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北上

2024-04-30 07:38:52 作者: 秦越27

  「你們快過來看!」

  本書首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書架的盡頭有一張桌案,上面放著筆墨紙硯還堆了些文稿,不過最讓韓松大吃一驚的,是一卷明黃色綢緞的聖旨,要不是在灰塵里被他翻出了一角,他險些就要忽略過去。

  敬王和賢王忙湊到了韓松身旁,敬王搶過聖旨打開來一看,上面的內容讓三人皆是大驚失色,韓松更是感覺自己應該自挖雙目或者當作什麼都沒看到,他只後悔,為什麼他要出現在這裡來趟這樣的渾水?

  聖旨上白紙黑字的寫著,順帝欲在十年內一統中原,命墨家研製一種戰無不勝的大殺器,又要求墨家掩人耳目不能讓南北蠻察覺此計劃,那一箱箱黃金就是順帝交給墨家用來製作那大殺器的款項。

  敬王是真沒想到他父皇竟然會有這麼遠大的志向,他還一直以為父皇向來以和為貴,想要同南蠻北蠻和平共處的。

  想到了那大殺器,敬王又在桌案上翻找了一會兒,想要找出相關的圖紙或者記錄,卻是徒勞,不過卻意外的找到了朱家村那座雁山石室的圖紙,原來那山洞裡面是個煉硝池,山裡頭滿是硝礦,那大殺器也在那石室里製作,之前他竟然還想用火藥去炸開石門,幸好最終沒有成功,否則若是引燃裡面已經提煉出來的硝粉,整座雁山只怕都會被炸為平地。

  那石室的圖紙畫得很詳細,有一系列的開關,而最重要的是一枚形似玉佩的鑰匙,只有那鑰匙先放入石槽,才能啟動剩下的機關打開石室大門。

  「你們快和我一起找找這圖上的玉佩,說不定就放在這間密室里!」

  見敬王跟打了雞血似的開始四處翻找,韓松卻是抱臂上觀,雖說同樣是姓墨,但他一直都未曾將墨謹言同江淮的墨家聯繫在一起,畢竟這樣的一個大家族,就算是沒落了,也不至於把自己的後代送進宮裡去當太監吧。

  直到方才他看到了圖紙上的那一塊玉佩,他原本覺著眼熟,接著就想起一件事,那日他因為在謹言身上聞到了藥香,於是就隨口問了一嘴,謹言拿出荷包給他看過裡面的草藥,他也同時在那荷包里看到了那塊玉佩。

  沒想到謹言竟然會是墨家的後代,不得了,真是不得了,而且很尷尬啊!

  韓松想著這麼些日子,自己竟然大搖大擺地住在謹言家裡,進了他家密室,還隨便翻他家的東西,心裡就在想,等回京見了謹言,他該怎麼面對他?

  「哎哎!」韓松左思右想,還是決定要補救一下,提醒敬王和賢王道,「你們輕點,別亂翻人家東西——」

  敬王卻不以為意,「怕什麼!反正這些東西放著也沒人要。」

  一句話就將韓松堵得胸口憋悶,可他又不好直說謹言的身份,畢竟這只是他自己的猜想,萬一是他弄錯了怎麼辦。

  密室不算大,敬王賢王到處都翻找了一遍,還是沒見到那玉佩,都有些失望,只能再想別的辦法,須臾,就見敬王眼冒金光地盯著那十五口大木箱子,心裡盤算著只要有了這些金子,等他返回封地就不怕沒錢招兵買馬了。

  而賢王則是拿了幾本兵器譜,他想回去研究暗器啥的,做幾個出來防身用。

  韓松見他倆這麼不客氣,就急了,「你們當這裡是自己家啊,那麼自覺的嗎?」

  「你怎麼嘮嘮叨叨跟個老媽子似的?」

  敬王露出了一臉嫌棄,說著就去抬那木箱子,向韓松喊了一聲,「還不快過來幫忙!」

  「你這樣不好吧。」韓松上前按住木箱子嘟噥了兩句,「這金子又不是你的,你這跟強盜有什麼分別?」

  敬王懶得跟韓松理論,懟了他一句,「我先借去用,到時候再還回來不行嗎?」

  「你會還?我信你才怪!」

  見韓松總是和自己抬槓,敬王「嘶」了一聲,「你能不能閉嘴?別跟我說話!」

  賢王見這二人在他面前吵吵嚷嚷的只覺好笑,卻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他和敬王的兄弟關係何時才能如此親近。

  三人剛使出渾身的力氣將一箱子金子抬起來,敬王又猶豫了片刻,總覺得,這些金子待在密室里總比待在他房裡安全,畢竟要回封地還需要過些時日。

  「殿下你想什麼呢?」韓松不耐地催促他道,「你要做強盜那就趕快把東西抬走啊,還愣著幹嘛?」

  敬王手一松,賢王和韓松支撐不住,木箱子又「嘭」一聲重重地落到了地上,掀起了一陣灰塵,三人捂著口鼻,揮舞著衣袖咳嗽起來。

  韓松殺人的心都有了,埋怨道,「你這又是哪根筋不對了?」

  在敬王眼中韓松就跟只鷯哥一樣「嘰嘰喳喳」的聒噪個不停,快要被他煩死!

  於是沉著臉抱起淮兒就往樓梯上走,「先上去再說。」

  原以為還要花點心思才能找到機關開門,卻沒想到還是前頭走著的敬王不知道踩了哪一塊石階,石門又同來時那樣向內打開了,三個人走出去時,石門自動關合起來,很是省心又省力。

  所以韓松就在想,這密室大概是墨家家主太懶,又為了讓人意想不到才這麼修建的吧?要不然他們也不會把宅子翻了個底朝天,直到聽到淮兒的哭聲才找到這裡來。

  也好在墨家的密室建的這麼出其不意,否則經過那麼多年的搜刮翻修,哪裡還會有地底下的那些東西存在。

  遠在晏京的謹言並不知道,這會子他家老宅里正有一伙人打著他家財寶的主意,而且更慘的是,他連家裡有密室都不知道,畢竟墨家出事的那會兒他還小,當時的墨家家主,他的父親墨齊霄還沒有將家裡的秘密都告訴他。

  凌無雙已經決定帶著母親林氏北上,正陪著母親在房裡收拾行李,因為路途太遠,又是一路馬車顛簸,能帶的行李有限,只能先帶上些路上要用的必需品,其他差什麼等到了葉城再置辦,怕路上遇到劫匪,貴重的東西也是一併都留在府里的。

  此番北上,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忠叔老了,按照上一世的命運,他熬不過今年冬天,凌無雙就將侍奉著林氏的白嬤嬤留了下來,好歹也算是有女兒、女婿及兩個外孫女陪在他老人家身邊為他送終了。

  就是不知在鐵騎營里的君寶會不會和凌緒一樣出了事,也只能等她到了葉城才好去打探消息。

  翌日清早,日頭還未出來,天蒙蒙亮,凌無雙一行人就出了門,門外一同上路的安生、崔新幾個正忙著裝車,忠叔、白嬤嬤及老袁出來送行,凌無雙挽著林氏的胳膊,牽著蘭草的手,抬頭望了一眼門頭上刻著「凌府」兩個字的牌匾,輕輕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她發誓,她一定會把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

  幾人都是輕裝簡行,很快就出了城,安生趕著馬車走在中間,崔新、齊勇兩個騎著高頭大馬在前頭,謹言則是騎馬跟在最後面。

  雖說因為凌緒的事情,太子未將凌無雙及林氏並罰,十之八九是為了引出躲藏起來的凌緒,可保不定他心念一轉又會對她們痛下殺手,所以一路上謹言都很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動靜。

  馬車裡,林氏一臉菜色,眼底的烏青擦了粉也藏不住,即便知道凌緒有可能還活著,這幾日她還是因為擔心他的安危而睡不好覺,這會子馬車搖搖晃晃的,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凌無雙輕手輕腳地將林氏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而蘭草因為是小孩子心性,早就趴在她的膝蓋上睡著了。

  在北上之前,馬車一路向西往靈泉山而去,經過了一天一夜,總算到了靈泉山中的靈泉庵門口。

  靈泉庵不同於香山寺,大概是因為離京城遠一些,又是在皇家林苑的範圍內,香客極少,甚是冷清。

  凌無雙原是想著讓林氏在馬車裡等她,她去見見白茹雲說幾句話就來,可林氏心中因為擔心凌緒而惶惶不安,想著正好來了庵堂,定是要上柱香向佛祖許個願才能心安。

  凌無雙也只好隨她,讓謹言陪著林氏去寶殿禮佛,她則是尋了個比丘尼問路,找去了庵堂的後院。

  代發修行的女子都被安置在了這裡,宮裡頭來的也一樣,更何況如今的白茹雲也已經成為了庶人,她沒有了任何身份及特權,但好在她還有姨母喬氏及表妹陸清心照看。

  白茹雲身子虛,躺在床上由喬氏派來的婢子伺候著,見到門口走進來的人,她神色一晃,有些驚訝。

  「凌妹妹?你怎麼來了……」

  說著就要掙扎著起身,凌無雙忙將她扶了回去,「姐姐不必多禮,我就是在去邊境之前來看看你。」

  「去邊境是為了你大哥的事嗎?「白茹雲露出同情的目光看向她道了一聲,」節哀——」

  凌無雙及凌府發生了什麼白茹雲是知道的,喬氏來看她的時候已經同她說了,整個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如今她們倆都是從雲端一下子就跌入了泥潭裡,能活著,已是萬幸。

  面對白茹雲,凌無雙是有些自責的,她坦白道,「是我對不起你姐姐,若是我能早一日看出彭吉有異樣,定不會讓他伺候著你。」

  白茹雲卻慘澹地搖了搖頭,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還提他幹嘛,更何況,也並不是你對不起我,是我自己蠢笨,人就在我跟前伺候著,我自己都沒瞧出來。」

  說到這裡,白茹雲嘆了口氣,輕輕握住了凌無雙的手道,「其實我該感激你才是,若不是你在宮外為我奔走,不僅叫來了康妃,還帶來了那醫女和穩婆,我恐怕早就不在這世上了……」

  凌無雙瞧著白茹雲那一雙黑白分明又波光瀲灩的眸子,看得出她這些話都出自真心,沒想到她經歷了一場生死遭了一場大難,竟是比以前都活得明白看得開了,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