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秋闈(2)
2024-05-27 10:53:30
作者: 鸚鵡曬月
此時,焰國文人的氣焰瞬間弱了下去,茶樓了不見了喝茶的人,每個人都在做最壞的打算!
焰國的天氣在科考後第二天放晴,歷時幾個時辰的科舉考試早已結束,全國各地的考卷第一時間火速送往盛都。
偷偷參加了科舉的孔詩謙這兩天已經在準備他的後事,沒事悄悄讓兒子對著他哭了一上午,也算滿足哭孝的心思,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希望是斬殺不是活剮!
盛都所有的議論都淡了,等著這場醞釀了一個月之久的『天大陰謀』爆發!
全國考卷用時五天,被全部送往盛都。
開考後第六天,周天一身盛裝帶著丞相宋岩尰,副主考蘇義,攜帶各部尚書,在盛都祭天后,親自淨手告祖,在欽天監選定的好時辰里,親自推開鎖卷的大殿聖門,開啟驗考第一天!
太子此舉看傻了一大批『赴死』的文人,這也太囉嗦了,太子一個『不得妄政』就可理直氣壯的殺死眾人,何苦如此費力?
驗卷的人下足了本錢努力,是臣都能看出太子對此次秋闈的重視,若是不想找死,必須要做到最好。
宋岩尰這幾天沒敢休息,盯著批閱的下屬,逐一進行核對,雖然大多評論採取了中庸之道,但此刻他們要做的就是在這種中庸中揪出最出彩的句子和觀點,否則就是他們失職。
周天這些天心境平穩,面對即將參政為她分憂的學子沒有太多的激動,儘管這是她手下誕生的第一批皇派,科考那天也被記錄進焰國史冊,可這一百多人尚且不夠解燃眉之急,但足以安周天之心。
周天這些天早朝時沒有問過激的問題,亦不追問各部門沒交的議程,即便沈承安依然沒有上繳『明經議案』周天也沒有說話。
盛都處在一片低迷當中,秋葉如一夜白髮的老太,好似讓離家多年的子女闊別十年後發現了母親臉上的皺紋,滿地的落葉堆積,又是一個寒秋的開始。
歷時三天的驗卷如期結束,蘇義三天沒有合眼從一百零一份考卷中挑出六種尖銳的論點,等太子做最後定奪!
宋岩尰捏了三份『犀利評說』等太子為他們『封王拜相』。
兩人誰也沒敢偏向自己選中給的人,只是從各自被分到的考卷上挑選精品。
寒秋初凍,宋岩尰穿著袷衣帶著自己手下的文臣,拖著年邁的身體,在規定的時間抱著所有考卷進宮謁見。
同一時間,蘇義帶著他的團隊,捧著多個試卷跪見。
御書房的大門開啟,八排大書架被移走,三排齊腰高的長桌如三條巨龍瞬間呈現在眾人面前。
周天身穿淡金色的太子服,腰間別著淺龍紋腰帶,頭上的龍珠熠熠生輝,出現在臣子面前的她,嚴謹肅穆。
周天長袖一揮:「所有考卷上桌!」
一百多名小太監火速接過一百零一份考卷,快速攤開放桌子上,上面被批改過的密密麻麻的文字,讓周天微微點頭。
宋岩尰、蘇義見狀頓時鬆口氣,最近太子的脾氣太難琢磨,在不犯錯的基礎上必須有態度才能得到太子一個好臉色,而現在得太子一個好臉色就是能力和實力的象徵,就連那些買官的二百五被太子贊過一兩次後,也卯足了勁努力想得到第二次稱讚。
宋岩尰不知這種轉變來自什麼時候,是太子不再強人後還是力挫西平王后,總之如今的太子自有這一種讓人想臣服追隨的天子之氣。
周天大概看了一眼用淡藍筆批閱的考卷,然後走到被選出來的深藍批註考卷中:「這些是你們認為出彩的?」
宋岩尰、蘇義心裡頓時說不出的感激,太子沒逐一排查是對他們兩人最高的信任,不枉他們三天來不眠不休的核對和他們此時對太子的一片孝心。
要知道太子最近可沒信任過誰,就連歐陽逆羽從國庫借走點銀兩,太子早朝還在翻帳目時說了一遍,能被太子如此對待的二人,此刻頗有些一切勞動都值了的錯覺。
周天把九份考卷撥拉到她面前,每份字體都很公正,旁邊的批註也很詳細,雖然周天看不太懂這些,但略懂的部分已經看出,他們是盡了心的:「說說看,這九份中你們偏向哪位做狀元。」
蘇義和宋岩尰對視一眼,他們私下溝通過,不敢這時候搞黨派之爭。
宋岩尰更是放下了對蘇義的成見,不惜昨夜跟他商談了一晚上的九份排名,宋岩尰年長率先站出來道:「微臣看中的是盛都『五子書院』選送的考生,王平,他的題目為『眾生之相』,論點在第三條,『國之興亡,君為大。興可興之,看君正否!將之一才,不可不查!縱有不喜,不可好惡。文之脈肝膽為正,正則正君為只賢臣』,其中那句『看君正否』,微臣認為是本屆一百零一人最敢質問的一句,但蘇大人有不同意見,請太子詳聽。」
宋岩尰退下。
蘇義上前一步,人生中第一次恭敬的像個臣子,不敢再在他和太子嬉鬧的書房內信口雌黃:「太子,此人縱然敢言!但終歸言語不恰當,質問君者膽大妄為,微臣看中的反而是段敬宸的解答,他言『國之本不可不救』,焰國此刻談大道理為時過早,不如腳踏實地,從根本做起,由農開始,水利先行,先行溫飽,才是良策;當然了,微臣不是袒護自己人,段敬宸詳細列舉了我國六大天府之國的興盛方案,對我國嚴刑曆法的考量精準到位,微臣,認為,狀元非段敬宸莫屬!」
周天不解:「你的人?你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