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人(4)
2024-05-27 10:51:44
作者: 鸚鵡曬月
「夠了沒有。」
蘇義下意識的鬆開手,雖然感受不到太子的怒火,但他隱隱覺的更冷。
「我給你禁衛軍時,是想你能把他們用在刀刃上,將來上陣殺敵一代英豪,你到好,接任沒兩天給我去打架,人手多很威風是不是。」
陸公公選好衣服進來,見蘇義抱著僅穿裡衣的太子,本能的想退回去。
周天先發現了他:「進來,更衣。」
蘇義看眼陸公公,離開太子兩步:「我錯了,是我意氣用事,讓您失望,求太子再給我一個機會,蘇義定不讓太子蒙羞。」
「你也知道是羞恥。」周天伸出胳膊讓陸公公幫她穿上相對簡易的錦袍!
這是一套兩色的外出錦袍,藍紅相間,藍色為主紅色鑲邊,腰間的束帶是純正的金色,衣服是罕見的單繡麒麟,脖子上、衣襟上繡著火團圖樣,簡單不失莊重,反而更添俊朗。
蘇義看著太子,任他發泄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太子腰間的紅玉墜下的流蘇,恍惚中有些眩暈,想起剛才抱著他的柔軟,不似他們的硬朗,這種感覺說不出,畢竟他沒有女人。
「跟你說話呢!靠!聾了!」
直到有人踢了他輪榻一下,蘇義才恍然清醒,看著盛怒中的焰宙天,突然呈現在他眼前的臉孔讓他突然不知該說什麼圓此刻冰冷的氣氛。周天見他發傻,恨不得再踩他一腳讓他長長見識。
蘇義趕緊回神,熟悉的暴虐氣息又讓他嗅到危險的感覺:「太子……太子剛才說什麼?」
陸公公恨鐵不成鋼的跺跺腳,剛才太子說讓他戴罪立功,任副統領一職,帶著那一萬人給盛都子民當牛做馬贖罪,結果他倒好,不謝恩在那裡發傻,這下好了,太子會給他恢復原職才怪。
陸公公嘆口氣,精明如蘇義也有犯傻的時候,果然不能都指望。
蘇義膽怯的推著輪榻離太子遠點,不就是沒聽見,至於瞪人嗎,蘇義立即賠笑,笑容清香俊美。
周天見他笑,更恨不得再給他一巴掌,讓他長長記性,臉難看成那樣笑什麼笑,周天不悅道:「從今天起,你負責督促全國秋闈,沒有一百人參考!我就把你剁了祭秋神!」
蘇義立即警覺,別啊!一百人?今天才五個,還有九天就要開考,他就是發個通緝令也發不到全焰國呀,蘇義頓時什麼形象也不要了,大吼一聲,哀嚎道:「太子,你繞了微臣吧,你饒了微臣,微臣以後再也不敢了!」
陸公公掩著嘴,要笑不笑的盯著他,活該!讓你不認真聽。
周天瞪蘇義一眼,淡漠的等他裝完,她對蘇義的印象是這人很抗打,至少以往焰宙天怎麼折磨他,他都活到了現在,現在這點破傷,對蘇義來說就等於焰宙天折磨了他兩天不讓他上藥,能有什麼事!竟然躺著輪榻過來,不知道的,以為他多受傷。
「太子——太子放過微臣吧,微臣今晚伺候你——」一百人會死!真的死!
周天把抱著她不放的蘇義踹一邊,她自認不介意玩玩,但現在沒時間:「你要再躺著,秋闈就開始了,剁你,指日可待!」
蘇義聞言瞬間站了起來,趕緊一瘸一拐的溜走,能爭取一秒是一秒:「微臣告辭!」一百人!吃人呢!
陸公公驚嘆,他能動!那他弄個床榻做什麼,還裝軲轆!搞不懂他想什麼!
周天失笑的搖頭:「咱們也走。」其實周天細想想,蘇義人不錯,體格也湊合,比很多少爺有看頭,再說吧,周天整理好軍器上的數據,帶上人去南作仿走走,這幾天沒有過去,不知熔點上漲沒?鍛造能力如何?
賀惆、賀悵急忙跟上。
陸公公選了十親衛護駕,輕車上路並不引人關注。
陸公公考慮的很周到,宮外圍著看集體下跪的人很多,雙方大家且只為了一個女人,有人不恥、有人疑惑、有人覺的不是事,但對歐陽逆羽突然發生他們無法理解的事都驚了一下,就如米飯裡面飛進一個蒼蠅,有人心裡膈應,有人選擇視而不見,有人乾脆在裝傻子!
周天的車馬從側門出來,這樣的規模引不起人群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跪著的新鮮事上,在為茶餘飯後多了個笑話高興。
周天從人群後經過,天色依然陰沉,雨線落下,不見收斂也不見擴大,街上的攤位少了,茶樓酒館反而人滿為患,青樓別院也是歡聲笑語,想來都去聚群了。
馬車快速駛過,地上的小水坑濺起幾點殘渣,惹得講究的路人多罵了趕車的人兩句。
南作仿在盛都的最南面,距離盛都水河最寬處不遠,當年作坊設計者為了取水方便選擇了這片沃土繁榮了盛都南區各方面發展,自從作坊荒廢后,這裡以農業為主,不如西城交易繁榮。
馬車經過水河,周天掀開帘子透過窗,看到遠處蘇水渠帶著兩個人在河道旁忙碌,甚至要自己親自下河動工。
周天放下窗簾,靠在車背上嘆口氣,河道的官員就這麼點,難為他們下著雨也不能安寧,但秋闈並不能解決他們的問題開啟明經考試才是解決之道,周天想到了但她並不打算提,如果本該禮部操心的問題還要她提醒,這些人就做到頭了!
馬車停下,立即有雨具遮來:「少爺,小心。」
周天沒有拒絕撐傘,雖是小雨但她現在這樣別生病為妙:「誰在這裡?」
陸公公不清楚,叫來了南作坊管事的老伯,陪著周天走走。
南作坊的刀坊已經開始生產,上百個火爐同時燃燒瞬間驅散了外面的嚴寒,暖和異常:「你現在負責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