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一個病人
2024-04-30 07:47:22
作者: 織憂弱
顧文修暈倒了!
突然的倒下,事先沒有一點預兆的那種。
不僅僅是李溫窈,便是一旁的辰妃與裴公公也是驚了一大跳: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就倒下了,這是什麼操作,故意為之,裝的太挺像回事。
「文修?文修你醒醒,你沒事吧?」李溫窈一下焦急起來,手忙腳亂到不知該如何是好,不想,隨手一摸,竟摸到顧文修後腦勺不斷滲出的血。
「你們愣著幹嘛?還不趕緊幫忙?血,好多的血,照這種情況下去,非得流幹了。」李溫窈很想憑藉自己的力氣將顧文修抱起,可她的力氣實在太小,再加上先前腿受了傷,幾番拉扯之下腿部一受力竟直接摔在了地上,無奈,她只能哭喊著拉扯著,「母妃,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倘若顧公子今日慘死在這兒,那窈兒便是也不活了,母妃!」
原本瞧著李溫窈這哭喊的模樣辰妃便是完全不想理睬,可見她雙腿不停顫抖,作為母親又怎麼可能不擔心呢?「來人,將此人給我拖走,找個大夫,別讓他死了。」
雖然辰妃極度討厭顧文修,並且很不希望他與李溫窈再有聯繫,不過卻也不想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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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是不想他現在死了,否則李溫窈怕是一輩子都走不出來,畢竟,誰能與一死人作比較呢?
「去找葉清然!今日她醫館開業,去,去找她,我現在只相信她!」李溫窈到底是不夠相信裴公公,總覺得若是將顧文修交到她手裡便會直接沒命,無奈之下她也只能想到葉清然。
「阿嚏!」
葉清然剛準備揭開紅布露出牌匾,不想竟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不用想,此刻定是有人又在背後說她。
「小姐,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如今二小姐已然離了府,再對你不會造成任何威脅,你也不必擔心……」
「你都知道什麼?」葉清漓條件反射似的想要動手,可瞧著冬雪這躲避的動作到底還是收手了,「怎麼,還想躲?我怎麼感覺你現在的膽子是越來越大的?」
冬雪顫顫巍巍,「奴婢沒有,奴婢……剛剛是奴婢說錯話了,還請小姐責罰。」
說話間冬雪便將雙手伸了出來,葉清漓掃了一眼,這原本嬌嫩的手如今竟布滿了老繭和褶子,甚至有些地方還裂開了好幾道口子,「你這是怎麼一回事?」
「奴婢沒事,勞小姐擔心了。」冬雪到底是過分的傻,竟還以為葉清漓是關心她。
而接下去的一番話到底暴露了其真實的想法,「一會兒回去以後,我不管你用什麼樣的辦法,用水燙也好,用刀剮也罷,總之我給你三天時間務必要讓自己的手看上去光潔如初,否則讓旁人瞧見了算什麼事,定然以為是我欺負了你。」
冬雪不免咯噔一下,點了點頭後又舔了舔唇,「奴婢明白了。」
「和豐醫館」!
么娘瞧見這幾個字的一瞬間眼淚就沒兜住直接流了出來。
「秋影姐姐,這……」
這麼長的時間不曾見到父親,么娘雖小心裡卻也清楚發生了何事,原本她以為自家的藥鋪這輩子都只可能出現在記憶之中,不曾想葉清然竟選擇沿用了這個名字。
秋影摸了摸么娘的頭,又笑了笑,「么娘,以後有我們在,我們會一直陪著你長大的,小姐說了,等將來,便將這鋪子交給你,所以,你千萬好好好長大,知道了嗎?」
么娘點了點頭,「謝謝你,秋影姐姐,還有清然姐姐。」
回想初次見面的場景,雖只過了幾個月,卻當真恍如隔世,只是如果她的父親還在世那該多好。
「爹!么娘一定會好好長大的,您如果現在正在天上看著我,那請一定保佑我們,至於當年殺害您的人,等我有能力之後,一定會將他們找出來替你報仇。」
么娘望著天,默默在心底說了這樣一番話。
現在她還沒有能力,但她相信一定會有那麼一天的。
「來人,救命!葉清然!救命!」
焦躁又急切的聲音響起,葉清然不禁皺了皺眉。
這不是李溫窈的聲音嗎?
只是今日,她怎麼會來?
難不成是被顧文修氣到不行了?
「公主!這是?」因只瞧見李溫窈的身影,葉清然不免有所疑問,可仔細望去,不遠處,竟浩浩蕩蕩來了一大波人。
「文修暈倒了,後腦勺磕壞了,流了好多血,特別多血,你快給看看,可千萬不能出事了。」李溫窈一臉的驚慌失措,布滿血的手直接死死扣在葉清然的胳膊上,從前的囂張模樣在此刻已然是蕩然無存,「他會沒事的對吧!你能治好他的,對吧?」
「我……我試試。」
因為還沒看到人,葉清然多少有些懵,心裡頭更是各種盤算。
所以這科考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能從貢院裡頭出來,說明今年的科考算是泡湯了,可到底瞧李溫窈這慌張的模樣,定然這真面目未曾被揭開,既是如此,那顧文修很有可能是故意為之,就是想要以此掩蓋自己的「罪行」。
「不能只是試試,葉清然,今日可是你醫館頭一天開業,如果你還想你的醫館繼續開下去,那他就必須不能有事,你聽懂我說的話沒有?」李溫窈一臉的氣憤,一雙眼睛死死瞪著葉清然,似乎在等待一個確切的答覆。
葉清然抬眸看向李溫窈,又瞧著不遠處即將走近的顧文修,漠然點了點頭,「公主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
因是女子開店,所以這周遭本就圍了好些看戲的百姓,如今又送來一個血淋淋的人,自是一下點燃了他們的興趣,一個兩個緊盯著不說,不免竊竊私語起來。
「你們說這人還有救嗎?」
「我看是懸了,沒瞧見嗎?這胳膊都已經耷下來了,估計沒啥氣了。」
「這醫館的大夫怎麼還是女子,身為女子不在家中相夫教子,竟在此拋頭露面,倒是不怕被夫家人指指點點。」
「她你們不認識嗎?江北王府葉清然你們竟不認識?」
「葉清然?這名字怎麼好像有點兒耳熟……不會是我知道的那個葉清然吧?」
「這名字除了她還有誰,就是那個葉清然,也是不知從哪裡學來的醫術,現如今竟有膽子開醫館了,也是不知道誰有這個膽子會去找她看病,當真是不怕死嗎?」
「說什麼呢?人家親爹可是江北王,就算是醫死人,最多也就賠點兒錢,要我看這不過就是有錢人在過家家。」
風言風語不斷,自是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秋影很想起身上去找這些人說個明白,卻被葉清然一把抓住了,「你幹什麼去?沒看到病人來了,還不趕緊去做準備。」
小姐都發話了,秋影只能是滿臉哀怨的點了點頭,「小姐,他們……哎!奴婢這就去準備。」
看著顧文修被一行人抬著送進醫館,葉清然那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真是沒想到她這醫館開張迎來的第一個病人竟會是顧文修。
她斜眼看了看唇色發白的顧文修,當真是佩服他的膽量,倒也是不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玩脫了。
「趴著放吧!我得檢查傷口,流了這麼多血看來口子不小,還是得做好心理準備。」
其實人被放下的那一刻,葉清然分明瞧見顧文修的手指頭在微微顫動,再加上的他的雙腿繃得那般直,所以她基本可以確定顧文修此刻是清醒的狀態,說這話不過是刻意為之而已。
「什麼心理準備?葉清然,你說什麼呢?」葉清漓雙眼泛著紅,努力壓制著火氣,「當初所有人都說我的腿治不了了,我現在不是也已經站起來了,今日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不想救他,你們之前有什麼私人恩怨我管不著,可作為一個大夫,你必須要明白在生命面前每一個都是平等的。」
好傢夥,還能這樣?
這是在道德層面壓制人嗎?
葉清然不免撇了撇嘴,可和顧文修談道德,他配嗎?
「秋影,去將柜子裡頭的桑皮線取來,傷口有些大必須要縫合,不過……」
葉清然頓了頓,剩下的話卻沒繼續說下去。
「不過什麼?」李溫窈聲音哽咽,「你快說呀?」
「我這兒沒有麻沸散,所以可能會有些疼,不過好在顧公子如今暈著,所以應該能挺住。」麻沸散怎麼可能沒有呢?這可是葉清然的獨門絕學,想當初她拜師入門學到的第一個看門本領就是研製麻沸散,不過這麼珍貴的東西,顧文修哪裡配用。
「麻沸散,這東西宮裡頭有。」李溫窈皺著眉,四處張望之時正巧看見孫延恩和韓院史,一下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太醫院有麻沸散吧,勞煩韓院史跑一趟!」
「麻沸散是他這種人配用的嗎?」角落裡的辰妃仰著頭,滿是不屑,心裡頭更是各種盤算。
想她入宮多年,什麼樣的人精沒遇見過,不過一個顧文修,她怎會看不透。
想玩是吧?那她就陪他好好玩一玩兒,她倒是要看看,究竟誰玩得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