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委屈(9)

  儘管蘇少爺這般努力，十一娘還是拒絕了他的要求，「今天不賣飯了，蘇少爺明日請早。」

  「夏十一！宋泱那丫頭還說我欺負你？分明是你欺負我！我不管，我就要吃竹筒荷葉飯，不給我吃，我砸了你這小店！」

  「砸了也沒得吃。」十一娘也習慣了他時不時的威脅，抬眸朝他咧嘴一笑，該幹嘛幹嘛去了。

  氣的蘇少楠差點用眼光謀殺了小店的客人。

  ……

  「真的？」江氏半信半疑的瞧著黃氏，一邊去看熟睡中依舊皺著眉頭的女兒。

  黃氏掃了眼五娘，沒當一回事，繼續道，「我親眼看見的還能錯的了？村里好些人瞧見三房一大早去鎮上做生意，這些日子都不見人回家，可不就是住在鎮上？！那鋪子若不是他們的，別人家誰願意給他們住！」

  江氏眸光一閃，又垂下頭納鞋底，「他們三房倒是趕上好日子了。」

  黃氏皺眉，瞧著自己說了一大篇，只得了二房這麼不痛不癢的一句話，不由嗤笑，「他們趕上的好日子，還不是咱們讓了步才得來的？要我說分家不分財，三房養了六個閨女，可沒少吃咱們喝咱們的，如今他家能賺銀子了，可不要還上這些年吃掉咱們的！二嫂，我眼瞅著，那鋪子單後面那小院子在鎮上也能賣個一二百兩銀子，再加上那地段的鋪面，怎麼著也值個六七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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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氏穿鞋的手一頓，目光就略抬了一抬，看著滿眼算計的黃氏，「你想幹啥？」

  黃氏露出一口白牙，「二嫂，不是我想幹啥，是我們要幹些啥讓三房把那銀子給咱們吐出來！他們家可是沒有兒子的，要那麼多銀子幹啥？還不如給咱們二郎、三郎、五郎攢著，以後娶媳婦用！」

  江氏有些意動，「真能值那麼多銀子？」

  「我騙誰還能騙二嫂？」黃氏笑，「我這雙眼睛看東西還是有準頭的。咋樣，二嫂？咱們兩房一起去要，五五分帳！」隨即壓低了聲音指著正房道，「給老太太知道了，咱們可半分也落不著。」

  江氏猶豫半響，想著為閨女看病花下去所剩無幾的銀子，咬了牙正要應聲，身後突然傳來一陣低吟，「疼……娘，好疼……救、救我……」

  江氏忙扔了鞋底撲過去，抓住女兒的手，「五娘，閨女，娘在這兒，娘在這兒……」

  五娘昏沉沉的睜開眼，看見江氏露出一個笑容，身子動了動想偎過去，江氏忙欠身坐在炕上，拉著被子裹住女兒的身子將她摟在懷裡，「不怕不怕，就是一場夢。娘在這兒……」

  五娘咳嗽幾聲，看見黃氏，叫了聲四嬸兒，「四嬸找我娘有事兒嗎？」

  江氏朝黃氏使了個眼色，黃氏笑道，「沒事沒事，就找你娘嘮嘮嗑，你娘這些日子為了陪你家務活都不做了，可沒少因此挨你奶的罵！行了，我回去了，你們娘倆好好說會兒話。」

  她不過是幾日沒做飯，到她嘴裡就成天天不幹活的懶貨了！黃氏這張嘴……

  「娘，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五娘閉著眼，突然出聲道。

  江氏身子一僵，「五娘……」

  「娘，我若說我不贊同你跟四嬸一起去三嬸家鬧，你會聽我的嗎？」

  「他們家欠咱們的，為啥不要？」若不是三房，她女兒咋會變成這樣？

  五娘起身，推開江氏自己挪著躺回去，「這事我會跟爹說的。」

  江氏一驚，從炕上站起來，瞪著女兒，「五娘！要不是三房，你咋會……」

  「娘自私自利是娘自己的事，不要拉上我！」五娘靜靜的看著江氏，「我以前不懂事，不代表我不知道誰是真心為我好。娘把責任都推到三房身上，怎麼不想想我差點死掉時你還攥在手裡視若命根子的千兩銀子？」

  「娘……娘那是豬油蒙了心才……」江氏慌了神，湊過去解釋。

  五娘淡淡的笑，「娘的解釋能騙過自己的心嗎？」

  「我……」

  五娘閉上眼，不再說話，江氏一臉灰白坐在炕邊，手指攥著鞋底，泛著青白之色，竟是用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