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火藥陰謀
2024-05-27 11:35:15
作者: 白蘸糖
聽到陌生聲音的那一刻,博努奇立刻做出了反應,他的手掌迅速移向桌下的報警按鈕,而另一隻手則探向腰間。
那群該死的舊貴族終於要對他出手了?
腦袋裡閃過這樣的念頭,隨即意識被一陣劇痛席捲,深綠斗篷下的身影動作比他更為快速,刺目的電光飛掠而過,讓博努奇的半邊身子都陷入麻痹之中。
貿然闖入的神秘客人,慢悠悠的除掉這位首相先生腰間的手槍,鋼鐵手臂扼住對方的脖子,像是拖著一條野狗似的,把那具略有些臃腫的身體帶到辦公書房的休息隔間裡。
「嘖嘖,真是有品位……」
杜姆看到掛上牆上的諸多SM工具,類似於什麼手銬、口球、鞭子等等都只是小兒科,還有一些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xing虐用品,看來拉脫維尼亞的首相大人,經常在忙碌國家大事之餘,不忘增添生活的情趣。
披著深綠斗篷的毀滅博士摘下一條九尾貓,放在手中細細把玩著,空洞的眼神投向被扔在柔軟大床上的首相大人,「噼啪」的一記抽擊落在博努奇的身上。
相比起平日裡的SM情趣,杜姆下手可不會那麼溫柔,在九尾貓作為一種情趣道具廣泛使用之前,它是用來執行鞭刑的,航海時代的歐洲艦隊上通常不會配備專門行刑的鞭子,所以只好就地取材,讓受刑人自己割下一段纜繩,將纜繩前面散開,後面保持原樣,這樣前面可以作為鞭子的鞭穗,後面用作把手。
由於纜繩散開的部分會分成九條細繩,這種鞭子被稱為「九尾貓」,大多數人挨上三百記以上,差不多就會被活活抽死。
杜姆默不作聲的抽了十下,忍耐不住痛苦的博努奇哀嚎著,大聲求饒:「你要什麼?錢財還是其他的,我都可以給你!如果是為了那箱武器級鈽而來……我、我可以立即撤銷對你的通緝!」
這個臉上覆著鋼鐵面具的瘋子,一言不發的抽打著自己,又不逼問任何的消息,也不提出要求,沉默而壓抑的氣氛中,心理防線尚且堅固的首相大人,只得率先開口求饒。
「我什麼都不想要。」嘶啞的聲音透著一絲戲謔。
杜姆把手裡的九尾貓扔到一邊,他盯著內心被恐懼填滿的博努奇,摘下手臂上的黑色手套,一隻被金屬覆蓋血肉的鋼鐵手掌浮現出來。
空氣中倏然爆出一陣「滋滋」的聲響,熾白的電流如若小蛇,縈繞閃爍在指尖上,博努奇驚訝地看著這一切,他以前也聽說過超能力者的存在,但是從未如此直觀的感受過。
「歷史問答時間,首相先生,1605年11月5日,是什麼日子?」杜姆輕聲問道。
「火藥陰謀!」進修過歷史文學的博努奇搜羅著腦海里的答案。
他是個聰明人,眼前這個行為怪異,舉止瘋狂的傢伙,明顯不是自己可以反抗的,與其不配合對方,然後承受更多地痛苦,不如表現出順從的姿態,以求得生機。
「賓果。」杜姆滿意地點頭,「蓋伊-福克斯,這個大膽的狂徒,他試圖炸掉英國國會大廈,並殺掉正在其中進行國會開幕典禮的詹姆士一世和他的家人。」
「很可惜,計劃泄露,他被捕了,在國會大廈對面被處決,先絞死,而後砍頭,剖腹,焚燒內臟,最後分屍。」
「但是今天,真正的火藥陰謀,將會在拉脫維尼亞重演。」
「你究竟想做什麼?」滿心的疑惑壓過了恐懼,博努奇顫聲問道。
杜姆並未回答,他的手指伸向電流開關,空氣中傳來接連不斷地噼啪爆響,源源不斷的電流仿佛受到牽引一般,灌注到他的身軀上,深綠斗篷猛然飄動,好似狂風掀動。
接著室內的燈光倏然熄滅,黑暗之中博努奇聽到了保鏢的詢問聲,大概半分鐘以後,八位訓練有素的專職保鏢撞開了書房大門。
這讓首相先生的眼中燃起一絲希望,他不知道這個神秘怪客究竟想要做什麼,但是面對宮殿裡成百上千的安保人員,哪怕是超能力者又能怎麼樣?
攜帶著高溫的熾熱電光,如同長矛般激射而出,把趕來的保鏢一一擊倒,杜姆拖著博努奇走在長廊上,忽明忽暗的燈光晃動,時不時有一道電光綻放,把一隊隊安保人員貫穿,空氣中散發著焦糊的氣味。
在毀滅博士看來,所謂戒備森嚴的安保防衛,不過是一道脆弱的籬笆,最多只能阻擋野獸和小孩,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威脅。
在拉響的警報鈴聲中,杜姆如若閒庭信步一般,把博努奇帶到了首相宮的頂層,當然他們之所以如此的輕而易舉,跟負責安保的特勤人員顧忌首相的生命,沒有採取重火力武器不無關係。
「狙擊手一號就位……」
「保證首相的生命安全……」
「找准入侵者的位置……」
「等待命令!」
一連串的指令下達,通過瞄準鏡,狙擊手看到了挾持了首相的恐怖分子,臉上戴著一張猙獰冷肅的鋼鐵面具,全身籠罩在深綠斗篷之下。
只需要等待射擊命令的下達,狙擊手便會扣動扳機,一枚7.62x54mmR步槍彈在頃刻之間就能穿透對方的腦袋。
首相宮頂樓上,恍若對這一切毫無察覺的杜姆,把博努奇一把提起,擋在自己的身前,沉聲問道:「首相先生,你喜歡交響樂嗎?」
滿腦子恐懼的博努奇下意識地點頭,他頭一回碰到這種瘋子,根本猜不到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那你喜歡舒伯特,還是孟德爾頌?或者李斯特?柴可夫斯基?」
「……莫扎特。」
「好的,恰好我也喜歡這位歐洲最偉大的古典主義音樂家。」杜姆敲了敲頂樓的銅管,像是自言自語一樣,「點一首《g小調第四十交響曲》。」
抒情而悲愴的樂聲驀地在全城轟響,從各個廣播和電視台中傳出,憤懣而激昂,豪放且狂暴,仿佛傾訴著生活的無奈,心中的哀怨,令人亢奮的狂熱情緒中,又帶著一絲抑鬱的色彩。
「你肯定滿心好奇,我為什麼要把你帶到這裡?又究竟想要得到什麼?」
杜姆把博努奇帶著頂樓邊上,俯瞰著這座陷入宏大交響樂中的熱鬧城市,嘶啞的聲音透著悵然情緒:「首相先生,你知道嗎?我小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搬進城裡,不需要住在貧民區。」
「你……」
「我拿到報送名額的那一天,你曾經親自表彰過我,當著那些媒體的面把我稱作拉脫維尼亞的『明日之星』,在我取得成功以後,家鄉的人民還贈送了這張鋼鐵面具,下方附註著『拉脫維尼亞的光榮』——想必你應該已經記起來了。」
博努奇驚訝地瞪大眼睛,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名字:「維克多-杜姆……是你?」
「當然是我。」面具之下的表情綻出一絲冷意,「我又回到了這片土地,要為它帶來新生的希望,而在此之前,需要掃除一些障礙。」
「我知道狙擊手正在對面的大樓,隨時準備一槍打爆我的腦袋,但是首相先生——這張面具之下不止是肉體,它是超乎你想像的存在。」
交響曲的樂聲臨近結束,悲憫的小調飄蕩在夜空,餘音裊裊。
「感謝你的那箱武器級鈽,我做了一點小小地改動,然後把它留在了你的房間。」
杜姆的聲音陡然變得冷酷,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拉脫維尼亞,必將皈依在末日神教的名下,你的死亡會帶來和平。」
刺目的白光從首相宮中爆發,猶如轟然席捲的浪潮,深綠色的斗篷獵獵招展,如同一面飄動的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