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啟程

  斯塔克大廈的頂層，托尼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抿著一杯加冰威士忌，剛剛結束了一場聽證會的他，滿臉都是鬱悶的神情。

  「怎麼說，我也是一個超級英雄，神盾局的首席科學顧問，新型能源企業的老闆，那幫人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

  托尼像個怨婦似的，朝著坐在吧檯邊上的肖恩發牢騷。

  「如果他們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你早就被布朗斯基的特勤小隊強行逮捕，然後扔到孤島監獄裡去了。」

  肖恩搖晃著酒杯，語氣輕鬆的答道。

  

  這一次，托尼研發出來的奧創程序，鬧出了不小的動靜，雖然第一時間就全面封鎖了消息的泄露，但是神盾局畢竟處於世界安全理事會的管轄範圍，這種事不可能知情不報，隱瞞下來。

  事實上，在托尼找到澤莫以後，那位來自索科維亞的上校先生，便直接上報給了世界安全理事會，並且及時擬定了一整套緊急預警方案，防止事件惡化，釀成無法挽回的巨大危機。

  「你應該感謝奧創，沒有把重心放在劫持總統和拿到核彈密碼上，否則等我回到紐約的時候，說不定第三次世界大戰都已經開打了。」

  肖恩看著惱怒不已的托尼，調侃著說道。

  雖然說，神盾局啟動的洞察計劃中，有著天網作為最後的一道保險，但是奧創鐵了心要搞事，恐怕確實會鬧得天下大亂。

  光是在華爾街製造一場金融海嘯，亦或者入侵各國的軍事系統，就能讓托尼疲於奔命，神盾局束手無策。

  「你知道我在奧創程序上，投入了多少的精力和資源嗎？」

  托尼仰起頭，把酒杯中的琥珀色液體一飲而盡。

  他只是不滿於世界安全理事會的強橫態度，一點退讓餘地都沒有，自己不但要賠償美軍基地的損失，而且斯塔克工業必須受到神盾局的長期管控。

  「做錯事就要認罰，托尼。我沒辦法在這種事上，為你出聲求情。」

  肖恩自顧自的淺啜飲酒，他知道世界安全理事會，是想藉機敲打了一下斯塔克，讓對方收斂肆意妄為的任性態度。

  哪怕自己以神盾局作為跳板，在世界安全理事會中有著一定的話語權，但是卻沒必要在這種事上為托尼強出頭。

  「你把皮姆博士帶走了？那可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我才知道霍華德曾經跟漢克-皮姆共事過，結果兩個人鬧得不歡而散。」

  托尼抱怨了一陣子，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起了那位初代蟻人。

  漢克-皮姆是上個世紀的天才人物，年紀輕輕便發現了皮姆粒子，而且藉此研發了一套特殊戰衣，後來被招攬到了神盾局，成為傳說中的蟻人特工。

  說起來，奧創之所以會誕生自我意識，掙脫托尼-斯塔克的程序，主要原因還是在漢克-皮姆的身上。

  「我對量子隧道的技術有些興趣，而且安布雷拉在微觀領域層面，積累比較薄弱。」

  肖恩輕聲回答。

  他知道，漢克-皮姆一心想要救出縮小到亞原子狀態，失落在量子領域的妻子珍妮特，也就是初代的黃蜂女。

  所以，漢克帶著女兒霍普沉浸於量子隧道技術的開發研究，儘管對方性格古怪，但是那顆天才頭腦足以讓肖恩忽略這一切。

  「皮姆博士是個心高氣傲的人，他怎麼會乖乖跟你合作？」

  托尼有些訝異，以他了解到的資料，漢克-皮姆很不好打交道。

  當年達倫-克勞斯之所以能那麼順利的，把這個皮姆工業的創始者趕出董事會，主要是因為漢克-皮姆的女兒一手策劃了這場鬧劇。

  接連受到身邊最親密的兩個人背叛傷害，這讓漢克-皮姆心灰意冷，之後過起了半隱居的生活，不再插手皮姆工業的任何事務。

  「皮姆博士前後跟自己的兩任合作夥伴鬧翻過，信任的學生背叛了他，摯愛的女兒對他抱有恨意……可以想像得到，這絕對是個比我還難以接近的傢伙。」

  肖恩被托尼這波自黑逗得笑起來，放下手中的酒杯，點頭表示贊同。

  「我收購了克勞斯科技公司，也就是之前的皮姆工業。」

  肖恩不徐不疾的說出答案，似乎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托尼的眉頭微皺，克勞斯科技公司，是一家擁有多項核心技術，橫跨數個領域的大型企業，無論從發展前景，還是運營情況來看，都有著頗為不俗的可觀潛力。

  哪怕是惡意收購，以安布雷拉的龐大體量，都需要一段時間的積蓄醞釀。

  「達倫-克勞斯先生，涉嫌盜竊他人技術成果，以及謀殺未遂——一位熱心市民斯科特-朗先生，可以作證，他非法闖入漢克-皮姆的宅邸，並且手持兇器。」

  肖恩聳聳肩，一臉無辜的說道：「紐約警局兩天之前，就逮捕了達倫-克勞斯，他的公司股價一落千丈，安布雷拉只是適逢其會，這可不算惡意收購。」

  托尼楞了一下，啞口無言，這種手段奧巴代-斯坦在位時玩過不少次，斯塔克工業本來就是背靠著國防部，發家之路可以說並不光彩。

  如果只需要一顆天才大腦，就能造就美利堅最大的軍工帝國，那麼里德-理查茲也不會蹉跎這麼久，而維克多-杜姆也不會因為一次失敗，輸掉所有，再難翻身。

  只要付出便有回報，這本是世界上最大的謊言。

  「我重新把漢克-皮姆聘請回了克勞斯科技公司，他欣然答應了。」

  肖恩面帶笑容，眼眸深邃。

  事實是如果漢克-皮姆拒絕了他的要求，那麼將會被送到孤島監獄，失去人身自由，面臨無期徒刑。

  對於托尼-斯塔克搞出來的奧創危機，世界安全理事會極其不滿，只是迫於對方的身份和地位，也不好直接發作。

  這個時候，就需要選出一個替罪羊，來承擔各方的怒火。

  漢克-皮姆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一個過氣的科學家，背後毫無勢力，牽扯不到任何一方，最適合充當這種角色。

  肖恩只是把利害關係說清楚，那位據說很難相處的皮姆博士，很容易就做出了決定。

  「你有時候比起那些政客，更加令人討厭。」

  托尼半開玩笑的說著，雙腿搭在桌子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這是生存的法則，你和我都清楚。」

  肖恩不置可否，他放下酒杯，準備離開。

  「我即將啟程去往新的旅程，希望回來的時候，你不會又惹出什麼讓人頭疼的大麻煩。」

  肖恩昂首闊步，身形挺拔，不等托尼問出去哪裡，背影就消失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