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安心治病
2024-04-30 07:44:24
作者: 織憂弱
之前在街頭,木兒和葉清塵是打過交道的,所以當木兒瞧見葉清塵走進房間時,下意識咬緊了嘴唇,時刻準備著裝聾作啞,或者賴皮不走。
反正葉清然也不在府上,當初在街頭,若不是有葉清然在,她或許早已順利進府。
這個葉清塵表面上看著還挺好說話的,一會兒她只需要編個可憐的身世,再加上確實是葉清塵傷了她。作為大家小姐,總不至於,在她傷病未治的情況之下將她趕出去吧!
可出乎意料的是,葉清塵並未認出她了。
倒不是葉清塵貴人事多認不得人。
不過是,此時此刻的葉清塵不曾經歷那段「故事」。
「姑娘,你沒事吧?你放心,大夫馬上到,我們王府一定會不遺餘力地治好你。」
此刻,柳氏說話的聲音不大。
分明只是頭一次見,可不知為何,瞧著木兒這副模樣,她竟忍不住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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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葉清塵一臉蒙,她找柳氏過來是想讓柳氏幫著她解決問題。
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柳氏的問題好像更大了。
柳氏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時候失態,「沒事,就是瞧見這姑娘想到你小時候了。」
「我現在就是胸口有點疼,我想休息一會兒,可以嗎?」
木兒小聲地試探著,生怕一個不小心葉清塵就認出自己。
既然已經確定了這裡就是江北王府,那麼她就得想個辦法留下來。
原本聽哥哥說葉清然和李溫窈在一起會影響他們做事,萬萬沒想到,這倒給了她便利。
所以,她必須要利用好葉清然不在府上的這段時間讓所有人對她心生憐惜,只有這樣,她才能儘可能的留下來。
至於這一點,她從小就學會了,否則,她也活不到這麼大。
「行,你先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了,秋影你留下來照顧一下這位姑娘,一會兒大夫來了我們再來。」
「沒問題,柳姨娘。」
走出房間,葉清塵望著柳氏,滿臉疑惑,「娘,從前我怎麼不知道你說話這麼和善?」
「你這丫頭,說的什麼話,你撞了人家,不得好好說話。」
話是這麼說,可實際上柳氏也覺得怪怪的。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木兒的那一刻,她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究其原因,她也說不清楚,或許是看到木兒太可憐了吧!
「不對。」
葉清塵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她就說好像忘了什麼。
她把一個陌生女子帶進江北王府,這應該不是劇本上的內容吧!
畢竟按照人物設定,葉清塵就不可能主動提出騎那匹汗血寶馬。
這麼說,她是解鎖了新人物?
「怎麼了,你不會還幹了什麼……」
「當然沒有,娘你說什麼呢?難道說在你心裡我是和二姐姐一樣的人嗎?」
「那你這突然一驚一乍的是因為什麼?」
「你看我把人弄成那副模樣,倒是忘了問她叫什麼。」
「不著急,看她那樣子,估計得養好長一段時間的,以後慢慢問。」
「說的也是。」
木兒望著秋影,心裡多少有些顫顫巍巍。
為了進江北王府,她當初可是特意將這府里的重要人物都摸透了。
秋影,那不該是葉清然身邊的丫頭嗎?
那正好,可以從她身上下手。
首先,也是必須要的一點就是適當的誇讚,這一點是木兒從顧文修那邊學來的,「姑娘,剛剛聽那位夫人說,你叫秋影,這名字真好聽。」
突然的讚美倒是讓秋影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回答道:「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我的名字好聽呢!那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木兒,木頭的木。」
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木兒相當不自信。
從小到大,因為這個名字,她不知被嘲笑過多少次。
木就是木訥,就是呆,就是沒用。
她不明白為什麼哥哥能有那麼好聽的名字。
顧文修,這名字一聽就是費盡心力起出來的,可她呢,聽老一輩的人說,她出生的時候恰好屋子裡堆了不少的柴火,於是,就給她取了木兒這個名字。
「樹木叢生,百草豐茂。我聽小姐念過這首詩。」秋影笑得很甜,讓木兒一時間愣了一下。
這,真的會是她名字的意思嗎?
孫延恩再次出現在江北王府的時候,柳氏都嚇了一跳。
怎麼來的人是他,這京都這麼多大夫,怎麼偏偏找來了孫延恩。
這太子的陪讀一直來江北王府,被旁人知道了,總是會有不好的影響。
柳氏瞧了眼葉清塵,似是想要她給個說法。
不想,下一刻葉清塵便直接攬上了孫延恩的胳膊,「孫侍讀,你可算是來了,快幫我看看我壓著的人怎麼樣了。」
葉清塵自己是沒覺得有什麼,柳氏是徹底呆住了,甚至連孫延恩都有些手足無措,一雙眼睛瞬間瞪得老大,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當真眾人的面將自己的胳膊從葉清塵手裡抽出來,而後又連忙後退了好幾步,「還勞請五小姐帶路。」
「哦,好,我這就帶你去。」
這是柳氏頭一次瞧見自己女兒如此歡脫的模樣。
難不成她是看上孫延恩了?
孫延恩好是好,不過就他這身份擺在這兒,若是真的在一塊兒了,這陛下不難懷疑江北王府與太子殿下有所勾結,這,勢必會給江北王府帶來災禍。
「不行,趁著塵兒這小心思剛起來,必須得將它遏制在搖籃里,否則,後患無窮啊!」
——
「孫侍讀,怎麼樣,她,沒事吧?」
到底是傷了人,葉清塵這心裡頭多少還是有些擔憂的,若是換做正常情況,她滿可以花錢找最好的外科大夫看診,不過,事到如今也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木兒到底是女孩子,孫延恩便是醫術再好,為了木兒的清譽也不可能著手查看,只能依據自己的判斷以及脈象作診,「具體的傷勢,還是得等二小姐回來查看一番,我這邊先開一些外敷和內服的傷藥,藥方我一會兒寫給你們,按時服用,該不會有差錯,不過最好還是找二小姐查看一下傷勢。」
孫延恩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裡頭其實也是諸多感慨的,正所謂看病須得望,聞,問,切,可在如今這種社會風氣之下,他一個男子在很多方面還是做不到真正的自由。
「今日之事多謝孫侍讀了,我會好好叮囑木兒按時服藥的。」
「木兒?」
葉清塵原本還很是無聊的站在一旁摳手指,聽到木兒這兩個字,整張臉瞬間就麻木了。
她剛剛沒有聽錯吧?
眼前床上躺的這個是木兒?
——
窗外,葉清然瞧著房間裡顧文修與李溫窈這情意綿綿的模樣心裡頭很不自在。
回想從前發生的那番事,她的眼神不自覺便在顧文修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她很清楚,顧文修此刻的溫柔與呵護都不過是假象,她是過來人,不禁為李溫窈多了幾分擔憂,不過,想來她到底是當朝公主,總是不會同她一樣被三兩下糊弄到丟了性命。
「清然小姐,你在看什麼?」
「沒有,我看公主好像在忙,我還是先不打擾了。」
望著葉清然離開的背影,水兒總覺得這一切都怪怪的,回想起之前那次她偶然瞧見顧文修和葉清然單獨相處的場景。
難不成清然小姐也喜歡那個顧文修。
不會,肯定不會。
產生這個想法的下一刻水兒便瘋狂搖了搖頭。
她可不相信葉清然這麼聰明的人也會被男人的三兩句話給欺騙了。
至於她家公主,頹廢了這麼些日子,好不容易高興兩天,便先讓她如此高興著吧!
辰妃寢宮。
「你說什麼,窈兒還是和那小子在一起了?」
辰妃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快要氣炸了。
她就不懂了,自己怎麼精明的人怎麼就長了那麼個不好使的腦子。
水兒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半天才繼續開口,「我瞧著公主這幾日挺高興的,所以便直接阻止,奴婢以為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公主的開心快樂最重要,這樣也有利於養傷。」
辰妃苦笑,實在有些無奈,微微抬手,示意水兒起來,「行了,別跪著了,我知道你也盡力了,窈兒是什麼樣的人我也知道,早知道她現在這眼光會變得如此,當初就不該阻止她去找陸家那小子,至少那也是看著長大的,總歸不會歪到哪裡去。」
「主子,奴才覺得水兒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只要公主不想前些日子一樣垂頭喪氣,便比什麼都重要,至於以後,我想著公主自小就聰明,不可能會一直這麼被矇騙下去,再者說,這不還有您在嗎?不濟還有陛下,難不成還弄不過一個小小的顧文修?」
裴公公略微彎了彎身子,好生勸說著辰妃,似乎全然不覺得自己這麼說話過于越矩了。
「你說的是,現在就先是如此吧!」
辰妃倒也沒有生氣,心裡頭似乎也有自己的盤算。
大不了就將人直接解決了,眼前,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至於兒女情長這些小事完全可以擱置一邊。
「皇后娘娘那邊,你去看過沒有了,如何了?」
「回娘娘的話,奴才以為,怕是熬不過開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