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王府困境
2024-04-30 07:50:24
作者: 織憂弱
這邊葉清漓與葉清凡剛上馬車,還未曾走遠,便來了大隊人馬將江北王府圍了個水泄不通。
葉焯城雖早早做好了心理準備,卻也沒想到一切來得竟如此之快。
「夏公公,您這是?」
來人是李僖的貼身太監,想來不是小事,柳氏瞧見後趕忙上前,小聲道:「王爺,可否需要我……」
「不必。」葉焯城擺了擺手,示意柳氏往後退,整個人顯得相當淡定,「今日小女成婚,夏公公能來賀喜是我江北王府的榮光,不如這樣,進去喝杯喜酒,當給本王一點兒薄面?」
事實上葉焯城最是看不上夏培,不過是想著今天到底是大日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否則才不會如此說話。
夏培大概也是從未瞧見過葉焯城如此模樣,還以為他是怕了,連忙偷笑起來,用帕子遮掩著口鼻,一副小媳婦模樣。
「王爺,咱家今日來此實在是皇命難為,陛下也知道王爺你這麼些為了過世操勞,定然沒有工夫管理內宅,所以特意派咱家來瞧一瞧,還請王爺莫要生氣。」
夏培一臉壞笑,可以說是半點兒面子都沒有給葉焯城。
「啪」的一聲,葉焯城將手裡的茶盞直接摔在了地上,一臉怒氣,拍桌而立,咬牙切齒,「聽你這意思今日我若是不讓,你要硬闖了?夏培,誰給你如此大的膽子,難道說是陛下想處置我,若是如此,還請公公交出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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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培見葉焯城動了氣倒也不慌,甚至還將他拉到了一側,「王爺,今日可是咱江北王府的大日子,陛下沒有下旨,而是派我暗中過來,便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如此也是陛下體恤您,若是他當真下旨,一切便沒有挽回的機會了,所以,還請王爺您好好考慮。」
看似是勸解,可實際上卻是威脅。
葉焯城何曾說過這樣的羞辱,他冷哼一聲,「夏培,你也別嚇我,我葉焯城不是嚇大的,你的這些話糊弄別人可以,想糊弄我,門都沒有。」
「王爺,您大可不必如此動怒,咱家今日過來只是想見一見四公子,不過怎麼好半天都沒瞧見他的蹤跡,不會是趁著家姐大婚偷逃走了吧?」夏培一副看戲模樣,說話那樣子,實在有些欠揍。
「夏培,你說話可要有證據,本王的兒子可不是你隨隨便便就可以誣陷的。」葉焯城也是沒想到李僖的目標竟會是葉紹然,不禁心裡開始打鼓,難不成是先前被綁一事?
所以葉清然先前和他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這些日子以為京都男女失蹤一事與李僖脫離不了干係,這一切都得了他的默許。
可若真是如此,那西慶還有什麼未來?
「王爺,是不是誣陷,等見到小公子就明白了,還是說人已經被你秘密送走了,若真是如此,那可就有大麻煩了,畏罪潛逃,王爺您該是知道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吧?」夏培越走越近,似是想將葉焯城逼到角落裡,那模樣,恨不得將眼前之人給一口吞了。
但他眼前的這個可是葉焯城啊!不是隨隨便便的阿貓阿狗,豈是他想欺負就能欺負的。
「你什麼意思,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不清楚,你便開始給本王的兒子定罪,所以這是你的想法還是陛下的想法?」葉焯城神色複雜,直接一把提溜遞了夏培,似是要他給個說法。
「江北王,你別太過分,我可是陛下的人,你這麼對我,若是傳到陛下的耳朵里,你這就是大不敬!」夏培慌到不行,從來沒人敢這麼對他,就算是葉焯城也不可以,「我實話告訴你,小公子可是惹上了殺人的大麻煩,你想包庇他是不可能的事。」
「殺人?」葉焯城瞬間一臉肅穆起來,目光死死盯著夏培,「你說本王的兒子惹上了人命官司,你可有證據?」
「當然!」夏培抬頭,雙眸堅定,「證據如今就在公子院中,您若是心裡沒鬼,不妨讓我帶人查上一查,屆時真相便呼之欲出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本王的王府豈是你想查就能查的,你覺得你有這麼大的權力嗎?」葉焯城直接一把掐住了夏培的喉嚨,制止他喘不過氣來,「葉焯城你大膽,你放開我,你給我放開我,你可知道我代表的是陛下,你如此對我,你這算是造反你知道嗎?」
「造反?」葉焯城相當不屑地笑了笑,「這十多年來,本王打了那麼多勝仗,便是陛下都不能如此冤枉我,你算個什麼狗東西,你一個閹人,你以為你真能代表陛下嗎?
還是說本王現在同你一道進宮,咱們一起去問問陛下,方才那些話可是他想說的,還是說那不過是你揣測聖意?」
「我……我……」夏培也是沒想到葉焯城竟變得如此伶牙俐齒,一時間他竟不知如何反駁,「王爺,奴婢也不是那個意思,實在是……實在是沒有辦法,奴婢也不過是奉命行事,還請王爺莫要為難我。」
「那若是本王就想為難你呢?」葉焯城冷哼了一聲,終於將夏培放了下來,而後又拍了拍手道:「本王今日嫁女,還是一連兩個女兒,本就十分感傷,可偏有個不識趣的東西來我這兒一通嘰嘰歪歪,若換作是你,你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公公,找到了,找到了!」
談到底下人傳來了「捷報」,夏培的面色一下變得囂張起來,「王爺,這證據已然找到,不如你隨我一道去看一看?」
調虎離山之際?
葉焯城的確沒想到自己竟會著了夏培的道。
也是,夏培他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這裡,不可能一點兒準備都沒有,如此來看,怕是要出大事了。
不過好在葉紹然被他連夜送走,否則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
「你是說江北王府被圍住了?這怎麼可能,今日可是太子娶妻,難不成你父皇提前動手了?」葉清塵微皺著眉頭,沉默了許久才繼續開口,「不如你早些回宮吧!」
「什麼意思?」李君墨從葉清塵嘴裡聽出了不一般的意味,「你別笑啊!你這好端端地笑起來,我總覺得好像有大事要發生。」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也就隨便說說的而已,你可以當做這是我的直覺!」葉清塵原本想說女人的直覺,可她現在看起來不過是個小屁孩兒,所以李君墨喜歡她,難不成是戀童癖?
實在弄不明白,不過她現在也不想弄明白了。
「那你父王那兒?需要我幫你打聽打聽嗎?」李君墨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葉清塵,似是急切想知道她的答案。
「不必。」葉清塵拒絕得很乾脆,乾脆到好像江北王府的一切事宜與她毫無干係。
原本這沒什麼,一個庶出女兒自小不得庇佑,所以對家裡沒有什麼感情也很正常,但這種事發生在葉清程身上卻很不對勁。
如果說先前不在乎只是耍小脾氣,只是嘴硬,都很好解釋,可如今江北王府出了如此大的事情,她怎會如此淡定?
「你不必因為害怕牽連到我所以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李君墨在做最後的試探,可答案並未如他所願。
「你想太多了,我不是害怕牽連你,不過是那個家早就和我沒有關係了。」葉清塵神色淡然,這模樣完全不像是裝出來的,「你怎麼了,怎麼這麼看著我?是覺得我無情?可若我說我其實根本與那個家沒有關係呢?」
葉清塵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解釋,「好了,你就放心吧!若真到了需要你幫忙的地方我絕對會和你開口的。」
李君墨最後是被葉清塵推出了屋子,他不明白葉清塵到底怎麼了,可她小時候分明不是這樣啊!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疤痕,整個人一瞬間陷入了沉思,記憶更是飄忽到了多年之前。
「喂,你做什麼,你這是尋死嗎?」
那是李君墨被送去當質子的前一日,他說服了如妃出宮採購,可實際他是想趁人不備跳河自盡。
被送去敵國可想而知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他翻閱過古籍,似是每一個都過得十分悽慘,反正母妃也不在意他,與其日後飽受折磨,不如早早去了,還能快些投胎。
死在皇宮固然方便,可他不想死了之後還被困在宮裡尋不到出路,所以才想了這主意。
哪曾想他不過剛準備跳河葉清塵就出現了,分明還是個孩子卻像個小大人似的,「你遇到什麼事了,不如和我說說,別想不開麼,娘親說了,死都不怕,那就再沒有什麼困難可以將你打倒。」
「哪裡來的野丫頭,放開我,我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李君墨也是沒想到那時小小年紀的葉清塵竟有那麼大的力氣,死拽著他的手,說什麼都不放開,「你這人怎麼回事,我救你你還罵我。」
「我爹要把我送走,還是我娘提出來的,你說,我還有什麼好活的?」那時的李君墨一心想死,索性也沒有隱瞞。
不想葉清塵卻大罵了他,「爹我弄不清楚,可沒有一個娘會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就好像我娘雖然時常苛責我,但我知道她很愛我,至於我爹,雖然他有很多女兒,有時候也看不到我,但他偶爾也會想起我。
因為他們我才來到這個世上,我特別特別愛他們,沒有什麼事可以阻擋我對他們的愛,但因為我們是一家人,所以有時候很容易忽略表達,可不管什麼時候,只要一想起他們我就什麼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