硯舟臉上流轉幾番,見他神情泰然,思忖過後,點頭:「也行,但你記得保護漾漾的安全。」
江硯舟面不改色:「嗯。」
蒙古包內。
陸漾被壓著,她茫然眨了眨睫毛,說:「可以起來了。」
裴以霧玩極限運動,心臟承受能力很強,她鮮少激動,腦袋宕機,半響,才慢吞吞爬起來。
「我沒騙你。」裴以霧難為情說,「我激動就容易動手動腳。」
「沒事,我哥情緒激動的時候也容易胡言亂語。」
「真的嗎?」
「嗯。」
裴以霧半信半疑,真誠發問:「可是為什麼我看他情緒穩定的時候,也沒說正經話啊?」
「……」
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太對,裴以霧試圖挽救,「不過他長得挺正經。」
「?」
陸漾忽地問了句:「你喜歡我哥的長相?」
裴以霧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接,錯愕不已,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時,一道熟悉的男聲響起:
「漾啊,你睡了嗎?」
是陸明嶼的聲音。
陸漾:「還沒。」
陸明嶼:「裴以霧呢?」
裴以霧指著自己,背脊僵硬,莫名有點驚恐,小聲詢問:「你哥問我做什麼?」
陸漾聳肩,開玩笑道:「可能想讓你抱他吧。」
裴以霧:「你別嚇我……」
陸漾提高音量,「哥,你找她有事情嗎?」
陸明嶼:「嗯,有很重要的事情,你讓她出來一下。」
現在雖然不是直播,但外面攝像機還開著,他們的對話,一字不差在演播室大屏幕放映著。
導演疑惑:「他們要幹什麼?」
工作人員唯唯諾諾:「不知道。」
導演感慨萬千:「綜藝越辦越越離譜了。」
導演的話,工作人員左耳進右耳出,只一味附和:「是是是。」
導演側過頭,陰森森盯著他,「你說什麼?」
工作人員愀然色變,擦下冷汗,而後開始拍馬屁:
「導演節目真是越辦越好了,可謂是開創了先網後台播放的綜藝潮流,實屬時代第一人!」
導演臉色緩和,「繼續說。」
工作人員:「……」
…
裴以霧不懂陸明嶼找她是為了何事,但還是出去了。
陸漾和裴以霧兩人從帳篷出來,便和江硯舟與陸明嶼撞上面了。
陸明嶼露出和太陽般燦爛的笑容,「漾漾,你餓了嗎?」
陸漾搖頭,「沒有。」
「渴了嗎?」
「我有水。」
「累嗎,捏捏肩?」
「不累。」
裴以霧:「?」
確定是來找她的,而不是找陸漾?
正當裴以霧想轉身離開時,陸明嶼終於開口了。
他收起些笑容,說:「裴以霧,你跟我到那邊談談。」
裴以霧看看陸漾,應下:「沒問題。」
陸明嶼轉身的一瞬間,又回過頭,不忘囑咐:「漾漾,有事情叫哥。」
「江硯舟,有事情記得保護妹妹。」
聽到這話的裴以霧甚是不解。
陸明嶼當真不知道江硯舟才是最大的那個危險嗎?
還是說,他知道但是偏要裝作不知道?故意而為之?
陸漾目光追隨陸明嶼的身影,餘光趁空瞄了江硯舟一眼,隨性挑話:
「你不困嗎?剛想睡覺就被我哥拉過來了?」
「嗯。」
陸漾覺得好笑,「嗯是幾個意思,困還是不困?」
「不困。」
江硯舟注視著她,漫不經心說:「你哥把你託付給了我。」
「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陸漾不以為意,「不用芥蒂,我不會賴上你的。」
她的視線始終落在不遠處陸明嶼挺拔的背影上,這一刻,忽然覺得她哥其實挺有男子氣概的。
江硯舟目不轉睛望著陸漾,邁了小步,湊近,溫熱的氣體灑在她耳邊。
他壓低了聲音,她沒聽清。
只短暫靠近,又若無其事站直身軀,仿佛方才只是她的幻覺。
耳畔還尚存著男人的氣息,陸漾慢慢偏過頭,正面對上江硯舟的視線,她的神情坦蕩,聲音卻細如腹語。
「我知道你的秘密。」
四目交匯,她的話化成一縷氣流,躥進他心腔處,回流不斷,最終成為他體內的一部分。
江硯舟沒多大反應,茶色的眼眸稍稍眯起,並沒有出聲說話,良久,他嘴角噙著懶散笑意,沉啞的嗓音撕開了幽寂的夜色,他問她:
「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