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男主身世

  陸晏舟回府之後便一直悶悶不樂，就連什麼時候陸晏雲進了他書房都不清楚。

  突然的一個抬頭，兩雙眼睛一對視上，陸晏舟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姐，你怎麼進門也不說一聲？」

  陸晏雲眉頭一蹙，輕笑一聲，「怎麼，想什麼心思呢？說出來讓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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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換作平日，陸晏雲那他開玩笑也就罷了，可今日，他實在是沒有心思多說什麼，「姐，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先出去吧！」

  這話一出，陸晏雲神情突變，卻十分淡定地給自己添了一杯茶水，然後慢悠悠坐下，儼然一副準備聽故事的模樣，聲音還略帶著幾分柔和，「說吧！出什麼事了，要不要我這個做長姐地幫你分析分析，前幾天就看你心情不大好，怎麼是那日入宮陛下說了什麼，還是葉清然那兒讓你……」

  「姐，你能不能憋再管我的事了，你要是真這麼閒，不如操心操心自己吧！你這都回來這麼久了，姐夫那怎麼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為了不讓陸晏雲將心思全放在自己身上，陸晏舟只想著隨便找個由頭將陸晏雲給「趕」走，不承想，此話一出，陸晏雲的臉色瞬間鐵青。

  陸晏舟就是再傻也不可能一點兒都看不明白，忙又解釋道：「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趕你走的意思，就是……我……」

  真是越解釋越亂，瞧見陸晏雲眼睛微微泛紅，他就更亂了，一下手足無措起來，「姐，你沒事吧！我真沒有……行吧！你想知道什麼，我通通都告訴你，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快說，昨天晚上你沒回來是不是和葉清然在一塊兒。」

  都說這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這一點在陸晏雲身上真是展現得淋漓盡致。

  陸晏舟當真懷疑剛剛陸晏雲就是故意套路他。

  「我昨晚沒和她在一起，你想多了。」難得說一次慌，陸晏舟耳根子都紅了大半，手裡的動作也頓了又頓，這一切，陸晏雲看得真切，只以為弟弟是害羞了，所以沒有揭穿他，只繼續問道：「那你昨夜去了哪兒？和誰在一起，我認識嗎？你不會真的隨隨便便找姑娘了吧！陸晏舟，我告訴你，你千萬別是這樣的人，否則我會看不起你的。」

  「姐，你亂說什麼呢？我又是哪種人了，這……這我前幾天聽晏南說他喜歡上了一個姑娘，你不如去問問他吧！」陸晏舟也是沒了辦法，所以想著將陸晏南拉出來打個岔。

  只是，陸晏雲是什麼人，怎麼會摸不清他的這點兒小心思呢？

  陸晏雲眨了眨眼，「他才多大，就算是有喜歡的姑娘了，沒準兒過幾天就變了，再者說，你這還沒娶妻，他一個做弟弟也斷不能搶在你前頭，別給我故意岔開話題，說清楚，你和葉清然之間到底怎麼回事？你要是真喜歡，娘那邊我和她說，就這麼定下來了。」

  「別！」陸晏舟穩了穩手裡頭的毛筆，緊接著又起身安撫起了陸晏雲，「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就別操心了，現在我這有正事要辦，其他事得先放到一邊，日後，日後我再找你商量。」

  「不對，我覺得你今天很不對勁，還有，這個時間點你不是應該在校場嗎？很少看到你偷懶，怎麼，做好決定了？」

  陸晏雲擰著眉毛，再看向陸晏舟這雜亂的書案，臉上的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她心裡一沉，又拉住陸晏舟的胳膊，「這件事你需得考慮清楚，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再回不了頭了。」

  「姐，你……」

  陸晏舟眉頭一皺，嘴巴張開又閉上，神色也有些慌亂，「姐，你說什麼，你想多了，哪有什麼決定。」

  「你以為我是晏南那臭小子什麼都不知道？」陸晏雲快步走到屋外探了探，又將書房門關了個嚴實，語氣深沉，「我不知道你是因為什麼突然做的決定，但有句話我要說在前面，切記一定不要太過於相信別人，在這個世上，除了自己，任何一個人都不值得相信，至於家裡，你放心，有我在，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尊重你任何的決定。」

  「我以為你會……」陸晏舟點了點頭，看向陸晏雲的眼神也變了不少，從前他總是習慣性地將所有事都攬在自己的身上，可原來，他一直都有家人，「謝謝你，姐。」

  「咱們是一家人，說什麼呢！」陸晏雲下意識想像小時候一樣摸一摸陸晏舟的頭，抬手竟沒摸到，「你這臭小子，沒想到，都已經長這麼高了。」

  書房外。

  厲霓雲恰巧路過，聽著書房裡這姐弟倆的言語，她心頭不禁一顫，那些被時光隱藏著的秘密也逐漸湧上心頭。

  十九年前，先皇病重，太子李桀因與北狄交戰無法抽身回京，固由四皇子李僖代行皇帝之職。

  不想北狄設下圈套，李桀中計後得了個萬箭穿心的下場。

  彼時太子妃解若彤已身懷六甲，得此消息驚嚇過度，早產後生下麟兒，取名「佑民」，而她也因產後血崩而亡。

  彌留之際，她無奈，只得將兒子「佑民」交予姐姐解若雲。

  解若雲本想將李佑民帶回宮中撫養，可回想起丈夫「李僖」得權之後的種種，再加上「佑民」是特殊身份，她很怕自己護不住他，便偷摸將「佑民」送進了陸府，也就是厲霓雲的手中。

  厲霓雲出身於滎陽解家，與解若雲，解若彤姐妹二人一同長大，三人之間情誼深厚，得知解若彤血崩身亡，她沒有絲毫猶豫就應下了保護「佑民」的重責，可那時，她的腹中也有一個孩子，也就是後來的陸晏舟。

  原本這件事就是秘密進行，再加上翌日先皇病逝，根本無人顧及這個孩子。

  不想「李僖」登上皇位後，生怕「佑民」這個太子遺孤長大後會對自己的帝位形成威脅，多番打探後還是找到了陸府。

  屆時的陸堯不過一個小將，也沒有立下赫赫軍功，根本沒有能力與李僖抗衡，可他深知孩子若交到李僖手中必定不會好過，再加上先太子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於是看著襁褓中的「佑民」與剛剛出世的「晏舟」，他痛下決心，將兩人交換了身份，最終他的孩子「晏舟」被接進了皇宮，也就是後來的鄒世子——李佑民。

  而真正的李佑民則以「陸晏舟」的身份一直留在陸府。

  為此，厲霓雲還與陸堯大吵一架。

  那時的厲霓雲剛剛生產完，虛弱得很，想著讓陸堯將兒子抱到身邊給她瞧瞧。

  陸堯磨磨蹭蹭許久才將孩子抱到她的眼前。

  雖說倆孩子差不了幾天出生，可哪個娘會認不得自己的孩子呢？

  正所謂十月懷胎，母子連心，只一眼厲霓雲便察覺到孩子的不對勁，「將軍，這孩子怎麼不笑呢？還有，怎麼感覺他不像你，也不像我呢？」

  陸堯是個武將，從來藏不住什麼事，萬事都寫在臉上，厲霓雲這麼一問，他就開始打磕巴了，「這孩子剛生出來不都一個樣，養養，得多養養才會像我們。」

  「不對，我怎麼覺得這孩子和小姐的孩子有些像，你去，去把小姐孩子抱過來也讓我瞧瞧，好像真的很像。」

  陸堯沒有理睬，甚至直接坐在了床頭，「什麼像不像的，這就是我們的孩子，怎麼會不像呢？我看你就是剛生完太累了，我瞧著很像我啊！」

  厲霓雲疑惑著，又搖搖頭，「不對，晏雲剛生出來的時候，這鼻子像你，眼睛像我，可晏舟怎麼和我們倆一丁點兒都不像，不對勁，不行你去把佑民抱來，不對，你這個大老粗是不是抱錯了？這剛出生的孩子都一個樣，你不會是報錯了吧！你快去，去把另一個孩子抱來，你抱來不就知道了嗎？」

  瞧著陸堯一動不動，厲霓雲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整個人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瘋了一樣的要下床，「另一個孩子呢？你去把孩子給我抱來，你去啊！」

  「沒有什麼孩子了，咱們家現在就這麼一個孩子。佑民，佑民他被陛下派人的人接走了。」陸堯知道自己糊弄不過去了，只能和厲霓雲坦白，「阿雲，陛下那個人你知道的，他不會讓太子的孩子……太子之前在戰場上救過我的命，我欠他一條命，如今，他就只得了這麼一個孩子，我得替他好好將孩子養大，更何況，這也是你家小姐的孩子呀！你家小姐也就這麼一個孩子。咱們，咱們還會有孩子的。」

  「陸堯，你瘋了吧！那是我們的孩子，那是我們的，你欠太子的命，你可以自己還，我欠小姐的，我也可以用我的命來還，可孩子，孩子是無辜的，你也知道皇宮裡頭危機四伏，李僖不會讓他好過的，你，你怎麼捨得讓咱們的兒子進宮受苦，陸堯，你真的，好狠的心吶！我不管，你現在就進宮，你去和陛下說明白，你就說孩子抱錯了，你去把咱們的兒子要回來，你去啊！你快去……」

  看著厲霓雲逐漸失控，陸堯心裡頭也很不好受，送走的何嘗不是他的親生骨肉，可一切已經沒有了挽回的餘地，「阿雲，不能說，這件事誰都不能說，陛下疑心重，他說不定會把兩個孩子都帶走的。所以，你一個字都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