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博覽會上的相遇

  紐約，法拉盛。

  人潮如海水般湧入科技館，今晚屬於斯塔克工業的世界博覽會，將會在此正式召開。來自不同國家的科技成果，通過舉辦方的層層審核以後，都可以擁有一個免費的展示區域。

  肖恩從貴賓通道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科技館中心，各大電視台的新聞記者早早地落座，而小辣椒佩珀正在後台指揮布置著各種設施，為了這場盛大的個人秀，托尼準備了四台不同塗裝的馬克系列裝甲，而他自己則會穿著最新式的鋼鐵盔甲登上舞台，完成首秀。

  「托尼呢？」看到佩珀走過來，肖恩不禁出聲問道。

  那位生命走到盡頭的花花公子，在安布雷拉接受了一個星期的短暫治療，二氧化鋰藥劑能夠暫時抑制鈀中毒的症狀，趙海倫博士的再生搖籃，足以給托尼動上一個小小地手術，把體內殘存的彈片取出來，不需要漫長的休養期，直接就能活蹦亂跳的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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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就要看托尼-斯塔克本身的天才頭腦了。原來的時間線中，是尼克-弗瑞把霍華德-斯塔克的遺物交給他，然後托尼從父親的生前錄像中，找到了新元素的線索，隨即替代了鈀元素能量板，完成鋼鐵俠的嶄新重生。

  對此，肖恩只是給予了一點提示，假如托尼真的像報紙里說得一樣，是獨一無二的絕世天才，那麼他自然會發現線索，找到父親留給自己的珍貴寶藏。

  「他從安布雷拉回來以後，就一直埋頭在實驗室里，在他心裡鋼鐵盔甲才是最重要的。」佩珀似有若無的抱怨道。

  秘書小姐總覺得托尼瞞著一些事，而且最近還老是往安布雷拉跑，她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肖恩，想從對方的口中得知真相。

  「托尼經常和我說，小辣椒是他最好的幫手，比起賈維斯還要來得重要。」

  肖恩避開佩珀的探究眼神，如今這位秘書小姐升任為斯塔克工業的執行長，精明強幹的作風手段消除了董事會內部對托尼的不滿意見，同時也讓一些難以入耳的流言蜚語不攻自破。

  他不禁為托尼感到幸運，之前有奧巴代為這位花花公子遮風擋雨，讓斯塔克可以縱情聲色，享受人生；後來又有小辣椒佩珀幫忙管理公司，不然即使一個人的天賦再如何出眾，整日忙碌於繁瑣雜事，遲早會焦頭爛額，失去原本的耐心和激情。

  「男人和女人不同，像托尼這種驕傲的人，是不會讓在意的對象有半點擔心，他可以給你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但唯獨不會對你傾訴內心的痛苦。」

  肖恩淡淡一笑，後台中穿著正式的托尼向這裡走來，他朝佩珀眨了眨眼，笑道：「如果你真的好奇，何不去自己去問。」

  寒暄幾句，他就被托尼隨便找個藉口拉走，兩人走到後台的角落，壓低聲音竊竊私語：「你跟佩珀說了什麼？」

  面對著斯塔克的質問，肖恩聳了聳肩，道：「波茲小姐只是很擔心你的身體狀況。」

  「所以你把一切都告訴她了？」

  「當然沒有，我答應過你保守秘密，不過過陣子她應該也猜得到了，畢竟你又是挑選接班人，行為還如此反常，像是安排後事一樣，誰都會有所懷疑。」

  肖恩看著托尼一臉緊張的模樣，心底不由地感到好笑，繼續說道：「她很快就會接觸到那個可怕的現實，所以你得加快進度，解決自己的問題。」

  不同於以往的神色黯淡，重新煥發生機的托尼，一臉得意的笑道：「我家的老頭子，隔了二十年仍然給我上了一課。要不了多久，鋼鐵俠將會浴火重生！」

  聽到這番自信滿滿的話語，肖恩大概猜到了托尼發現了父親留給他的巨大寶藏，那是超出一個世紀的先進技術，當時限於材料和資源並不能成功完成，所以霍華德只有把開啟這一切的鑰匙交給自己的兒子，可惜這個秘密還未說出來，那位一手建立軍工帝國的商業大亨，就因為一場意外死去。

  「那麼祝你好運。」肖恩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準備離開。

  「我聽說你在聯繫國防部的採購軍官，試圖進入軍工領域？」托尼猶豫了片刻，叫住了轉身的年輕人。「我把斯塔克工業的武器製造工廠打包賣給了漢默工業，雖然說賈斯丁-漢默那個傢伙是個無能的廢材，不過他有著足夠的背景和雄厚資金，相比而言安布雷拉太稚嫩了。」

  作為昔日的軍工巨頭，托尼當然知道軍購內幕，以及行業里的一些潛規則。

  一般來說，想要成為國家的防務承包商，首先要取得國防部的採購資格，而軍工企業會按照本身的實力和重要性，在採購名單上分別占據不同的地位。名次越高，獲得的採購優惠和隱形補助會越多，譬如以前的斯塔克工業位列A類，屹立於行業頂端，占據了軍方大半的採購份額。

  而像漢默工業，克羅斯科技這種資歷或積累不足的公司，只能退居B類，跟在斯塔克工業身後揀點殘羹冷炙，至於曾經慘遭失敗的奧斯本工業，則還要往下順延，足以證明這塊市場的競爭有多麼激烈。

  如今斯塔克工業退出競爭，留下巨大的採購份額和訂單數量，漢默工業急切地買下武器製造工廠，無非是想要填補這一塊的空缺，其餘的軍工企業也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分一杯羹，這個時候安布雷拉想要進入軍購領域，即使有著羅斯將軍的推薦，也最多勉強擠進採購名單，根本撈不到什麼豐厚油水。

  「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嗎，安布雷拉找到了一位天才級別的武器設計師。」肖恩一臉從容，他指了指托尼的胸口，「他的成就不會比你低。」

  鋼鐵俠呵呵一笑，自傲的性情表露無疑，篤定道：「方舟反應堆是超前的技術，二十年之內沒有人可以複製！」

  他才不相信有誰能做出比肩胸口這個小玩意的發明，如果這項技術那麼容易複製，軍方也不會處心積慮想要拿到手。

  肖恩笑了笑，沒有回答，他很期待伊凡-萬科即將帶來的驚喜。安布雷拉一路走來，不正是踩著前輩的屍體才能獲得今日的成就。

  信步走在偌大的會場裡，此時還未到達博覽會開始的時間，外面的觀眾並未湧進來，所以不算擁擠。年輕人四處走動，以旁觀者的姿態欣賞著這場吸引諸多目光的盛大個人秀。

  一些鬱郁不得志的科學家，早早地帶著科研成果趕到會場，期待在這裡能找到眼光卓著的投資人。不過肖恩掃了幾眼，大多數都是一些概念性的設計，毫無應用發展的前景。

  這個世界能被稱之為天才的人物，跟稀有動物差不多，不是每一次都有蒙塵的明珠等待著別人去發現。

  肖恩漫不經心的四處打量，眼睛的餘光瞟見了一位身材高大的身影，對方戴著一頂鴨舌帽，站在特殊設立的懷舊展區，那裡播放著一九四二年，霍華德-斯塔克舉辦的第20屆「明日世界」博覽會的黑白錄像，當時有64個國家參與，展出了許多新穎的產品，例如錄音機、磁帶、尼龍等等，引發了科技的熱潮。

  英俊的男人看著顯示屏中播放的老舊錄像，畫面里霍華德-斯塔克正在展示一輛懸浮的汽車，聲稱這是一項獨特的反重力技術，話音還未落地，車身冒出一陣雪亮的電火花，砰地一聲砸在舞台上。

  看到這一幕，男人不禁失笑，眼裡透著淡淡的緬懷神色，明明看上去很年輕，渾身卻有一股滄桑的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