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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為愛爭吵

2024-04-30 07:45:12 作者: 織憂弱

  梅祁從未想過有一天父母會以那種狀態之下死在自己眼前。

  而親手將他們折磨至死的竟然是他最愛的「姐姐」。

  據他母親所說,他出生那夜,大雨傾盆,電閃雷鳴,穩婆被耽誤在了路上,是司徒月如接生的他。

  出生後,母親由於身子差,無法照料他,也是司徒月如日日夜夜守著他。

  他是她一手帶大的,他們日日做伴,他將她當做這世上除了父母最親最親的人。

  可突然有一天,她消失不見了,父母對她的蹤跡也一無所知。

  再度相見時,她就已然成為了他的殺父仇人。

  

  他無法用言語去形容他對司徒月如的感情,那是一種複雜的,交織著仇恨,痛苦,不安卻略帶著不舍的情感。

  父母的慘死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必須要復仇,必須要讓司徒月如付出應有的代價。

  可當他再次見到司徒月如,年少時分的情誼瞬間就湧現出來。

  而每每這個時候,他最恨的那個人並非是司徒月如,而是那個不能狠心復仇的自己。

  「祁兒,這九色馴鹿性情乖戾,清然到底是個姑娘,不如你去替她跑一趟吧!」

  仇氏已然發話,梅祁雖心生不悅,卻也沒有拒絕,「梅祁這就去,還請義母稍等片刻。」

  看著梅祁逐漸走遠的背影,葉清然愈發好奇了,「王妃何時多了個義子,我竟從未聽說過。」

  仇氏笑了笑,「前幾年,在山上撿的,說是無父無母,看著可憐便想著留在身邊,沒想到他還挺爭氣,不論是習文還是練武都很認真,學得也快,年前更是救了王爺的命,而後王爺便認他做了義子,也算是老了以後多個陪伴了。」

  葉清然點點頭,「雖是遲了些,不過,清然還是在這兒祝賀王妃了,梅公子看上去確實是盛氣凌人。」

  不知為何,葉清然總覺得這個梅祁怪怪的,可究竟怪在何處?她一時間也說不出來。

  ……

  依照顧文修的囑託,木兒早早起床後便一直想方設法弄銀子。

  哥哥說的話她不能不聽,可是盜竊這種事情一旦做了,就回不了頭了。

  經過反反覆覆的猶豫,她本想著偷拿些字畫變賣。

  心想著字畫這種東西,還能再寫,還能再話該不會有什麼損失。

  可走近葉紹然的書房,她一下呆住了。

  這地方當真是書房嗎?

  一個連書都沒有幾本的地方它憑什麼叫做書房?

  「木兒,你怎麼來了,來,快坐下。」

  木兒皺眉,一時間,她不知道自己該繼續待在這兒還是離開?

  「木兒,你簡直就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你一定是知道我一個人待在這兒實在無聊所以過來陪我的吧!這樣不如我教你識字吧!」

  葉紹然越說越激動,拉著木兒就往書案的方向走去。

  木兒俏臉微暗:「四公子,還是算了吧!木兒大字不識幾個,在這只會打擾你。若是被二小姐知道了,肯定又要生氣了。」

  葉紹然嘆了口氣,拽住木兒的胳膊不願放開,「好木兒,你就留下來陪我吧!二姐她不再府中她不會知道的。你不識字,那正好我教你呀!這人還是要多讀一些書的,否則若是遇上些事,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話用於爭辯。而且,當你會寫字以後還能上街賣字掙錢呢!」

  「真的?」聽到可以掙錢,木兒的一雙眼睛一下就亮了。

  如果說她可以憑藉自己的努力掙錢,那就不用偷盜財物,即便是有一天她被趕了出去也能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

  想到這兒,木兒的心中充滿了期待,「既是如此,那四公子咱們快開始吧!」

  葉紹然大喜,「好好好,這就開始,那我先教你怎麼寫我的名字。」

  ……

  李溫窈在宮裡頭都快要發霉了。

  天曉得她有多麼急切地想要見到顧文修。

  處於熱戀期的他們倆此刻的狀態正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她是日也想著,夜也想著,做起其他事情來是一點兒事都沒有。

  辰妃本來是大好的心情,望著女兒如此模樣,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

  「怎麼,還得我餵你吃?」

  李溫窈撇了撇嘴,「母妃,你在自己宮裡好好的,最近怎麼總來我這兒,我這都多大了,宮外像我這麼大的早都已經做娘了,只有你,就好像是看犯人一樣看著我。」

  聽到這兒,辰妃慢悠悠用湯匙小口小口地喝起了湯。

  她深知,遇事得不慌不忙方能成事。

  李溫窈看著臉上沒有半點兒著急的母親心裡頭越發難安,她深知,每每遇到這種時候,她必輸無疑。

  辰妃到底是李溫窈的親生母親,女兒的那點兒小心思小伎倆她怎會不知。

  「母妃,你若是還沒吃飽,你就繼續吃吧!我吃太飽了,我要去御花園散散心。」

  聽到這,辰妃莞爾一笑,「那正好,我也吃完了。咱們一道散散心吧!」

  不等李溫窈開口拒絕,辰妃直接拉起了她的手,真是好一副母慈子孝的場景。

  「母妃,你這到底想要做什麼?」李溫窈多少有些惱火,直接甩開了辰妃的手。

  她早就不是小孩兒了,該懂的道理她也都知道,所以,她最是聽不得有人在這個時候對她說教。

  辰妃眼眸微冷,實在是有些氣不過,「你要是但凡聰明點,我用得著這麼著急嗎?你什麼樣的人都能找,就是那種心思不純的人,一定不行。」

  「母妃,你都還沒有見過他你怎麼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相信他難道連我都不相信了嗎?」李溫窈百般解釋,她不明白,為何從小到大,她所做出的選擇所得到的每一次反饋都是如此。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是聰明人,所以在遇到事情的時候她真的已經反覆思考了,可即便如此,大家還是在反反覆覆告訴她,她的選擇是錯的。

  可憑什麼,這分明是她自己的事情,那麼對與錯憑什麼由別人決定?

  辰妃長嘆了一口氣,有些沒好氣的模樣,「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比你更知道什麼叫做人心叵測,現如今你是公主,她自然什麼都聽你的。倘若你不是呢?她也願意一直陪著你甘之如飴嗎?」

  「他不會的,他當初救我的時候並不知道我的身份。而且我已經試探過他了,哪怕知道我將不久於人世,他也沒有選擇離開我,所以我相信他。」

  李溫窈的聲音越來越大,似乎想以此證明顧文修的真情。

  對此,辰妃只輕笑一聲,「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情,他一無所有,能給你什麼?若是他真的心裡有你,就該知道你會有更好的一切。」

  說著說著,辰妃差點兒都要背過氣去。

  她就不懂了,她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冥頑不靈的女兒。

  「他愛我,自然是想要和我日日夜夜在一起,又怎麼可能捨得與我分開。」

  「愛?你才多大啊!你懂什麼是愛嗎?」

  「我不懂,難道母妃你懂嗎?」

  李溫窈的這句話一下問住了辰妃,一時間,她竟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

  也對,她被納入後宮的時候比如今的李溫窈還要小上兩歲。

  懵懵懂懂,卻已有了結局。

  「算了,都隨你吧!長大了,終歸是要飛的。」

  辰妃離開的時候,滿是感傷。

  李溫窈方才的那句話,不禁讓她一瞬間回想起二十年前。

  又有誰還記得,她曾是那個在草原上自由自在的鳥兒啊!

  ……

  正如仇氏所言,這梅祁辦起事來的確是相當利索,沒一會兒的工夫,這九色馴鹿角便被他取到了。

  「二小姐,你且看看這是不是你所需要的部分。」

  接過梅祁遞來的九色馴鹿角,的確是相當完美,而且角質沒有絲毫破壞,一看就知道他這是一刀下去乾脆利落。

  「是我想要的部分,這次,真的是多謝梅公子了。」

  「應該的,義母的事就是我的事。」

  謙虛有禮,溫潤如玉,這梅祁看上去真是不簡單,若是能夠加以利用,或許……

  就在葉清然以為自己撿到寶的同時,突然一樣東西吸引了她的視線。

  「梅公子,你這腰間的玉佩,模樣還真是奇特。」

  梅祁臉色一變,身子下意識往後靠了靠,瞧著葉清然並未惡意才將玉佩取下,「這是年幼時家母所贈的玉佩,並非什麼稀罕物件,能入小姐的眼,很是榮幸。」

  南無鳳翎玉脂佩!

  這不是南陽司徒家的家傳玉佩嗎?

  滎陽解氏,南陽司徒氏,洛陽仇氏,安陽百里氏,妥妥的四大家族啊!掌握著各國的經濟命脈。

  難道梅祁是司徒家的人?

  也不像啊!

  可如若不是,這南無鳳翎玉脂佩又作何解?

  「清然,怎麼了,這玉佩有什麼特別之處嗎?我瞧著,成色也一般啊!」

  「王妃娘娘之前有見過這玉佩嗎?」

  「沒,色澤如此黯淡,若非你此次提起,我都沒注意到。」

  按理來說,仇氏該是認得這玉佩才對,難道是她認錯了。

  不可能。

  當初司徒家被滅門時,司徒家主親自將南無鳳翎玉脂佩交予她,讓她替他尋找失蹤多年的兒子,難不成梅祁就是那個孩子?

  也不對。

  司徒家如今尚未沒落,這玉佩該還是在司徒家主手中,難不成這南無鳳翎玉脂佩也有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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