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人已聚齊

  室內，南宮玄氣的直喘大氣，手裡頭的書冊也直接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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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你就放過我吧！你還這麼年輕，再要一個孩子也不是不可能，我就想安安靜靜過完我餘下的日子，當真就不行嗎？」

  南宮博轉過身子，將手裡頭的帕子直接甩在了南宮玄的面前，不怒自威，「這就是不想活下去的理由？」

  那是豆蔻的帕子，是她走後他唯一的念想。

  這些年來南宮玄一直將其悉心珍藏著，原以為不會有人知道，可終究還是被……也是，這個家從來也不只是他的家。

  「父親，你說過的，我的事你再不會插手，那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麼？」

  南宮玄萬分艱難地挪動著身體，伸出手想要將帕子拾起，眼看著帕子即將到手，南宮博卻再度一腳將其踢得老遠，「想拿，你就自己站起來去拿。」

  「你今日來果然是為難我的，是覺得我給你丟臉是嗎？是覺得我的存在讓你南宮太師在眾人面前失了顏面是嗎？那就放我去死吧！我死了之後，你的這些煩惱都將不復存在，這難道不好嗎？」

  南宮玄知道帕子拿不回來索性就放棄了，剛剛暴起的青筋也很快退下，全然一副看透人生的淡漠神情。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半死不活，哪裡像個男人，還好那個叫豆蔻的姑娘當年沒有選擇你，否則，連我都替她悲哀。」

  南宮博到底是親爹，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兒子的軟肋，果然，他這話一出，南宮玄瞬間暴跳如雷，「你沒有資格提她的名字。」

  南宮博冷笑，「不過一個丫頭的名字，有什麼不能提起的，若是知道她會將你害成這樣，當初我就不該聽了葉清然的話買下她。」

  「你說什麼？聽了誰的話買下她？」

  南宮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差錯，原本他也覺得葉清然作為江北王的女兒怎麼會和他府中的丫頭認識，現在來看事情的真相似乎很不一樣。

  叩叩叩！

  就在南宮玄捕捉到關鍵信息的同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南宮博頓了頓，雖仍舊生著氣，卻還是快步上前開了門，不想迎面的竟是一臉巴掌印的「採薇」。

  「怎麼回事？不知道我和公子在談事嗎？」

  南宮博本就不喜歡採薇，這與豆蔻如此相似的容貌，每每瞧見都讓他心頭不快，今日又如此莽撞，這更讓他惱火不已，甚至直接放言道：「這就是你管教出來的丫頭，若是不會教，那就趁早找個人伢子發賣了，省著給太師府丟臉。」

  「太師贖罪，採薇並非故意為之，實在是……實在是葉清然欺人太甚，她哪怕是再生氣，採薇畢竟是太師府的下人，她如此不由分說，給了我好幾個巴掌，這便是不給太師您面子。」說完此話，採薇竟還有些小得意，私以為葉清然如此駁人臉面，自然會得到教訓。

  不想南宮博先是一笑，然後突然轉變了臉色，直接一個甩手，重重的一巴掌將採薇直接打到失了神。

  採薇也是沒想到會有如此大的反轉，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在了地上。

  南宮博到底是個成年男性，他的力氣不是葉清然能比的。

  於是，巴掌印不說，採薇的嘴裡頭更是瞬間涌了慢慢一口血。

  「你也知道自己是個下人，作為一個下人，如此不知分寸，也不知道這主子是如何教的。」

  南宮玄艱難地轉過身子，望著跌落在地的採薇，一臉的心疼，「父親，我院子裡的丫頭如何是我自己的事情，還請你莫要插手。」

  「你以為我想插手？只是我再不插手，這有些人就要飛上天了。」

  顧不得南宮玄眼底的不悅，南宮博直接抬腳，瞄準採薇的右手直接踩了上去。

  「啊！好疼，好疼，太師，奴婢知錯了，奴婢真的知道錯了，公子，公子救我，公子！」撕心裂肺的尖叫聲讓陸晏南聽了都有些揪心，葉清然見狀直接將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清然姐姐，你不害怕嗎？」

  「不怕。」

  葉清然一雙眼睛緊盯著太師腳底下屬於採薇的那隻右手，眼底竟掠過了一絲笑意。

  「父親，還請你放過她！」

  南宮玄的聲音赫然響起，人也不知什麼時候挪到了房門口，瞧著採薇已然爛紅的手背，他的心直接一整個揪起，腦海之中反反覆覆都是豆蔻下葬那日的場景。

  「公子救我，公子，我疼。」採薇的聲音越來越弱，別說南宮玄了，就連陸晏南聽了都有些心生憐憫，更是直接拉扯著葉清然的衣角，「清然姐姐，要不去勸勸，這是不是太狠了一些。」

  葉清然不以為意，「狠嗎？」

  「哎喲喲，哎喲喲，這是怎麼了？老爺，您這怎麼動了這麼大的氣，這，這丫頭交給老奴處置吧！可是不能髒了你的腳。」

  花姑姑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顧不上旁的事，捧著南宮博的鞋，不由分說往上提，只是南宮博根本就不予理睬，甚至還越發使勁了一些。

  「公子！救我！公子！」

  此刻的採薇額頭滿是冷汗，說話的氣力也沒有了，手背的痛感讓她動彈不得，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全數放在南宮玄的身上。

  看著採薇一手的血肉模糊，南宮玄一時間竟只覺得作嘔，腦中那些關於豆蔻過往更是反覆播放著。

  既然這該出現的都已經出現了，那也就沒有必要一直這麼僵持下去。

  葉清然甩了甩手，又輕笑一聲，然後在秋影的攙扶已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一步步上前。

  「南宮太師，你可以收腳了。」

  「你別假好心了，我……」採薇痛恨葉清然，更是將所有的疼痛都怪責在葉清然的身上，因而葉清然所有舉動在她來看都不過是虛情假意，可當南宮博真收回了腳，她才頓感大事不妙，眼神更是不自覺落在了一旁的花媽媽身上。

  花媽媽在太師府多年，更是經歷了無數風雨，對面採薇的這突然的炙熱眼神，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閃躲。

  只是，事到如今，再是閃躲也沒用。

  葉清然早已將兩人之間的小動作捕捉了個明明白白。

  「秋影，還不快將南宮公子扶起來。」

  「是。」

  南宮玄全然沒想到事態竟朝著這樣的方向發展。

  在秋影的攙扶之下他終於起了身，可面對著局面，他實在不知是出了何事。

  「南宮玄，你不會真的傻傻以為給你下毒的是你的那些個妹妹吧？」

  葉清然此話一出，花姑姑不禁全身一抖，她開始後悔剛剛自己怎麼就那麼沉不住氣，現在好了，被逮了個正著，一會兒到底該如何脫身，實在不行就裝傻，再怎麼說她也是這府里的老人了，只要她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總是會有些效果的。

  不想，葉清然突然一掌拍在了她的肩頭，「花姑姑，你怎麼這麼抖呀？你穿得太少了嗎？」

  「對，今日降溫了，我沒怎麼注意所以穿得稍微少了點，多謝葉姑娘關心。」花姑姑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惹出什麼禍端。

  只是，再是克制又如何，有些東西是騙不了人的，就比如說這額間的汗。

  「這穿少了怎麼還流汗了呢？」

  葉清然從衣袖中掏出了手帕，而後又不由分說直接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邊擦還邊說著：「以花姑姑這年紀，孩子該是與我差不多大了吧！不知花姑姑的有幾個孩子呀？」

  「我……」花姑姑越來越慌，整個人直接癱軟下來，「奴婢自小就跟著太師，並未結婚生子，自然也就沒孩子了。」

  「哦？是嗎？」

  葉清然如此意味深長的笑容讓花姑姑心頭一堵，一時間竟連說話都成了難事，「葉姑娘，您這，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能有什麼意思，我就是……晏南，能幫我個忙嗎？」

  陸晏南原本杵在旁邊等著看戲，這突然間被喊到名字冷不丁還被嚇到了，「可以，當然可以了，清然姐姐，是有什麼事嗎？」

  「去取個乾淨的盆子，然後裝滿水端來，切記，不要讓任何人沾手。」

  「哦！好。」

  雖不知葉清然要水有何用，不過這未來嫂子有所吩咐，陸晏南又怎會推辭。

  「葉清然，你究竟在做什麼？」

  南宮玄終於是坐不住了，疑惑與不解布滿全身。

  原本他的日子過得好好的，可葉清然的出現好像一下子打破了這些年來他所有的平靜與安穩。

  葉清然沒有搭理，甚至都沒抬眼，只因她清楚的明白這有些人呀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當然，她這話所指的有些人並不僅僅是南宮玄，還有……

  「清然姐姐，水打來了，放哪兒？」

  不得不說陸晏南到底是年輕，這奔跑起來的速度還真不是一般快，這麼會兒的工夫就出現了。

  「就放這地上吧！正好，有些人現在這情況也起不來。」

  說完這話，葉清然直接冷不丁將採薇另一隻未曾受傷手抬起，而後又從頭上摘下一根髮簪，對著採薇的手指頭猛地一紮，血瞬間汩汩流出，「啪嗒」一聲滴入銅盆。

  「花姑姑，那接下來就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