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宰羊

  沈歆被迫拿著茅廁刷十分不情願地靠近茅坑，幽怨的眼神里隱藏著一絲不甘與妒忌。

  茅坑的惡臭味熏得人難以呼吸，更別說被魏云云那個賤貨踩在腳下侮辱的沈歆，此時必然是身體上和心理上都非常不平衡。

  「那個死老太婆憑什麼站在魏云云那邊？啊？」

  沈歆向坑裡猛潑水，仿佛要毒死裡面的誰似的。

  「這個茅坑這麼噁心這麼臭，也忍心讓我堂堂沈歆來打掃？」

  「我可是杜淦的媳婦！將來給你們家生大胖孫子的可是我沈歆！」

  沈歆嘴裡嘰里呱啦地吐槽，越來越嫌棄眼前那個怎麼刷也刷不掉邊緣異物的茅坑。

  「這塊東西也欺負我，又丑又臭。跟魏云云一個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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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真噁心！」

  沈歆立馬放下木桶，用手捏住鼻子，阻斷那直衝上來的噁心味道。

  「魏云云，我今天能弄死這塊髒東西，明天就能弄死你，你給我等著。」

  「喜歡攀附余老太婆是吧？我就讓你在余老太婆跟前做不了人！」

  魏云云，你不得好死——

  沈歆眼神里的殺氣不再被隱藏，直對著那塊頑固的污漬，仿佛對著魏云云射出了幾千隻利劍。刻薄的嘴角緩緩勾起，右手也更用力地摩擦起茅廁刷……

  「娘的，累死老娘了！」

  沈歆揚起手臂，蹭掉額頭密集的汗珠，可忘了手裡還拿著剛刷過茅坑的竹刷子。

  「嘔——」

  一陣乾嘔，沈歆毫不猶豫地順手將那可憐的竹刷子丟在茅房邊便揚長而去，時不時提起自己的領口感受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茅坑味。

  「呸！遭得什麼罪！」

  沈歆隨口一吐，就往正屋的方向走。

  她路過羊圈時，似受到召喚般停了下來。

  羊圈裡稀稀落落地走著幾頭白白嫩嫩的羊仔，正無憂無慮啃咬著地上青綠的草。

  別的不說，杜家養羊還是很有一套的，算得上是整個村裡的優質羊養殖者，養出來的羊拉到鎮上去賣，都會被城裡來的客人搶破頭的要。

  其中一頭尤其肥壯的羊剛填飽肚子，慢慢悠悠地走到羊圈的角落裡準備睡覺。

  「小肥羊！」

  我辛苦了這麼久，吃掉一頭肥羊總沒錯吧？

  沈歆心裡暗暗想著。

  只見她磨搓著手掌，左顧右盼，找到了原本用來驅趕羊兒們到河邊吃草的棒子。

  她悄悄拉了羊圈上的門閘，鬼鬼祟祟，輕手輕腳地靠近那頭不幸的小羊。

  「放心，不吃你的兄弟，只吃你！」

  沈歆的嘴角已經彎到太陽穴了，面上笑盈盈的，還裝出一副好人的模樣，不對羊兄弟下手。

  在趕羊群的棍子的「循循善誘」下，那頭小肥羊尚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將結束，在不遠的未來將要進入沈歆的肚子裡，依舊慢慢悠悠地跟著走出了羊圈。

  「做得好！今天優先放你出來自由活動！看到那些草，那些蘑菇，那些小花兒了嗎？都只屬於你一個人！哦不，只屬於你一隻羊的！」

  沈歆喜上眉梢，拿著棒子這點點那指指，威風神氣。

  等等，蘑菇？

  哎喲！這蘑菇不是魏云云大小姐的掌中之寶嘛！

  自言自語之後，沈歆又拿著棒子引那隻肥羊走向魏云云種蘑菇的樹下。她對著小羊純潔無瑕的眼珠子，指了指身下長勢很好的蘑菇們……

  陽光刺破蒼穹，灑落在魏云云的床前。

  剛剛睜開朦朧的睡眼沒多久，魏云云就聽見了一聲聲慘叫。

  她閉上雙眼細細聆聽，頃刻間聽出那是羊兒的慘叫！

  魏云云趕忙爬下床，弄得床吱吱呀呀的響，也沒心思顧及那麼多了，憑著肌肉記憶套上了鞋子衝出門外。

  映入眼帘的不是別的，正是家裡養的最肥的羊仔。

  以及——手裡拿著菜刀使出吃奶力氣，惡狠狠地揮向肥羊的沈歆。

  魏云云的嘴還沒來得及張開，就見那肥碩的羊仔突然瘋了一般，一羊蹄子猛地踹向居高臨下的沈歆。

  沈歆根本就沒想到過會有這一出，當場大驚失色，底盤不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那菜刀正好被甩到了魏云云腳下。

  沈歆帶著痛苦面具，「哎喲哎喲」地呻吟，一隻手按著自己的老腰，另一隻手撐著地板想要起身，不想隨便一瞥，便瞥見了靠在門上無情嘲笑的眼神。

  在沈歆看來，魏云云的眼裡充滿了譏諷，不僅如此，她雙手環抱在胸前的姿勢，一看就是來圍觀她出糗的！

  「喂！你拿著把菜刀想對羊下手啊？我奉勸你最好不要。」

  魏云云撿起腳邊的菜刀，對著陽光瞄了幾眼。

  魏云云講話的瞬間，那羊已經抓住時機，準備往村外頭的方向逃跑。

  魏云云也不是吃素的，腿腳快了那小羊仔一步。

  「你跑去哪想要？我辛辛苦苦餵你這麼久，把你養得這麼肥，你還想投奔誰去？」

  魏云云將小肥羊制服，才得以抽空回頭看看狼狽的沈歆。

  沈歆鬥不過魏云云，還吃不成這羊了？不可能！

  「你你你別血口噴人啊！」

  沈歆神氣地爬起來，拍落衣服上沾染的灰塵，擦去恥辱的羊腳印，指著魏云云的鼻子喊道。

  「你是不知道，這頭沒良心的羊，吃了你什麼好東西！」

  只見沈歆雙手叉著腰，擺出一副得意的樣子。

  「有屁快放！沒空聽你在這跟我拉扯！」

  聽到魏云云這麼一說，沈歆真裝不下去了，索性背出昨天想好的話——

  「呵！你看看你養的好羊，明知道那蘑菇是咱們家的立身之本，還這麼不懂事，悄悄跑出羊圈去，把那樹下的上好蘑菇給吃光光了！要不是我起得早，當場抓包，估計你到現在都找不到罪魁禍首呢！」

  魏云云半信半疑，一言不發地看著眼前扭捏作態的沈歆。

  「不然你說我為啥殺羊？是我想吃就宰羊嗎？呵！笑話！」

  沈歆一個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魏云云走向自己種植蘑菇的樹林，樹底下一片雜亂，不是被啃咬得奇形怪狀的蘑菇，就是光禿禿的樹根。

  好傢夥！她的蘑菇還真被這死羊給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