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貢院門前

  馬車駛至江北王府門口，葉清凡看了一眼，實在熟悉得很，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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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女葉清凡見過二公主！」

  李溫窈此時怎麼會來此？莫不是來找葉清然的？

  「本宮認得你，上次皇后娘娘的賞花宴上鬧肚子的那個人是你吧！那日你打扮得甚是美艷，可今日，實在是……遜色不少呀！」

  李溫窈用眼神上下打量著葉清凡，言語之中全然都是不屑與嘲諷。

  換作是旁人，葉清凡自然已經開口怒罵了，可這次對方是當朝二公主，她也只能將氣咽回肚子裡，「二公主能夠記得臣女，臣女實在惶恐，至於裝扮，清凡今日是想要去給二姐姐賀喜，今日二姐姐是主角，臣女自然是不能搶了她的風頭。」

  雖然葉清凡已經很努力想要表現得大方得體了，可她到底是讀書少，更是沒有學會說漂亮話，說著說著就讓人心裡頭很是不爽。

  「你這話說的，就好像你認真裝扮起來就能比得過葉清然一樣。」李溫窈冷笑了幾聲，很快反應過來，「你說給葉清然賀喜，她怎麼了？」

  「二姐姐開了醫館，公主殿下竟不知道嗎？臣女還以為公主殿下和二姐姐是關係很好呢！可原來這件事她竟從未和公主提起，那……我是不是說錯話了？」葉清凡立馬抿住了雙唇，低下頭的同時還整個人僵住了一般，完全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李溫窈皺了皺眉。

  雖然她一直知道這宅院之中的女子爭鬥從來不會少，可葉清然那麼聰明膽大的女子怎麼會有如此愚笨的妹妹？

  瞧這裝模作樣的，實在讓人噁心。

  「既然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那就好好待在家裡頭反思！今日你就莫要出府了，一會兒我若是在街邊瞧見你，定不會放過你。」

  說完這番話李溫窈立刻放下了車簾，微微嘆了口氣，「葉清然啊葉清然，本公主也就只能幫你到這兒了，你說說你，在外頭如此有本事，怎麼連家裡頭的庶妹都管教不好，哎！實在讓人看不起。」

  貢院。

  約莫是因為得了聶宇的許諾，可以顧文修便是到了最後一刻才匆匆趕到。

  「顧文修，你這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今日要早一個時辰來與我們共享消息，這都什麼時辰了你才來，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說話之人是「京都八竹」裡頭唯一一個家道中落的紈絝——翁芎，可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換做之前，他也是顧文修無論如何都不敢得罪之人，不過此刻，一切卻都不一樣了。

  他已然得到了聶宇的助力，再加上李溫窈對他的情誼，未來，只有旁人攀附他的份，所以他又怎會再願意與這些聲名狼藉之人同流合污呢？

  翁穹見顧文修遲遲沒有說話，一下就來了氣，拽住顧文修的衣領不說，眼神更是凜冽得好似要殺人，「你怎麼回事？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你找死是不是，別以為我們沒打聽過你的過去，不久攀附上了二公主嗎？可你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是什麼德行，就你這樣子還想和公主在一塊兒，家徒四壁不說還各種歪心思，別說是公主殿下了，就哪怕是尋常百姓人家都根本不可能看得上你，所以，你最後給我乖乖聽話，否則，我也不知道科考結束之後會發生什麼樣的意外。」

  「意外？」顧文修冷笑了一聲，抬手緊捏住翁穹的拳頭，「翁家都已經這樣了，你竟還膽敢和我說這樣的話，你說的同時怎麼也睜眼瞧瞧自己，就你也配合我說這些，我告訴你，正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我顧文修雖然一無所有，可幾日之後……你就等著瞧吧！」

  顧文修此話並非只說給翁穹一人聽，再加上他故意說得很大聲，因而這些話也全數入了那些人的耳。

  「顧文修，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也配和我們說話？」

  「當初要不是看你像一隻哈巴狗一樣一直對我們甩尾巴，你以為你今日能同我們說上話？」

  「你這還沒成為駙馬爺呢就敢和我們甩臉子，顧文修，你這臉甩給誰看呢？你是不是當真以為我們沒有辦法教訓你了，我明擺著告訴你，在京都這地界，便是沒有本公子弄不了的人，不相信，過幾日咱們走著瞧！」

  「兄弟們，咱們可得離這小子遠一些，靠女人上位，算個什麼東西，還當真以為自己有本事了，實在是給咱男人丟臉呀！」

  巴掌唰唰幾下拍在顧文修的臉頰上。

  所謂打人不打臉，顧文修剛準備還手，不想斜眼竟瞧見李溫窈的身影。

  那這不是老天爺給的機會嗎？

  他自然是要表演一番的。

  寧死不屈的眼神，再加上殊死一搏的態度，「我告訴你，你說我什麼都好，但你不能這樣說公主，你算個什麼東西，公主的名諱也是你這種人能夠提及的嗎？你配嗎？」

  「切！公主又如何，想當年我祖父為了西慶立下赫赫戰功之時，當今聖上還沒有……」

  「二……二公主！」翁穹一整個渾身顫抖，臉色霎時白了好幾個度，甚至直接被李溫窈嚇到尿褲子。

  李溫窈倒是沒有說話，只冷笑了幾聲，隨即抬手讓水兒替她開了口。

  「你，沒錯就是你，將方才說的話給說完整了，你說你祖父立功之時，陛下還沒有什麼？」

  水兒到底在宮中多年，雖只短短的幾句話，可該有的威懾力還是有的。

  「小人，小人方才是在開玩笑，開玩笑而已，二公主莫要見怪，我們與顧文修顧公子都是同窗好友，剛剛不過是我們朋友之間的閒談而已，並未有過冒犯之意，還望二公主明鑑。」

  「明鑑？」李溫窈掃了一眼這幾人，面上倒是沒有半點兒變化，可嘴角卻是上揚了不少，「水兒，你去給我將京都府尹找來，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膽敢在貢院外頭議論我父皇！」

  「二公主饒命！二公主饒命！顧，顧公子，你快幫我們說說話啊！剛剛我們之間都是開玩笑的對不對，顧公子！」

  「二……」顧文修自然是不存在什麼善心，可為了讓李溫窈以為自己是個良善之人，便打算開口求請，不過他還是相當了解李溫窈的，他開口的同時李溫窈便打斷了他，「文修，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正所謂人善被人欺，這善良也得有個底線，不是什麼樣的人都值得去原諒。當然，你也不必害怕因此得罪了他們，如今你有了我，本公主會保護好你的。」

  不遠處聶宇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瞧著李溫窈對顧文修的態度，聶宇這心裡頭就直發怵。

  這樣的人若當真成了駙馬爺，京都豈不是又多了一個酒囊飯袋，再加上他方才對那「京都八竹」的態度，想來得勢之後也未必能夠放過自己吧！

  醫館。

  「小姐，這吉時都快過去了，咱們還需要繼續等嗎？」

  秋影雙手緊攥，一雙眼睛直直看向不遠處的拐角，似是在翹首期盼什麼。

  「不急，時辰還早著，更何況咱們開醫館的，本就不該盼著人來，再多等一會兒也無妨，你也別傻站著了，快坐下歇歇吧！」

  葉清然倒是不急不躁，甚至還慢悠悠給自己沏茶。

  沿街的小商販們瞧著這場景，嘴上雖未曾說些什麼，可這心裡頭卻百般不是滋味。

  在京都從未有過女子從商的傳統，更何況還是醫館。

  「來了來了，小姐，人來了！」

  總算是盼到了人，秋影興奮地一整個從凳子上彈射起來。

  不料葉清然竟未曾抬頭，依舊品著手裡頭的茶水。

  「葉清然，你真是好大的面子，韓院史都已經親自過來給你捧場了，你這還不趕快起身相迎，你……你當真是……」孫延恩撇了撇嘴，瞧見葉清然依舊無動於衷，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韓院史，我瞧著葉小姐可能是這幾日準備開業太累了，所以休息休息，還……」

  「你這丫頭，就是如此歡迎我的？」一改方才的嚴肅態度，韓院史直接笑出了聲，「之前是如何說的，如若我來了，你方便的喊我叫師傅，怎麼，這徒弟見了師傅竟連起身都不願意？」

  「自然不是，這拜師茶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師傅您老人家光臨了。」

  「你呀你，幾月未見，你越發像個小滑頭了。」韓院史似乎並非在意葉清然的態度，甚至還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我告訴你，我可是個相當嚴厲的師傅，這今後的日子，我可是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的。」

  「那師傅，你就儘管放馬過來吧！」

  角落裡，葉清漓瞧見這一幕，嫉妒之心一整個爆滿。

  韓院史，太醫院裡頭最規行矩步之人，每年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向他拜師，可不論來人多優秀，他甚至連眼皮都不願抬起，哪怕面對皇室貴胄，只要他不願意，便沒有人可以強迫於他。

  葉清然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竟能讓這樣的人高看一眼。

  還有，這幾個月來，葉清然所作所為實在和從前大相逕庭，所以到底是她從前故意遮掩鋒芒還是說她使用了什麼巫蠱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