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江硯舟:「喜歡你。」
2024-05-27 17:51:40
作者: 孑與鹿
做陸明嶼的經紀人以來,陳訴第一次如此慌張。
上次陸漾讓他查網名為'殺死白天鵝'的噴子,他查出來了,也妥善處理掉了。
可事情沒那麼簡單。
桌面上擺著一推鮮血淋漓的白天鵝照片,雖沒有陸明嶼的真人照,但陳訴和徐賦都知道,白天鵝指的是陸明嶼。
陳訴沉聲問:「有查到發件人和發件地址嗎?」
「沒有。」徐賦說,「好像是有人扮成快遞員將文件送到前台,前台直接給我們送過來了。」
陳訴仔細看著一張接著一張的照片。
徐賦露出驚恐的表情,「會不會是私生飯啊?」
「不是。」
說完,陳訴低頭,陷入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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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賦戰戰兢兢,「要不要和嶼哥說聲啊?」
「不用。」
陳訴眉頭緊鎖,用手捏捏眉心,「先調取監控。」
徐賦緊張道:「好,我這就去!」
…
這邊,處理好魚的兩人無所事事。
陸明嶼坐在水桶前,水桶里活躍游著大魚,他抬手,抹了下額頭的細汗,呢喃:
「都這麼久了,漾漾該不會出事吧?」
裴以霧手指蹭了蹭下巴,審視看著線索紙張——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陸明嶼?」她叫了聲他。
陸明嶼充耳未聞。
裴以霧放下手,眼神深幽地打量他,不耐煩喊:「餵。」
陸明嶼瞥向她,語氣乾巴巴,「有事?」
裴以霧忍不住吐槽,「陸漾就短暫離開一兩個小時,你至於像是個傀儡,魂不守舍嗎?」
「你不懂,」陸明嶼還是那副語氣,「你沒有妹妹。」
裴以霧惱怒:「有妹妹了不起啊,我還有姐姐呢,你有嗎!?」
陸明嶼輕蔑不屑一笑,「我能給漾漾講笑話,你能給你姐講笑話嗎?」
「???」
【奇奇怪怪的攀比,哈哈哈哈哈哈。】
【作精陸明嶼,暴躁裴以霧。】
【他們兩個就是小學生吵架吧,怎麼一點事情都能吵起來啊哈哈哈哈哈哈。】
裴以霧茫然看著他,忽然覺得有股笑意從心頭湧出,吐槽道:
「還講笑話呢,我看你就是個笑話。」
陸明嶼:「不是誰都能做笑話的。」
裴以霧的手堪堪遮擋控制不住上揚的唇角,「你可真驕傲啊。」
忽地,一個影子從水桶一躍而上,勢不可擋往陸明嶼的臉飛去。
「小心!」
陸明嶼望著叢林入口,沒反應過來,一個身影撲了過來,他往後倒在地,身上還有個重量。
他皺緊眉頭,問:「你吃什麼長大的,怎麼那麼重。」
裴以霧:「??」
【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啊,陸明嶼真的是個大直男。】
【臥槽,我沒看錯吧,這片海的野魚竟然可以躍那麼高!】
【魚的嘴巴直接啄向陸明嶼的臉,要是真被啄,怕是要毀容了,還好裴以霧在。】
【霧霧子:早知道就不救他了,竟然嫌棄我重!】
裴以霧手撐在陸明嶼兩側,惡狠狠說:「給你五秒鐘,重新組織語言!」
陸明嶼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冷峻下來,「給你六秒鐘,從我身上下來。」
【讓一秒鐘是高貴冷艷的陸明嶼最後的倔強。】
兩人大眼瞪大眼,誰也不甘心示弱。
裴以霧:「道歉。」
陸明嶼:「下來。」
裴以霧:「你先道歉。」
陸明嶼:「你先下來。」
「……」
「……」
【我還以為會是什麼誤打誤撞的浪漫畫面呢,結果……這兩個冤家一個比一個倔強,我懷疑他們會保持這個姿勢到節目結束,汗顏.jpg】
陸漾和江硯舟回來時,看到的是這樣一副畫面:
陸明嶼磨著後牙槽,咬牙切齒冷冷盯著裴以霧。
裴以霧撐著手,支起上半身,甜美的五官正擺出憎恨的神態。
兩人也不急。
江硯舟把竹子和竹筍放在一旁,陸漾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魚,輕輕放進水桶里。
弄好後,她才開口:「哥。」
熟悉的聲音響起,陸明嶼瞬間喜笑顏開,「漾漾回來了!」
裴以霧仍揪著他,「道歉!」
陸明嶼爽快:「對不起。」
裴以霧:「!」
靠,明明贏了她怎麼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這麼快就同意道歉,顯得她有點小心眼。
裴以霧利落起身,拍了拍身上塵埃。
陸明嶼笑容滿面看向陸漾,讓她有種不好預感。
「發生什麼事了嗎?」陸漾看向裴以霧,溫和出聲問。
裴以霧如實說:「沒什麼,不過是我救了某個將被魚啄臉的人,不止沒得到一聲感謝,反而還被嫌棄的事。」
聽罷,陸漾壓沉了點嗓子:「哥。」
只一聲,陸明嶼會晤,抬手搓搓脖子,彆扭道:「謝謝。」
裴以霧缺缺地努起下巴,「沒事。」
【好了,現在不止陸漾和江硯舟氣氛詭譎了,裴以霧和陸明嶼也開始了……】
休息了下,四人按照原計劃去海邊抓螃蟹。
海洋的淺水區通常有許多大螃蟹,不過螃蟹一般藏在沙子裡,所以海水雖然是透明的,還是看不見螃蟹的影子。
四人拿著竹編而成的小耙子在沙子上輕輕刮著,如若沙子下有螃蟹,刮到的話,螃蟹就會動起來,現身,再用小耙子把螃蟹給兜到竹簍里,就不會傷到手了。
裴以霧興致盎然到另一處抓螃蟹。
陸漾提醒道:「哥,你們是一隊的。」
陸明嶼點了點頭,壓低聲問:「漾漾,裴以霧救了我,你說我該送個什麼東西給她呢?」
陸漾瞜了眼裴以霧,覺得自己哥哥開始上道了,知道感謝人。
她斂回視線,說:「禮物的英文gift,在德語裡是毒藥的意思。」
陸明嶼若有所思,「所以,我可以送毒藥給她?」
「……我是說,如果禮物送不對,效果就會和毒藥一樣。」
【哈哈哈哈送毒藥是想以毒報恩嗎?】
「江硯舟,照顧好我妹妹!」
陸明嶼叮囑了句,跟上裴以霧的步子。
裴以霧蹲在石頭邊,徒手搬移石頭,科普道:
「螃蟹喜歡躲在石頭下,把石頭輕輕搬開就能發現下面有螃蟹,再用手迅速抓起放進竹簍里。」
陸明嶼:「你不擔心蟄到手嗎?」
「我皮糙肉厚。」
陸明嶼看向她和陸漾一樣白嫩的手指,「……」
裴以霧滔滔不絕:「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可以在石縫裡裝一個粘絲網,一旦螃蟹爬出來活動,就會粘上,這樣子我們也可以捉到不少螃蟹。」
陸明嶼做個稱職的工具人,安靜拿著竹簍,生硬擠出兩個字,「挺好。」
【裴以霧的豐富經驗體現出來了!!】
【有沒有發現,陸明嶼誇了裴以霧,這可是他第一次夸除了陸漾以外的人啊!】
陸漾和江硯舟依舊沒什麼溝通,專心抓螃蟹。
陸漾下手刮沙子,百分百全中,她看了眼兩人竹簍里的螃蟹,同江硯舟道:
「我們把一些小螃蟹,放回海里吧。」
江硯舟:「好。」
【囂張,實在是囂張啊,別的組都看不見螃蟹的蹤影,她抓到了還要放回去!】
【大家這就不懂了吧,陸漾這是踐行可持續性,放小螃蟹回去,等它長大了再來吃它。】
【為什麼要等長大啊,直接讓螃蟹一家子在餐桌上團聚不好嗎?】
見今天的魚和螃蟹很多,陸漾便沒有再去抓其他吃的。
太陽跌落在西方的地平線,霞光照亮了整片天,勾勒出山脈的線條,一條長長的火紅在層層烏雲下燃燒,向深山密林灑下萬丈光輝。
陸明嶼和裴以霧拾撿干樹枝回來,陸漾已經生好了火。
裴以霧說:「我記得節目組給江硯舟的包裹里有鍋。」
NPC給的高壓鍋和打火機被不做人的節目組收回了,他們要煮螃蟹的話,最好的是用鍋。
江硯舟將水遞給陸漾,「你和我一塊去拿鍋?」
陸漾喝了點水,沒多想,應:「好。」
她臨走前,看了眼賣力讓火焰愈燒愈旺的陸明嶼。
「……」
【哦吼,人工鼓風機陸明嶼再現江湖!】
江硯舟的包裹提前被工作人員搬到了帳篷里,本來帳篷里是有攝像機的,但後來考慮到是睡覺的地方就拆掉了,而包裹也沒搬出來。
因此,陸漾和江硯舟進入帳篷後,直播間就沒有他們的身影了。
【我專門來看江硯舟的,結果一眨眼就沒了!?】
【他們兩個還是沒怎麼說話,客客氣氣的,我都磕不到糖了,托腮幫子嘆氣.jpg】
鍋很容易找,一打開包裹就看到了它。
陸漾剛想轉身,卻看到了江硯舟把鍋放下,立起身,朝她邁近。
陸漾猶疑:「鍋不能用?」
「鍋可以用。」
江硯舟站在她面前,「你生氣了?」
陸漾不解,「生什麼氣?」
「沒有說喜歡你。」
因為他沒有說喜歡她,所以她生氣了?
陸漾搖頭,否認:「我沒有生氣。」
她只是在擔心她家傻哥哥。
江硯舟輕垂眼皮,繼而換了個話題:「不是說我問,你就回答嗎,我現在想知道答案。」
他還沒忘記'著火了,她會救誰'的問題。
陸漾仰起頭,接住了他的目光,不帶期望地開口:
「知道我哥為什麼說的是著火,而不是落水嗎?」
江硯舟不假思索:「你不會游泳。」
陸漾徒地呼吸一滯。
她沒想到,他會知道。
江硯舟輕聲說:「我知道答案了。」
如果兩人在火海里,她會先救陸明嶼。
陸漾:「我哥只有我一個妹妹。」
她不救他,誰來救他。
江硯舟望著陸漾,她湛黑的眼底映滿了他的模樣,陡地,他的唇角翹起淺淺弧度,說:
「禮尚往來,你回答了我,我也應回答你的問題。」
陸漾:「什麼問題?」
江硯舟:「喜歡你。」
話音落入耳里,陸漾目光微顫,黑睫撲閃了下。
江硯舟拖了些腔調,意味不明道:「……說不準。」
陸漾詫異,疑惑著重複他的話:「說不準?」
「怎麼,」江硯舟像開玩笑,又像在誘惑,低聲說,「害羞的人不能喜歡你?」
陸漾啞然一瞬。
江硯舟又說:「你想控制我,讓我不喜歡你?」
停頓片刻,他的眼光一寸一寸地溜進她瞳眸,背稍往前弓,湊近,悶笑一聲:
「控制欲挺強。」
陸漾仰著臉,心裡莫名毛毛,眼睫顫了顫,片響,有些後知後覺。
——「你喜歡我?」
——「說不準。」
……他是不是在給她畫餅?
未來有可能的愛,怎麼拒絕?
江硯舟伸手輕點她微鎖的眉頭,「走吧。」
陸漾哦了聲,又點頭:「好。」
他們邁步出來,彈幕紛至沓來。
【他們進去好久,而且還是睡覺的地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能播的事情?】
【氛圍好起來了!不鬧彆扭了!!】
【啊啊啊啊,帳篷深處的秘密我也想知道,是不是江硯舟壁咚陸漾,霸總發言:女人,你在玩火?】
【樓上,別用這種油膩片段噁心我們的'漾舟'CP,好嗎?】
江硯舟前腳放下鍋,後腳製片人就興高采烈上前,「江老師,煩請過來一下。」
江硯舟看向陸漾,她說:「你去吧。」
「嗯,等我回來。」
「好。」
製片人帶著江硯舟到不遠處休息的帳篷內,把手機遞給他,恭敬說:
「經紀人來電,應該是有緊急事情找您。」
趙言述主動打電話過來,想讓江硯舟接電話,唯恐耽誤大事的製片人那是一秒都不敢停歇,立即跑去找江硯舟了。
江硯舟:「謝謝。」
製片人哈腰:「您先打電話,我在外等。」
「嗯,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一點也不麻煩!」
江硯舟給趙言述回撥電話,一慣淡然的聲音:「是我。」
電話接通。
趙言述屏住呼吸,睨眼江錦時,猶豫了會,直白地問:
「為什麼網友都在說你和漾漾妹妹鬧彆扭了?」
「沒鬧彆扭。」
趙言述可不信,「難不成是你持帥行兇,惹她不開心了?」
江硯舟低頭,微微動了動手指,白的晃眼的手背上青筋隱隱而動。
「沒有。」
他倒挺想持帥行兇的,但她只關心血管。
什麼也沒問出來,趙言述無奈長長嘆了口氣。
江錦時生龍活虎地嚷嚷:「小舅舅,你肯定惹漾漾姐姐生氣了,快去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