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對他失望
2024-04-30 07:50:34
作者: 織憂弱
「娘,我回來了!」
原本還在祠堂跪地禱告的厲霓雲在聽到陸晏舟的聲音後嚇得直接扯斷了手裡的佛珠。
百感交集地回過頭,她沒有聽錯,的確是陸晏舟的聲音。
他竟還活著!
陸晏舟見母親臉色不是很好,趕忙上前小聲問道:「娘,你這是怎麼了?這些日子是我不好,我讓你擔心了。」
厲霓雲剛要開口之際,陸晏雲突然出現了:「阿舟。」
「長姐!」陸晏舟瞧著姐姐如此慌亂,連忙問道:「怎麼了,可是府里出了什麼事?」
「沒有。」陸晏雲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而後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陸晏舟的胳膊,故意開口道:「娘她這幾日在為城中百姓祈禱,你莫要打擾她,我正好有些事要問你,你跟我過來。」
「好。」
陸晏舟最後是稀里糊塗被姐姐拽出了祠堂。
一出祠堂他就忍不住開口,「我怎麼感覺你們倆都怪怪的,可是這段日子發生什麼事了?」
陸晏雲支支吾吾著:「沒有……就……城裡的事你都看到了,阿舟啊!這有些事情你得看開一點兒,這人與人之間的緣分他有的時候就差那麼一點兒,所以……」
「所以你想和我說什麼,吞吞吐吐的樣子,可實在不像你。」陸晏舟皺著眉,一臉無措,「難不成是你和姐夫之間……」
「不是!」陸晏雲深吸了一口氣,之間一掌拍在了石桌上,「反正這件事也瞞不了你多久,索性我就直說了,不過你答應我,千萬要淡定。葉清然她……她如今是太子妃了。」
陸晏雲最後是咬著牙道出的這些,說完後她更是猛地低下了頭,全然不敢去看陸晏舟的眼角。
她太清楚弟弟對葉清然的感情了,如今心上人另嫁他人,他這心裡肯定不好過,這種感覺她懂,所以很是感同身受。
「我……知道了。」
原來是這事,陸晏舟聞言總算鬆了口氣。
看來一切正如葉清然所計劃的那樣,有人冒名頂替她成了太子妃。
「阿舟,如果你想哭的話就哭吧!不必要強忍著,我們是一家人,我不會笑話你的,或者我走就是了。」
瞧著陸晏舟竟低頭偷笑,陸晏雲還以為弟弟這是悲傷過度,可是讓她心疼壞了,連忙開口想安慰,可一時間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直到陸晏舟開口,「長姐對於太子殿下成婚之事是否也耿耿於懷?」
這話一出,陸晏雲還真是不知該如何作答。
雖然也沒有很多年,但李允之對她來說已經是闊別多年的老友。
起先知道他要成婚時,她這心裡頭的確是咯噔一下,不過沒一會兒的工夫她便也緩和過來了。
她都已然成婚這麼些年,又何必苦苦抓著過往那段感情不放。
「怎麼,你也調侃起我來了,不過也好,能開玩笑說明沒事。阿舟,相信我,都會過去的,這世上的好姑娘多得是,明天,明天我就去給你找她的一籮筐來。」
陸晏雲說著說著還手舞足蹈起來了,恨不得立刻馬上就要將陸晏舟「推銷」出去。
「若我此生非葉清然不娶呢?」
陸晏舟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別嚴肅,好像不容人反駁,再加上他原本就很強大的氣場,陸晏雲一時竟也有些無語凝噎。
「這……你一時看不開很正常,放心,你若不是想要旁人那我就不給你介紹了。但,葉清然那邊你最好就不要再有聯繫,她現在的身份……若是你外男有練習,說不定小命都會丟了,所以……我想你這麼聰明,你懂的吧!」
這好不容易見著了面,陸晏舟也不想姐姐為了自己過於憂心,便點了點頭,「長姐,你的意思我都知道了,放心吧!我不會惹事的。」
……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感覺你都把我給弄糊塗了,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宮裡頭嗎?」
依照葉清然的吩咐,劉寅給她遞了一塊熱毛巾,可他這心還是揪著的。
他總覺得這一切奇怪得很。
葉清然笑笑,接過熱毛巾不斷在么娘手臂上擦拭著,而後又從衣袖中取出一支寶藍色的玉瓶。
濃烈的腥臭味讓劉寅一下後退了好幾步,便是遮掩住了口鼻也無法掩蓋這難聞的氣味。
「你這是什麼東西?葉清然,你確定你是要救人嗎?」劉寅眉頭緊鎖,如若不是這地方是葉清然的地盤,他怕是會連人帶瓶子把葉清然給扔出去。
味道的確很難聞,可卻是用命換來的,這裡頭的每一滴血都是廉渾還未曾離去的見證。
數日前。
「廉渾去哪兒了?你們這一個兩個怎麼回事,是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嗎?」
已經整整三日沒有廉渾的消息了。
最開始的時候她以為廉渾是偷偷去採藥了,可漸漸地,她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
大家的臉上更是出現了若有似無的閃躲。
「阿郁你告訴我,廉渾去了哪裡,你知道的對不到?」
都不願意說,那她也只能從最好下手的開始。
「不知道。」阿郁掙扎著想走,可葉清然卻死死拽住了她,「阿郁,你要知道外面很危險,他雖然有工夫在身,可這雙拳難敵四手,他一個人不可以了。」
「別為難孩子了,我告訴你。」陸晏舟緊攥著拳頭,低斂著腦袋,深吸一口氣後才緩緩開口,「廉渾說他有變成毒人的方法,他已經服下了毒,現在……」
話音未落,葉清然直接一把拽住了陸晏舟的衣領,「陸晏舟你是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剛剛都說了什麼,這麼大的事情你們為什麼都瞞著我,廉渾他是我的人,只有我可以吩咐他辦事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陸晏舟很清楚他不該同意,應該阻攔,可廉渾說這世上只有他和葉清然可以成為毒人。
那他還能怎麼選?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葉清然在他面前……
「你說話啊!你怎麼不說話了,陸晏舟,我真的從未想過你是這樣的人,這件事我去做就好了,為什麼要牽扯到他,他這輩子本來就已經夠苦了。」
葉清然額頭的青筋緊繃著,似是下一刻就要爆裂,「那他現在在哪兒?你快帶我去!」
「你就是現在去也已經來不及了,茵茵你聽我說,廉渾他這麼做不僅僅是為了我們,他為得更是所以染上瘟疫的黎民百姓,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成全他。」
陸晏舟一把將葉清然摟抱在懷裡,他知道她痛苦,可這世上本就沒有兩全其美的法子。
和失去她相比,他只能如此選擇。
他知道自己這麼做很自私,但無計可施之下,他願意做這個罪人。
「陸晏舟,我真是看錯你了。」
葉清然滿眼充血,看向陸晏舟的眼神滿滿都是仇恨。
他知道或許她很難原諒他,但只要她活著就好。
活著就好。
……
按照葉清然的房子再加上那特殊的藥引,「和豐醫館」里的病人漸漸也都甦醒過來了。
劉寅雖有些難以置信,可原本奄奄一息的病人如今能夠起身不是假的。
「葉清然,這一次我是真的服了你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老大,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劉寅冷不丁地拋了個眉眼,葉清然噁心得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好了,這裡的事我就交給你了,我這還得回去一趟。」
剛淨完手葉清然便覺得自己暈乎乎的,一個沒站穩差點兒摔在地上。
長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清然小姐,你是不是沒有休息好,我看你這樣子太虛弱了,要不還是先進裡屋休息會兒吧!江北王那兒我去替你跑一趟。」
葉清然眸光微眯,謝絕了長壽的好意,「不必了,我有要事和我父王商討,這兒擺脫給你們倆了。」
劉寅:「那你千萬小心。」
「好。」
江北王府。
枯黃的枝葉將門頭堆積成一副落敗的模樣。
見此場景,葉清然不免想起上一世王府覆滅後的模樣。
沒承想不過一月而已,江北王府竟變得如此模樣。
因不想驚動旁人,葉清然只得翻牆入院,沒承想竟撞見了慕容筠,不過多日未見她這身子倒是又清瘦了不少。
「二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慕容筠這話讓葉清然一驚。
輕咳一聲後道:「你怎麼會在這兒?難不成我不在了你想鳩占鵲巢?」
「怎麼會,妾身知道二小姐會回來,如今便是在這兒等著。」沒有任何遮掩,甚至說完這番話後她也長舒了一口氣,似是一下子輕鬆自在了許多。
面對此景,葉清然實在是一頭霧水,「既然你都如此坦蕩了,不如直白一點兒告訴我,你是誰的人,當初為何要入我江北王府?」
「二小姐不是早就猜到了嗎?」慕容筠輕嘆了兩聲,悄然走近,「其實從我進府開始便是你們父女倆的玩物,你們所有的爭吵都是故意在我面前做戲吧!
我知道你們想試探我,不想打草驚蛇,可我什麼都沒做卻成為棄子,你說這可不可笑?
葉清然,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嗎?
你有家,有人疼,而我卻什麼都沒有,我努力往上爬,努力想要夠到他,可終究是一場空。
不說我是不是最開始就錯了?」
慕容筠說得慷慨激昂,如泣如訴,不過葉清然卻是一句都沒聽懂。
他是指誰?
慕容筠背後的人嗎?
還說她猜到了,她猜到什麼了?
不是,她怎麼越來越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