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不敢置信

  原本就氣血雙虧的冬雪聽聞這話，整個人都得越來越厲害了，「二，二小姐，這件事和劉公子沒有關係，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身子虛，反倒是劉公子救了我。還有劉公子，我家王爺已經給府上下了退婚貼，還請您以後莫要再提與我家小姐的婚事，這樣對你對她都不好。」

  「噗！」

  秋影一下沒控制住，直接笑出了聲，「還一口一個漓兒漓兒的，敢情已經退婚了，也是，大小姐那人從來就是利用完人拍拍屁股走人，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嫁人了。」

  「怎麼可能，你別亂說，什麼利用？我家漓兒絕不可能是這樣的人。」劉寅抬起雙手一下捂住自己的耳朵，全然不敢去相信秋影的話，甚至還賭氣道：「你要是再這樣亂說的話，你信不信今天晚上我就將你們這個和豐藥鋪一把火給燒了。」

  「你敢！」葉清然放下針，怒拍了一下桌角，又冷冷凝視著劉寅，「真不知道河帥那樣的人怎麼就生出了你這樣的兒子。」

  「葉清然，說我就說我，提我爹做什麼？我看你們就是羨慕嫉妒，畢竟你葉清然臭名在外，怕是整個京都都無人敢娶你，所以，肯定是你，就是你故意挑撥，才會讓江北王突然間改變了主意。」

  劉寅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氣，直衝到葉清然的面前，指著她便破口大罵，「我告訴你，葉清漓我娶定了，你最好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這樣以後我這個做姐夫的或許還能關照關照你，否則……你要知道在這條街上，你若是得罪了我，就別想做生意了。」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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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詞是葉清然從風晚楹那學來的，不得不說還挺好用。

  她先是微微閉目，繼而又猛地睜開，長舒一口氣，拉著冬雪的手，語重心長，「她是不是又打你了？」

  「沒有。」冬雪瘋狂搖頭，又緊握住葉清然的手，瞧著有劉寅在，趕忙壓低了聲音，「二小姐，這件事你能不能別和旁人說，大小姐先前幾個月在安山寺受了不少苦，再不能回去了。」

  「冬雪，不是我說你，你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有什麼好替她遮掩的，你看看你，今日好在是有人將你送來了，若是暈倒在沒人的犄角旮旯或許命都沒有了，你知不知道？」秋影就知道冬雪會怎麼說，每每這個時候她也只能幹著急。

  「不是，你們仨在說什麼，還背著我，是在準備串供嗎？」劉寅見三人故意壓著嗓子說話心裡頭是千百個不樂意，「冬雪，剛剛好歹是我救了你，你這醒過來不對我表達感謝也就算了，還這樣……不是，有什麼話是我不能聽的嗎？畢竟再有一段時間咱就是一家人了。」

  「劉公子，方才冬雪分明已經和你說得很明白了，既然我父王已經下了退婚貼，那你與我家大姐姐的婚事便做不得數，既如此，還是別一口一個一家人，我們實在是承受不起，今日你將冬雪送來我這兒，我代表江北王府對你表達感謝，日後，還是你走你的陽光道，我們走我們的獨木橋吧！」

  葉清然如此大方得體的言談倒是劉寅未曾想到的，不是，這才多久的功夫，劉寅不懂這人怎麼突然間好像變了個樣。

  「怎麼就陽光道，獨木橋了，退婚貼肯定不是你家大姐姐的意思，我告訴你，我們之前說好了的，要攜手一生，她肯定是被逼的。葉清然，事已至此你還裝什麼裝，我看就是你看你長姐能這麼快出嫁心生嫉妒，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將來是會遭報應的。」

  或許是實在無法接受現實，劉寅越發地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語，說著說著竟還有些跑偏，「實在不行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麼樣的，不論是誰，我都可以替你給綁過來，這個交易你不吃虧。」

  硬得不行就只能來軟的，劉寅還就不信了，自己一個大男人還能鬥不過一個弱女子。

  「劉公子，這件事與二小姐實在沒有關係。」冬雪低斂的頭，實在不知該如何作解。

  可這開了口就沒回頭箭，劉寅直接拽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說，「你說和葉清然沒有關係，那和誰有關係，江北王嗎？還是宋姨娘，不是，之前都答應了，現在怎麼能說反悔就反悔了，是不是覺得彩禮不夠，如果是這方面的問題可以直說，只要能娶到漓兒，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哎呀！劉公子你就別問了，我家小姐不會嫁給你的，你還是另覓良人吧！」冬雪的胳膊顯然疼得厲害，可她又不想被劉寅發現真相，只能強忍著痛楚，不過這額頭上的汗珠已然證明了一切。

  秋影見狀實在憋不住了，抬手就將劉寅的手給生拉硬拽走，接著深吸一口氣道：「你看不到她很痛嗎？你這眼睛可是長到了透頂，也是，如果眼神好使怎麼會看上葉清漓？」

  「你什麼意思？你最好將剛剛那句話給收回去，否則……」

  「否則什麼？你要打我嗎？真不愧是一家子，都喜歡得打人，冬雪，我看這劉公子還是挺適合大小姐的，不過不知道若是他們倆真成了婚，你這身上的會不會連一塊兒好皮肉都沒有？」內涵加明涵，秋影都已經將話說得如此明白，劉寅也不是真傻，怎麼會不明白，不過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

  哪怕是知道葉清漓是在欺騙自己，那又如何，就算是強扭的瓜，只要是他劉寅想要的，那就必須甜。

  「閉上你的嘴巴！葉清然，如果你不會管教丫頭的話，不如讓我來替你管教？」言罷，劉寅抬手就要出手遏制囂張的秋影，好在這時廉渾及時出現並將劉寅直接推到三丈遠。

  劉寅也是沒想到這兒會出現一個大塊頭，加上長壽又出去了，他一個人多少有些慫，「不是，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人多欺負人少是吧？這兒不是醫館嗎？什麼時候開始行兇打人了？」

  「打人？我這可不是打人，我這是教訓畜生。」廉渾也是沒想到剛剛還言語囂張的劉寅怎麼慫得這麼快。

  既是如此，那不得好好嚇唬嚇唬了。

  於是乎，廉渾快步到了劉寅的面前，抬手就握住了他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挑，眉目之中全是冷劍，「小姐，你說，是直接弄死還是半殘？」

  劉寅原本膽子就小，再加上廉渾這一臉凶像，他一下就腿軟了，趕忙看向冬雪，「冬雪，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二小姐，劉公子他其實沒有惡意，只是……」冬雪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索性和劉寅說明白，「劉公子，這一切都是我家小姐的決定，和王爺，二小姐，姨娘都沒有關係，你是一個好人，值得擁有更好的女子，真的不要再在我家小姐身上浪費時間了。」

  「什麼叫做浪費時間，我看是因為剛剛葉清然救了你的命所以你才那麼護著她吧！我告訴你，不論你怎麼說我都不會相信的，葉清漓這輩子都只能是我劉寅的妻子，就哪怕是死了也必須進我劉家的祖墳。」當初在安山城發生的那些事真的也好，演出來的也罷，如今這京都所有人都知道他劉寅即將迎娶江北王府的大小姐，要是當真解除婚約，他這面子往哪裡放。

  「那這樣呢？」廉渾也顧不得什麼男女大防了，不由分說直接走到冬雪面前一把撕開了她的衣袖，不等冬雪反應過來，他又將另一邊的衣袖同樣撕開。

  於是，兩隻布滿傷痕的胳膊就這樣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在場所有人包括冬雪自己都被眼前的場景給震驚到了。

  葉清然與秋影雖然說一直都知道葉清漓有時候會打罵冬雪，卻也沒想到會如此嚴重，一道道猙獰的疤痕，鞭子抽的，牙齒咬的，開水燙的，針線戳的……新傷蓋著舊傷，也難怪劉寅抓了一下就痛到昏厥，這還只是胳膊上的，至於其他地方大概也能猜出一二了。

  冬雪根本不敢想自己的傷痕就這樣暴露在眾人面前，其實連她自己都無法直視，每次上藥的時候她幾乎都將油燈熄滅，畢竟哪個女孩子不愛美呢，哪個女孩子願意自己一身傷疤呢？

  「這……這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傷？不是我弄的，我發誓，我剛剛只是輕輕抓了那麼幾下，可能力度稍微有那麼一點兒大但不可能的，我……」劉寅見眾人並未指責自己，回想起剛剛秋影和廉渾的話，一瞬間他猶如暴擊，「這傷是？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的漓兒最是溫柔善良了，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肯定是假的，肯定是你們聯合起來誆騙我的，以為這樣我就會放棄了，不可能，我現在就去江北王府，我現在就去找她說個明白。」

  「真相如今已經擺在你面前，你愛信不信，不過劉寅，我其實還挺希望我這個大姐姐能夠嫁給你的，畢竟這樣她就會痛苦一輩子，那似乎還挺不錯。」

  葉清然冷哼一聲，大手一揮，廉渾打開醫館大門將劉寅給丟了出去，與此同時，她將冬雪留了下來，「今日你就留在這兒好好養傷，畢竟你若是不探聽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回去免不了又是一頓打，相信我，等到明天，一切都會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