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說出困惑

  聽著門外葉清然的腳步聲漸漸走遠，柳氏終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她驚覺自己的一口氣被堵在喉嚨口，上不去，又下不來。

  眼淚水順著眼角，一串串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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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清然並未看錯，角落裡的那隻玉兔燈籠確實是葉清塵年幼時分最珍視的東西。

  不僅如此，便是到了如今這歲數，葉清塵都時常拿出來把玩，甚至每日若不看兩眼都沒有心思睡覺。

  可昨日吃飯時分她故意提及這玉兔燈籠，葉清塵就好像半點兒都不記得此事，甚至還揚言說這玉兔燈籠太醜，要扔掉。

  「娘，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了？這燈籠是我小時候的玩具吧！可我現在都長大了，自然不喜歡了，當然，若是您捨不得，那咱們就留下來，左右不過一個破燈籠，您也不太放在心上。」

  原本柳氏只是懷疑如今的葉清塵並非自己的女兒，可因為一直沒有證據，所以她還能自我欺騙說女兒只是長大了，長大了總會的。

  可如今的這番話卻好像瞬間將她給擊潰了。

  這不可能是她女兒說出口的話。

  那玉兔燈籠，便是她這個做母親的想要摸上一摸都不被准許，可想而知葉清塵的珍視程度，所以，眼前這個必然就不是葉清塵。

  「娘，你怎麼這麼看著我，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葉清塵不明所以，又給自己加了慢慢一筷子青菜，「娘，今日這菜不是小廚房做的吧！味道好像有一丟丟不一樣，不過還是挺好吃的。」

  青菜，還是慢慢一大口青菜。

  她的女兒從來就不喜歡吃青菜。

  「你什麼時候開始吃青菜了？你不是說青菜容易卡喉嚨所以一直不願意吃嗎？今日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娘，我小時候不懂事麼，可如今我長大了，知道什麼叫做葷素搭配，營養均衡，所以，以後再不會和小時候一樣，不吃蔬菜了，所以娘，你就放心吧！」葉清塵說這些話的時候全然沒有多想，甚至絲毫未曾注意到柳氏微妙的表情變化。

  她也不會知道，便是從這一刻起，柳氏產生了對她下手的想法。

  ……

  劉寅回到府中，這個人的神色都極其不對勁，劉炳安瞧見他這副模樣，立刻明白他是在葉清漓那邊吃了虧，甚至還暗自嘲諷道：「人是你選的，那這罪，你就得受著。」

  「知道了。」換作從前劉寅定然會反駁上幾句，說什麼都不可能在這方面吃虧，可今日，他整個人卻沒有半點兒氣力，軟弱無骨，就像是得了大病。

  「你給我精神一點，我劉炳安的兒子怎能是這副德行，不過一個女人而已，怎麼了，沒她你就不能活了？」劉炳安越想越氣，嘴角不禁在抽搐，「我怎麼就生出了你這樣的兒子。」

  「好了，夠了，每次你都這麼說，既然你這麼嫌棄我當初又為什麼要生我，如果不是因為生我，我娘也不會死，那你當初怎麼就不直接掐死我。」劉寅本就受了一肚子的委屈，回來之後還被劉炳安各種話里話外的嘲諷，心裡頭自然是不樂意的，索性就直接坐在了地上，「不活了，不活了，我不活了。」

  「你……你給我起來，你都多大了，你以為自己還是小孩兒嗎？」劉炳安並非一個好脾氣，為了劉寅他是能做的都做了，能受的都受了，害怕兒子受委屈，這些年來他愣是沒給後院添一個人，做父親做到他這地步已經相當可以了，可沒想到，到底還是將兒子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實在是羞愧難當呀！

  「爹，你說我當真很差勁嗎？」

  劉寅癱坐在地上，原本撲騰的雙腳也停了下來，仔細看去，他這雙唇竟沒有半點兒血色，整個人也有氣無力的。

  「你是我的兒子，怎麼會很差勁。」劉炳安摸了摸劉寅的頭，長嘆了一口氣，「你當真就那麼喜歡那個葉清漓？」

  劉寅點了點頭。

  「罷了，既然這樣，為父答應你，一定幫你把她娶進府。」

  「好。」

  ……

  油燈下。

  葉清然拿著手裡頭的藥方微微挑了挑眉毛，回想起那日南宮玄的面色變化，心裡頭不由得一揪。

  他到底是個病人，為了得到藥方她全然沒有顧及南宮玄的身體狀況，是否過於殘忍了些。

  《金鏃散》總算全部到了手，么娘終是有救了。

  如此，便也算對得起洪老闆了。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如此有節奏地敲窗聲讓葉清然不禁嬉笑了一聲，雖然很想立刻起身，不過身為女孩子，到底是要稍稍矜持一些，輕抿著雙唇，好半天才走到窗邊。

  「你總算開窗了，我還以為敲錯了窗戶，你怎麼搬這兒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害我前幾日撲了個空。」陸晏舟竟完全不覺得不好意思，從窗外跳進後竟還給自己倒了一盞茶。

  這一幕幕看得角落裡的風晚楹直直愣住！

  「好呀你個葉清然，你要死是不是？大晚上的幽會男人，還戴著面具，以為自己是誰，蘭陵王嗎？難怪這白天對那個陸將軍愛答不理，原來是有了情郎，你怎麼從來都沒和我提過，不是說了彼此之間沒有秘密的嗎？」風晚楹原本是在角落裡打盹，因而半點兒動靜都沒有，所以葉清然一下子沒想起來這屋子裡還有人。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饒是想解釋一番，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

  陸晏舟深吸了一口氣，將葉清然拉到身後，「我……我是來搶劫的，快交出銀子，我饒你們不死。」

  「什麼？」風晚楹眉毛一蹙，一臉蒙圈地望著葉清然。

  葉清然雙手一攤，表示無語。

  至於陸晏舟，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他就後悔了，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間做出這樣的反應。

  見風晚楹半點兒不相信，他又趕忙大笑了幾下，「剛剛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而已，我，我就是，剛剛，門……所以……」

  風晚楹笑而不語，心知肚明看著葉清然然後比了個贊。

  「該出去的人是我們，你們慢慢聊，不用管我，都是年輕人，我懂的。」

  不顧葉清然的阻攔，風晚楹直接退出了房間，並將房門關得死死的。

  臨走之時還不忘說了句：「你們愛情，由我守護。」

  「咳咳！」

  房內再度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葉清然笑了一聲，「所以你今日來找我，是為了？」

  「我過幾日得出一趟遠門，所以先來和你打個招呼。」陸晏舟十分認真地看著葉清然，倒是讓葉清然心裡頭不禁有些慌亂，連忙擺了擺手，「你出遠門就出遠門，和我說做什麼？」

  陸晏舟猶豫地看著葉清然，猛地吸了一口氣，「你這丫頭，怎麼回事，你不該說些什麼祝我一路順風的話嗎？真是沒良心。」

  「我……你……你怎麼說話這樣的話，感覺這樣的話從里嘴裡說出來怪怪的，你是從誰那兒學來的？」葉清然撇著嘴，眉頭緊蹙，相當的接受不了。

  「我……總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好好照顧自己，若是有什麼事，可去春閣樓找落衡和司徒月如。」陸晏舟目光清正，雙眼死死盯著陸晏舟，與此同時他從背後取出了一樣東西——冰魄寒光刀。

  「你給我這個東西做什麼？」葉清然思忖半刻，「你要去做什麼？很危險嗎？可以不去嗎？」

  陸晏舟搖了搖頭，「就是麻煩了一些，不危險。」

  瞧著葉清然以一種別樣的眼神盯著自己，陸晏舟微愣了一下，而後又收回了視線，「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也是，別擔心我。」

  「誰擔心你了。」葉清然吸了吸鼻子，很快扭過了頭，「那你要去多久？」

  「順利的話兩個月，若是不順，那就未可知了。」陸晏舟沉著臉，見葉清然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又接著開口道：「有件事，我其實一直想問你，當然你可以不回答我，但如果回答，我希望你能真心實意回答我。」

  「你說。」葉清然扯了扯嘴角，心頭一緊，難不成陸晏舟是發現了什麼？

  「你當真是葉清然嗎？」說我這話陸晏舟莫名心頭一顫。

  葉清然：「……」

  這是什麼問題？

  「我不是葉清然我是誰？」葉清然搖了搖頭，「你這是怎麼了？」

  陸晏舟垂眸不語，半天都沒有動靜。

  「你是聽說了什麼還是看見了什麼？」葉清然忽閃著大眼睛，心裡頭卻著急到不行，「你能不能說清楚，不然你就走吧！話說一半，你……」

  「那天早上我在你書房的地上撿到一張紙，紙上寫了兩個字。」陸晏舟頓了頓，沒再繼續說話，萬分緊張地看向葉清然，饒是在等一個答案。

  葉清然看向陸晏舟，一臉茫然，「哪兩個字？」

  「換臉！」

  陸晏舟慢悠悠說出這兩個字，整個人不要太板正，一口氣更是憋到差點兒喘不過來氣。

  「噗嗤……」葉清然原本緊張得不行，可這兩個字一冒出來她頓時鬆了口氣，回想起那天早上發生的事，慢悠悠開口，「所以你那天突然離開是因為這個，你是覺得我並非真正的葉清然？可，我們從前是有見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