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量身(1)
2024-05-27 10:52:55
作者: 鸚鵡曬月
宋依瑟心裡一滯,但瞬間恢復如常,嘆了句:「是我貪心了……」
心眠不明所以,小姐冒著生命危險祈見太子,為何說是自己貪心。
宋依瑟心知除了家事,她確實想見他,才鼓起勇氣那麼做,甚至沒有顧忌禮法教養,現在想來依瑟不禁有些後悔,他會不會瞧不起她,會不會覺的她辱沒了皇室門楣削了她的身份。
宋依瑟越想臉色越白,似乎因為自己的操守已經萬劫不復,她不該那麼做,不該一時沖昏了頭腦!宋依瑟頓時站起來:「心眠,你去幫我把信要回來,快去!」
心眠傻眼,無奈的提醒:「小姐,已經送去很久了。」然後小心嘀咕句:「要到早就到了,反而是太子不見得會看。」
宋依瑟頹然的坐回軟椅上,不知為何因那句『不見得會看』有些傷懷,可也轉瞬即逝,心想看不到也好,約人私會本不是女子矜持的所為,只是若是他看還不來……宋依瑟攥緊手帕,無神的望著菊香遍野之處,為自己的行為後悔不已。
心眠也不知怎麼安撫小姐,這件事的確冒險,小姐是丞相之女又與太子有婚約,約見實在不妥;可小姐不這麼做好似也沒有其他辦法,畢竟太子根本不見小姐,小姐又要如何立足。
心眠看眼發呆的小姐,為小姐切些水果:「小姐,您吃點。」
宋依瑟搖搖頭。
心眠收回手,心裡不禁有些埋怨太子,若是太子看了信不來也派人說一聲,小姐從早上等到現在萬一染了風寒怎麼辦,可想想若是太子沒看小姐才是白等了:「小姐,咱們回去吧。」
宋依瑟沒有說話,心裡亂的不行,怕太子看見了信又怕太子看也不看,不斷的給自己找理由想著她這麼做都是為了母親和兄長,可也掩不住她所知的那點心思,不禁更責怪自己不懂事,有違母親的教導。
突然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帶著三分肆虐六分調笑僅有的一分還是不正經:「嘖嘖!讓本宮瞧瞧這是咋了,是怨本宮來的晚,還是嫌棄本宮打擾了美人惆秋。」
宋依瑟瞬間向發聲處望去,激動又開心的望著茫然的前方,那一瞬間的高興和眼淚讓周天不自在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宋依瑟急忙收起失禮的舉動,站起來向太子的方向行禮:「小女見過殿下,殿下金安。」
心眠跪下,問禮:「太子殿下千歲。」
賀惆賀悵向依瑟抱拳:「宋小姐如意。」
宋依瑟急忙讓他們免了,想笑又不想的又想起自己不爭氣的行為,愧疚的低著頭不敢看周天:「是依瑟不好,不懂規矩的擾了太子清淨。」
周天坐下,風和日麗的天氣出來走走就當散步了:「哪裡,本宮正閒的發慌,就見有人青書解憂,立即快馬加鞭的來了,只是路上實在車多,有些堵啊!」
依瑟瞬間破涕為笑,屢著手裡的錦帕道:「太子又騙依瑟,誰敢擋太子的馬車。」然後小聲嘀咕道:「太子還不從人家頭頂飛過去。」
周天尷尬的喝口茶,涼了:「往事不可追也,今天可好,有沒有人為難你。」
心眠小心的過去,趕緊把茶收走換新,發現太子沒有發怒,心裡的石頭總算定下。
宋依瑟不知發生了什麼,聽見太子問便低下頭:「多謝太子成全,不曾有人為難,倒是讓眾臣誤會太子的行為是依瑟不是。」她出門時才知道,因為此事,昨天鬧到了很晚。
周天也有些耳聞:「搶了你家糧草是事實,正好讓他們消停一些。」
宋依瑟笑笑,十分感激太子的說辭,甚至有些小小的蜜意。
周天尷尬的揉揉額頭,實在不適應有女人為自己神魂顛倒,而且為這點小事就對自己所有的過失改觀,但又不得不讚嘆女子的柔順知足,她們往往可以因為一些小事對男人死心塌地。
周天又有些愧疚,她是娶還是不娶,娶了太不仁道,不娶又捨不得放著容易的捷徑不走,周天的良心在邊上徘徊著,最後還是理智的試探道:「宋小姐,這些年委屈你了。」
宋依瑟沒料到太子會提這些,疑問的望著漆黑的發聲處。
周天見狀心裡升起幾絲憐憫更不忍再利用人家,也不想她心裡火苗再蔓延成不可收拾的後果:「我喜歡歐陽將軍的事讓你難做了……」
賀惆賀悵、心眠聞言,悄然的揮退所有僕人出去,太子要說悄悄話,誰敢找死的聽兩句。
宋依瑟聞言羞澀的紅暈漸漸收起,慢慢的垂下頭不吭聲,害怕聽到太子的解釋,更擔心他說出什麼問題。
周天道:「我對女人沒有那種情緒,從小就沒有,所以你要是……」
宋依瑟直接抬起頭,堅定的問:「太子是想賜依瑟一杯毒酒還是三尺白綾。」
周天納悶,當然是一樁更好的婚事。
宋依瑟站起來跪在周天腳下,不接受太子扶她的動作,繼續道:「依瑟知道依瑟配不上太子,太子不喜歡依瑟也是情理之中,太子能現在才提,讓依瑟多陪伴母親這麼多年是依瑟的福氣,何時太子覺的依瑟礙事了,依瑟願為歐陽將軍讓路。」
周天有些懵了,這是說她若不娶,人家得死嗎:「你多慮了本宮不是那個意思,你值得更好人……」
「太子在打依瑟的臉嗎!依瑟就是再膽大妄為也不敢帶著昔日是太子妃的身份另嫁!依瑟明白太子不是不好之心,太子為依瑟做過的事依瑟心存感激,若是太子想要依瑟的命,依瑟心甘情願的給您,太子無需多慮,只是懇請太子讓依瑟安置好家人,給依瑟兄長一個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