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7 攝政王與狗皇帝30
2024-05-27 10:02:09
作者: 棠不吝
他放下水盆,跺跺腳搓搓手。
看到沈離,立刻眉開眼笑。
「殿下,外頭雪下得好大!」
以前這時候,是春生最愁的時候。他們吃最差的飯菜,甚至還不如個受寵的奴才,他去御膳房拿的時候,飯菜都是冷的硬的。
他們住的宮殿也是最破,下雨漏雨,颳風漏風。被褥硬邦邦的像石頭,沒有半點暖意。
但現在不同了。
原來日子過得好了,看什麼都覺得賞心悅目是真的。
「嗯。」
沈離眼眸轉了轉,他低頭,在桌案上寫寫畫畫。
春生捧著茶走過去,「殿下,先洗漱吧?待會該吃早膳了。」
聲音由遠及近傳來,嚇得沈離一跳。
他猛地扯過旁邊一張宣紙,蓋住正在畫的東西,這才吐出一口氣。
春生沒注意到他這些小動作,只是恭敬地將茶盞放到他手邊。
餘光一掃,他咧嘴笑,「哎?殿下,您今怎有雅興作畫?」
那宣紙蓋住了大半,卻有一隻纖纖素手,從宣紙的邊緣露了出來。
沈宣抿唇,「隨便畫畫。」
他掃了那空白的宣紙,抬步朝水盆走去。
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早膳後,沈離便站在檐下,望著厚厚的積雪出神。
春生為他披上斗篷,不解的問:「殿下,您心情不好?」
「沒有。」
「外面冷,還是進去吧,萬一凍著就不好了。」
「春生——」
沈離薄薄的眼皮輕抬,面龐還有著幾分少年的稚嫩,可眼神,卻幽深的像是一灘死水。
「今日可有什麼不同?」
「嗯?沒有啊……」春生撓了撓頭,忽然想起來,「哦對了,奴才去御膳房拿早膳時,聽說太子殿下一早便出宮了,沒在宮裡頭用膳呢。」
沈離眸光快速一閃。
「沒說去……」話剛出口,又咽了回去。
春生傻笑,「殿下,奴才哪裡打聽得到太子殿下的事兒,興許,是皇上有什麼事,吩咐太子殿下去做吧。」
「嗯。」
春生陪著沈離,在外頭站了半晌。
直到午時,沈離忽道:「春生,前些日子尚衣局送的新衣在哪?」
「奴才都收著呢,殿下您要穿嗎?」
沈離沒說話,他扭頭,看了眼皇城上空。紛紛揚揚的雪花極美,天空呈現出一種灰撲撲的色澤。
他喉結滾動,鴉黑的眼睫垂下。
「也許——」
……
夜深了。
雪堪堪停下。
整個王府亮堂一片,門口停了一排排的馬車。
走進王府內,饒是見慣了富貴,也依舊要為王府內的結構與陳設喝一聲采。
整個王府建的大氣磅礴,假山流水,曲徑通幽。
十步一燈台,映出一片朦朧的光影。在這樣的雪夜中漫步,格外詩情畫意。
「七弟,你怎麼也來了?」
沈祚看到沈離從馬車上下來,好奇的問。
沈離抬眼,笑的疏離。
「自然是與太子殿下相同,受皇叔邀約而來。」
「呃……」沈祚摸摸鼻子,「原來如此,那七弟便與我一道進去吧。」
他作出請的姿勢,沈離微微垂首,「還是太子殿下先請吧。」
沈祚也只是習慣性的謙讓一下,他一出生便是太子,尊卑有別早就刻入了他的骨子裡。
他走在前面,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