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連鎖反應

  林善初習慣1357的存在過後，幾乎已經忘了他還有個人類的名字叫林宿光。

  而對方所說的話，是在刑偵影視劇里出現頻率極高的台詞。

  林善初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手機。

  「我是。」

  「來警局認領一下屍體。」

  林善初只覺得自己耳朵里嗡的一聲，有些聽不清對方說了什麼。

  「什麼？」

  霍潯洲見狀，將手機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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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警察簡單溝通幾句之後，便掛了電話。

  林善初看著他，眼神是少有忐忑。

  霍潯洲有些不忍，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低聲說：「1357出事了。」

  林善初有些呆滯的看著他，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的喃喃道：「他讓我去警局認領屍體，可1357又不是人，怎麼會死呢？」

  霍潯洲沉聲道：「我們先去警局。」

  ……

  法醫掀開停屍台上的白布。

  露出支離破碎的屍體。

  殘肢拼湊在一起，勉強拼湊出人體的形狀，面上的血跡被擦淨，面容清晰。

  就是這張臉。

  早上離開家時，還在笑眯眯的和她說話。

  法醫觀察著林善初的表情，擔心家屬接受不了這樣的刺激，要將白布蓋上。

  林善初卻先一步阻止了他的動作。

  她緩緩俯身看著他，啞著嗓子叫了一聲：「1357。」

  霍潯洲站在身旁，低低開口：「是他。」

  「誰幹的？」林善初轉頭看向身後的警察，眼眶紅得厲害，聲音卻很冷靜：「兇手抓到了嗎？」

  警察沉聲道：「是現行犯，拋屍的時候被逮捕了。」

  林善初的聲音很緊：「我要見他。」

  警察正要說話，外面又有人推門進來了。

  看著是職位更高的警察。

  「霍先生，我們去外面說。」

  他們帶林善初和霍潯洲去看了犯人。

  犯人身形高大，一身破爛的衣衫，滿身污漬，低垂著頭看不清臉。

  隔著鐵門，林善初面無表情的歪著頭去看犯人的臉。

  這時，犯人緩緩抬起頭來。

  那是一張化成灰，她都會認識的臉。

  林善初對視片刻，倏而笑出聲來。

  「陸時遠。」

  陸時遠看見她時，神情呆滯了片刻，隨後便一下子沖了過來。

  「你們姓林的可真是狠啊！」他面目猙獰的扒拉著鐵門像是想躥出來捉住林善初。

  霍潯洲動作很快的將林善初往後拉了拉。

  相比陸時遠的瘋狂，林善初也沒好到哪兒去。

  她大笑起來，笑得幾乎直不起腰，眼眶裡淚光閃爍。

  她喃喃道：「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

  她明白1357所說的時間不多了是什麼意思。

  也明白1357為什麼發不得好死的毒誓了。

  原來這就是1357所說的只能為了守護她而死。

  一命換一命嗎？

  「善善！」霍潯洲有些擔憂的扶住她。

  林善初想起來警局前，霍潯洲對她說過的話。

  「你知道1357的計劃是不是？」

  「我只是猜測，還沒來得及證實。」

  ……

  陸時遠殺人碎屍的事被曝出來，轟動一時。

  許多網友唏噓不已。

  當年的三角戀，一個死了，一個成了殺人犯，如今只剩林善初一個人還平安無事了。

  林善初從警局回來之後，就好幾天沒有出門了。

  雲家人輪著來家裡看她，溫渙和明瑤都來看過她，勸她節哀。

  除了霍潯洲以外，沒人知道1357的存在，他們只知道林宿光是她小叔叔。

  林善初覺得自己對1357其實沒多深的感情，她也沒覺得自己有多難過。

  就是有些提不起精神。

  她和霍潯洲的角色一下子調換了過來。

  霍潯洲的工作都帶回了家裡做，大部分時間都守在她身邊。

  日子突然平靜下來，時間一下子過得很快。

  霍諸修二審敗訴，霍朝笙一審開庭，陸時遠被送上法庭。

  所有的事都陸陸續續的發生。

  林善初回過神來時，已經是第二年春天。

  陸時遠宣布執行死刑的新聞上了各網頭條。

  林善初看完網上的消息，問坐在對面雲霧。

  「阿霧，你有沒有覺得這一年過得很快？」

  「有嗎？和以前沒什麼區別呀。」

  雲霧一臉茫然的看著林善初。

  晚上回到家，林善初和霍潯洲提起這件事。

  霍潯洲站在身後給她吹頭髮，磁性的嗓音十分溫柔：「這一年確實過得很快，應該是1357的離開引起的連鎖反應。」

  林善初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陸時遠執行死刑的那天，林善初去了1357喜歡的甜品店。

  她挑了很多甜品。

  全是1357喜歡的。

  走到收銀台付錢時，她察覺到了異常。

  蛋糕店裡地動山搖，頭頂的天花板掉落下來，甜品展櫃紛紛傾倒。

  可店裡的客人卻像是沒有察覺到一般，繼續說說笑笑的買東西。

  林善初想出聲，想往外跑，可卻發不出聲音也挪不動腳步。

  直到，她的意識完全消失。

  ……

  啊！

  林善初驚喘一聲，猛地睜開眼。

  「三嫂，你醒啦！」

  雲霧從一旁湊過來，笑得甜甜的：「這幾天籌備婚禮太累了吧？」

  「阿霧？」林善初皺眉，雲霧只有在討好霍潯洲的時候，才會叫她三嫂。

  「三哥應該快到了！」雲霧看了一下時間，挽著林善初的手臂說：「等會兒三哥看到你穿婚紗的樣子，不得迷死！」

  林善初聞言，環視一圈，這才發現自己是在婚紗店裡。

  她剛才分明是在蛋糕店裡，怎麼會在婚紗店裡？

  林善初起身往外跑，卻和迎面跑過來的霍潯洲撞了個正著。

  「善善！」

  霍潯洲扶住她，神色是少見的慌張。

  兩人對視片刻，林善初試探性的問：「怎麼回事？」

  霍潯洲沉聲道：「連鎖反應。」

  對上了。

  林善初鬆了一口氣。

  霍潯洲應該是和她遇到了一樣的情況。

  「三哥，三嫂，快過來試婚紗啦。」雲霧在一旁叫他們。

  兩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能先去試婚紗。

  林善初試了婚紗出來，就繼續小聲和霍潯洲交流：「阿霧有點不對勁，感覺像是平行世界……」

  她說了半天，都沒得到男人的回應，便抬起頭。

  卻發現霍潯洲正目光灼熱的看著她。

  他笑著幫她整理婚紗，低沉的嗓音磁性動聽。

  「善善妹妹今天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