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洪水來襲
2024-04-30 07:49:59
作者: 織憂弱
除掉葉焯城?
聽得這一消息,孫延恩一下屏住了呼吸,全然不敢相信這一切,可李允之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和他開玩笑,所以究竟出了什麼事。
還有……「什麼叫作借你除掉江北王?陛下到底想做些什麼?」孫延恩問。
「還能如何,不過用我的命換取一個更為穩固的江山。」李允之苦笑一聲,而後走到一旁的書案前提筆寫了一個「換」字。
所謂一物換一物,用他這個廢物兒子換取一整個「緒武軍」,再沒有更划算地買賣了。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李允之似乎表現得特別坦然,這可讓一旁的孫延恩心疼壞了,「再沒有挽回的機會?陛下當真會如此心狠,你到底是他的親生兒子。」
「兒子?沒有用的兒子甚至比不過一捆稻草,他李僖何曾在乎過這所謂的骨肉親情。」說這番話的時候李允之絲毫沒有顧及自己的身份,作為太子他的的確確不該說這些,可作為兒子,對於這個父親,他卻只剩下失望,無盡的失望。
孫延恩嘆氣,「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你不能總這樣地想,你的病我也會想辦法治,總而言之,在一切還未曾成為定局之前,我們不能自我放棄。」
……
營帳之外的雨下得異常迅猛,葉清然原本想著等於小一些就回去,不想這雨竟越下越大。
躺在營帳裡頭,她輾轉反側,實難安寢,躺在一旁的風晚楹聽到了動靜,滿是開口,「怎麼了,趕了這麼久的路過來見情郎,現在是太激動了,所以睡不著覺?」
突然間被調侃,葉清然輕咳了一聲,「你不覺得最近這個雨下得實在太多太急嗎?」
「好像是有一點兒,不過這下雨是老天爺的事情,不是咱們能夠控制的,你如果連這種事都操心,那這輩子你可是有操不完的心了。」風晚楹隨後翻了個身子,而後將葉清然一整個摟抱在了懷裡,「好了寶貝兒,快睡覺吧!」
「嗯。」葉清然輕拍了幾下風晚楹的胳膊,嘴上是答應得好好的,可這一夜她可以說是睡意全無,幾乎是熬到了早上。
可這天分明還沒有全亮,營帳外頭便開始嘈雜一片,她剛想起身問個究竟,才發現這營帳裡頭已然進了不少水,她和風晚楹的長靴更是直接飄在了水面上。
這模樣,是……
「阿楹你快醒醒,出事了,別睡了。」葉清然連忙推了推一旁熟睡的風晚楹。
原本還在做美夢的風晚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怎麼了,我怎麼感覺我還沒睡多久,這不會是要打仗了吧?」
葉清然見風晚楹仍舊躺著,忙是重拍了一下她的後背,「沒有打仗,不過發大水了,你再不起來,你就得被淹了。」
「什麼?」風晚楹一下就頭腦清醒了,慌忙開始穿衣服,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打戰,「發大水了你怎麼還這麼淡定,快點兒吧,我覺得肯定要出大事了。」
「小姐,小姐你醒了嗎?洪水可能很快要來了,咱們得抓緊時間趕路。」廉渾的聲音赫然響起。
洪水?
果然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不過怎麼好像又提前了。
沒記錯的話,洪災之後便是大疫,大疫之後便是江北王府覆滅之日。
原本不是還有兩年嗎?
看來,她得抓緊時間了。
江北王府。
「你二姐姐去了哪裡你怎麼會一點兒都不知道?」
葉焯城嘆了口氣,看著手裡頭的賜婚聖旨實在有些站不住腳。
葉清凡撇了撇嘴,「她一天到晚神出鬼沒的,我怎麼知道。不過父王,你說她這會不會是提早知道了消息逃走了?」
葉焯城微愣,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葉清然從來就不服管教,向來不喜歡束縛,若是知道自己被賜婚給了太子,卻有可能逃走。
「父王,五天是不是太倉促了些,這好歹是太子娶妻,就哪怕是普通人家娶妻也得大操大辦,可依著陛下的意思是要一切從簡,這也太委屈二姐姐了吧!」葉紹然是真的為葉清然著想,雖說是太子,可葉清然也是嬌慣著長大的,怎麼說也不該如此。
葉焯城嘆了口氣,實在是無奈得很,「皇后去世,眾皇子須得守孝三年,除非當月成婚我,陛下如此做也可以理解,只是委屈了你二姐姐,人這一輩子也就這麼一次婚禮啊!」
葉清凡輕哼,「既如此,為何葉清漓就得等三年,我看這就是藉口,不過我當真是想瞧一瞧葉清漓現在是有多麼的暴跳如雷,若是旁人還好,偏偏是二姐姐,她怕是會氣到昏厥吧!」
正如葉清凡所想,葉清漓可以說是氣惱至極,拍桌道:「所以都是真的,葉清然果然要成為太子妃,不過她憑什麼,木兒你告訴我她憑什麼?」
木兒其實也不理解葉清漓為何會對太子妃這個位置如此執著,不過瞧著葉清漓如此惱火,她這心裡還是挺歡樂的,不過這表面上還是得勸一勸,「不過是宣旨而已,一切還沒有蓋棺定論,更何況你以為葉清然會這麼乖乖嫁了嗎?」
木兒這話其實沒說錯,奈何葉清漓這太愛胡思亂想,聽完這番話竟然更生氣了,甚至將上好的翡翠鐲子摔在了地上,「木兒,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想說我辛辛苦苦拼了命想要爭的東西葉清然根本不稀罕嗎?」
木兒撿起地上的翡翠鐲子,心疼得不行,「倒是可惜了它,也不知道還能不能修復。」
「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你為什麼不回答我,還是說你根本就看不起我?可你憑什麼看不出起我,你別忘了你從小到大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就這樣,你還敢看不起我?」
葉清漓越說越惱,甚至都想動手,只是她抬手的那一刻木兒很自然躲了過去,並且相當冷靜地說道:「葉清漓,你別以為我真的怕了你,我告訴你,你最好也別太過分,否則,我不怕魚死網破。」
「什麼魚死網破,這是怎麼了,朕怎麼一來就聽見你們這兒吵吵嚷嚷的?」
李僖來得實在突然,葉清漓和木兒一下都慌了神,也不知道方才她們倆的對話李僖究竟聽了多少。
「臣女葉清漓見過陛下,陛下萬福!」即便是再突然,可從小習得的規矩到底還是派上了用場。
相較之下,木兒就顯得沒規矩的多,一招一式更是學著葉清漓的來,可她身為公主根本就無需如此,瞧見木兒這樣,李僖這眼底很明顯掠過一絲不滿,可一想到她即將被送去和親,便也沒有了脾氣,甚至還一臉慈祥的笑容,更是抬手輕撫起了木兒的腦袋,「是我這個做父親你的對不起你們娘倆兒啊!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和你娘,才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苦,朕聽說江北王的那個小兒子對你很是歡喜,不知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可心屬於他?」
「沒有。」木兒回答得很決絕,根本沒有任何的猶豫。
很明顯這一次李僖過來就是故意的試探,她對葉紹然已經做了太多過分的事情了,再不能繼續害他了,所以不論如何就讓她一個人承受吧!
「那就是那小子苦苦糾纏你與你?」李僖這眼角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可到底在回過頭的那一刻還是表現得相當嚴肅,見木兒低著頭不語他又繼續道:「不喜歡就不喜歡,咱們可以慢慢挑,朕的女兒不論喜歡誰都是他的福氣,你放心,從前父皇沒有好好待你,現在你回來了,朕一定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朕答應你,一定會是最好的。」
說完這些李僖滿懷深意地笑了笑,好像在他的眼裡,這一刻都已然有了解決,不過不得不說這個女兒出現得實在是太及時了。
「那木……秀昭在此就多謝父皇了。」
這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習慣這個名字,不過木兒是真的理解不了理解為何會給她起這樣的名字,所謂的出塵脫俗、光明磊落何曾與她有半毛錢的干係,細細品味一番才覺得一切更像是一場笑話。
「你就是葉焯城那個大女兒吧!聽說皇后生前特別喜歡你,不過她這走之前有沒有給過你什麼東西?」
原以為李僖就這麼走了,沒想到竟轉身一下拉住了葉清漓的胳膊,那個眼神實在是嚇人得很。
葉清漓雖早早有了心理準備,可多多少少還是被嚇到了,「皇后娘娘的確對臣女很好,不過臣女實在不知陛下的意思,皇后所贈的東西都在臣女閨房中的木匣盒內,若是陛下想睹物思人,臣女這就回府去取。」
還是少見如此乖巧的應答,甚至還給李僖找好了理由,這讓李僖不禁對葉清漓高看了一眼。
看來葉焯城這一大家子人都不簡單了,如此來說,那就更得要早些除掉了,否則,否則他這江山難保啊!
「陛下!陛下?」
見李僖遲遲沒有開口,也葉清漓只能小聲提醒了幾句,不想下一刻李僖竟大笑了起來,更是用方才摸木兒的方式同樣摸了摸葉清漓,「好啊!正好,這葉愛卿當真是養了個好閨女,不知你那二妹妹葉清然是否有接到聖旨,再有幾日她就得嫁進皇宮了,到時候你們姐妹兩個又能做伴了。
依朕看你與川兒的婚事也不必再拖了,不如這樣,五日之後你與你妹妹一塊兒出嫁,既熱鬧又能全了皇后最後的心愿,不知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