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拜師儀式（一）

  眾人一看是蘇容兒來了，紛紛往兩邊挪了挪，中間留了條道出來。

  「主母說得是，偉老，你就莫要喧譁了」被喚作明老的族老順勢出聲，將責任都推給了方才挑事的族老。

  雖說論起來這些族老都是長輩，可蘇容兒是實打實的主母，該有的地位還是有的，這一路走來，竟沒人敢攔著她。

  「我說咱們都別爭了，咱們天賦哪有子柔高，還不如回院子裡睡回籠覺呢？！」千代偉院中的一個晚輩抱怨道，聲音不低，全場都聽見了，偉老頓覺面上無光，狠狠瞪了那個晚輩一眼。

  「哈哈，這小子說得倒是不錯，子柔的天賦說起來也是我們千代家的驕傲，想來老祖定會收了子柔，就是不知老祖此番準備收幾個徒弟？」千代明直爽地誇讚了千代子柔，這讓蘇容兒心裡十分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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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老謬讚了，柔兒不過是生來天賦好了些，倒是不及您院中的孩子努力，不知道老祖看不看得上呢？」

  蘇容兒臉上的笑意蕩漾開來，牽著千代子柔，來到了藏書閣門前，正準備敲門，卻被一道白光擋了開來。

  「你等且先回去，明日拜師儀式，自見結果。」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從藏書閣頂傳來。

  方才還沒聲音，偏偏自己要敲門時，老祖才出聲了，老祖這是什麼意思？若說柔兒進不去，這些個後輩，還有誰進得去？許是老祖故意賣個關子罷了，思及此，蘇容兒也不腦。

  「眾位族老，既然老祖放話了，那咱們且都先回去吧，明日拜師典禮見。」蘇容兒朝眾人行了點頭禮，牽著千代子柔離開了。

  呵呵，瞧瞧這對母女，好像已經勝券在握了似的呢，夏子奚一臉不屑，更加堅定要拜老祖為師了，眼見著進不了藏書閣了，她也轉身就走了。

  也罷，老祖想來不是言而無信之人，說好了收問我徒，就不會變卦，明日我去拜師就是了！

  次日，千代府議事大廳。

  在千代霖的指導下，管事將議事大廳的細細的清掃過，換上了全新的鮮花盆景，不過於張揚，恰到好處的莊重。

  一大早，各大院子的族老都帶著自家的晚輩來了，美其名曰觀禮，但誰知道是觀誰的禮呢？

  千代子柔在人差不多都到齊了之後，才在蘇容兒的陪同下來到了議事大廳，照理說，除了蘇容兒這個當家主母外，還沒有哪個院子的夫人到場了的，所以蘇容兒成了現場唯一的女性長輩，在這一群族老中，倒也有自己的威嚴和地位。

  而千代霖，作為家主，為了避嫌，並沒有站到千代子柔身旁去，而是站在主桌邊上，嚴肅地等待著老祖的到來。

  午時未到，幾乎所有院子裡的後輩與族老們都到齊了，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大家都噤若寒蟬，一雙雙眼睛直勾勾盯著門外，仿佛更早看到老祖，就能獲得更多機會似的。

  夏子奚就是這樣，在大家的注視下踏入了議事廳。

  「千代子奚？！她來幹什麼？」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這麼一句，聲音並不大，可是在此時無比安靜的議事廳里，卻分分明明傳入了大家的耳中。

  「一個傻子來湊什麼熱鬧？沒下人看著嗎？」

  「可不是，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要不是因為她是嫡女，一個傻子哪能有這般地位，隨意出入議事廳。」

  夏子奚轉過頭，朝著聲音的方向，淡淡撇了一眼，並不回應，繼續朝前走。

  大家都覺得這千代子奚今天與往日大不相同，不如往日瘋瘋癲癲了，卻也說不上來，究竟哪裡不同。

  「嫡姐，你怎麼來了，今日這裡不好玩，你且先回去，晚些時候，妹妹再去陪姐姐可好？」千代子柔率先站了出來，當著眾人的面，一臉無奈的勸著夏子奚。

  「在妹妹看來，這議事大廳是用來玩兒的？」夏子奚冷冷回道，橫豎今日過後不再做個傻子了，不如就從現在開始。

  「姐姐，你···」千代子柔震驚地看著夏子奚，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回應。

  「奚兒，你可是找娘的？怪為娘，今日忙忘了去院中看你，來，來為娘身邊站著，一會兒一塊兒看你妹妹拜師。」

  蘇容兒刻意壓低了聲音，拉著夏子奚的手就要往旁邊靠。

  夏子奚不動聲色的掙開了牢牢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還是那般用力，真以為一個傻子就不知道疼痛嗎？夏子奚心裡為原主心疼了幾分。

  「母親是說，今日是妹妹的拜師禮？」夏子奚故意高聲問道。

  蘇容兒的臉色僵了僵，很快換上了一副端莊的笑臉，「奚兒真是的，淨愛瞎說，來為娘這兒，吃個果子。」

  蘇容兒正欲伸手再去拉夏子奚，一個身影一閃，已經來到了夏子奚身前。

  「奚兒？」千代霖不可置信地看著夏子奚，眼神極為複雜，有一絲驚訝也有一絲驚喜還有一絲擔憂。

  「爹，我來了」看到千代霖的眼神，夏子奚對他展開了一個極為真誠的笑意，行了個端正的禮。

  「奚兒，奚兒。你···」千代霖緊緊握住夏子奚的雙手，竟然紅了眼眶。

  「女兒不孝，讓爹憂心了。」夏子奚此時是真心的，儘管與千代霖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她也體會到了千代霖作為一個父親的無奈與寵愛，自己既然用了原主的身體，也該替原主盡些孝道。

  「好，好···好··」千代霖此時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了，而這件事就像一顆巨大的石頭落入了水中般，在議事大廳激起了千層浪。

  「千代子奚不傻了？」

  「不傻有什麼用，還不是一樣廢柴一個，別忘了她除了傻和丑，還是個天生的廢柴。」

  「說來也是，她今日來這兒，難道是以為自己也有機會？也不看看她比自己的妹妹差了多少。」

  「就是，就是，我說今天老祖收的徒弟八成就是子柔。」

  千代子柔原本十分心虛，聽到這些議論後，不由得意地抬起臉，對上了夏子奚的雙眸。不就是不傻了啊？不傻了又如何？知道當日落水是我害的又如何？我還能怕了一個廢柴？清醒了更好，清醒了就能好好看著我如何一步步登天。

  此時，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千代容從天而降了，三千銀絲輕舞，翩翩白衣飄然，眾人不由愣了神。

  「方才，你們是在議論我的徒兒？」千代容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們剛議論的是子柔對吧？」

  「老祖真的要收子柔為徒？」

  看著每個後輩臉上一副，早已料到卻又十分不甘的神情，夏子奚輕哼了一聲，臉帶笑意地看著千代老祖。

  這丫頭，今天倒是知道討好我了？這小臉笑的，之前不是還不怎麼樂意嗎？今日就這麼歡喜了？千代容內心腹誹，卻又十分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