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時之歌

  他，竟然脫離了！

  「怎麼可能！」

  眼中帶著驚訝，斬魄刀依然揮出。

  「轟！」

  赤司飛了出去，但這一擊後，其儘管大口噴出鮮血，嘴角邊卻綻放出了笑容。

  「淵離王，你到此為之了！」

  李淵離臉色陰沉，他目光銳利的盯住對方，斬魄刀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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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司口中的意思，他自然明白，每揮出一刀，綻放靈壓，都成倍的消耗，戰鬥到此刻，加上剛才的那一次時空亂流，讓他此刻身上的力量，已經開始崩潰了，在極速的削弱中。

  「那就在此之前，結束你！」

  狠厲道，李淵離瞳孔中迸射出赤色的森然之芒。

  其身形猛然一動，頓時衝擊而出，全身的靈壓在這一刻更是變得更加龐大，恐怖的氣息，浩蕩而過，讓空氣都變得窒息，地面之上更是轟隆隆，壓塌一片。

  「野獸，最後的瘋狂嗎？」

  「要擋下！！」

  赤司瞳孔收縮，全身都緊張的顫抖。

  他知道對方已經意識到自己不能在持續多長時間的戰力了，因此將所有剩餘的能量，都集聚，爆發在這一擊中。

  這將是對方最恐怖的一擊，也是恍若流星，曇花一現般的終結之擊！

  「時環，時針，時分，遊歷於世界的夢幻，穿插人間的悄然無息，卻真實存在的時聲。」

  「奏響吧！」

  「一曲離人之歌，一曲送葬！」

  「長歌！！」

  踩擊在地面之上，崩碎一片片土地，李淵離吟唱而出。

  其手中時鳴，這一刻忽然扭曲，成為幻影，緊跟著其劍柄，劍尖之處，就像是有兩輪花開，綻放出現，形成兩道璀璨的白色虛幻之花，構成一個詭異的環。

  「嗡嗡嗡！」

  虛空開始震盪，一圈無形的漣漪，似乎將兩人籠罩在其中，磅礴的，詭異的時空之力開始傳遞而出。

  李淵離全身的靈壓，精力開始在這一刻極劇的消耗。

  眨眼之間，他已經到達赤司的面前，一刀揮出，兩輪花開，波動，傳遞，有虛無花粉飄香。

  「這是？！」

  其對面低頭躲過這一刀，要後退的赤司，驀然臉色大變。

  他的皮膚，頭髮，器官，四肢，骨頭，在這一刻都在老化，並且速度非常之快。

  「此乃送葬離人之歌，無法迴避，無法躲過，強制而擊！」

  「亦乃生死至極，乃存亡之搏！」

  「成，你死！葬送於時空，敗，本王全身力量散去，精力耗盡，任人魚肉！」

  李淵離再度揮刀，話音平淡，眸光卻凌厲異常。

  其身周，點點靈壓飄散，一身龐大的力量在以極快的速度降低。

  「此，乃時之歌！」

  如他所說，這是時鳴的終極之技，是至高之技，只有當自己的一切進入極限狀態之後，方才能施展這搏命一擊。

  成功，敵人落入時空的終端，消亡於此。失敗，他的一身力量耗盡，連動彈都難，有死無生！

  兩人迅速的交鋒著，長刀碰撞，躲避，挪移。

  他們的臉色這一刻都無比凝重，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滴淌而下，墜落時消散在虛空。

  李淵離的靈壓，精力越來越弱，同時，其對面赤司的肉體，也越來越蒼老，紅髮向白色轉變，皮膚變得褶皺，膚色暗淡，脂肪開始萎縮，變得枯瘦如柴。

  高速碰撞的兩人，讓圍繞在周圍的其餘人，都驚駭莫名。

  短短的五六息，李淵離油盡燈枯，消耗乾淨了最後一絲靈壓，精力，他再也揮不動刀。

  時鳴在光芒中，變為原本的樣子，而其人全身更是一震，森白骨質咔擦擦碎開，墜落一地。

  「噗通！」

  李淵離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沒有一絲力氣。

  抬頭看著，在他面前顫顫巍巍，儼然一副老翁的赤司，又是長嘆一聲。

  「失敗了嗎？」

  只差一絲，最後一絲，但他卻堅持不下去了，赤司最終還是活著。

  功虧一簣！

  時之歌是至強的攻擊，若是在他巔峰時期，這一招無論是面對誰，都將瞬間秒殺，時空的力量，無人能夠抵擋。

  無論是衰老亦或者倒退，人生的開始與終末，都是死亡！

  就像是一個環的開始與終點，時鳴將他們彼此融合，通往盡頭！

  就在此刻，恍如迴光返照般，赤司蒼老的軀體又開始逆流時光，從衰老變為年輕，幾息後，恢復了他原本的樣子。若成功，則不可逆轉，但若失敗，則無效。

  「真是恐怖的技能啊！」

  強制發動，任何防禦手段都被無視，時空亂流他也許還能夠避免掉，崩散掉，但是這一招，卻完全沒有任何辦法。

  「只差一點，就走了這一生的盡頭！」

  喃喃的道，赤司驚魂未定。

  這是他第一次離死亡如此之近，清楚的看到一生的末端是什麼樣。

  令人驚恐，生死間的大恐懼，讓人顫慄。

  「不過，既然我沒事！」

  平復心情，赤司眸子驀然冰冷，眼中綻放殘酷。

  「那死的就是你了！」

  斬魄刀高高舉起，然後狠狠揮下，直對準李淵離的脖頸。

  戰場中，其餘人變色，大聲吼出。

  「淵離！！」

  「小離離！！」

  「住手！」

  李淵離閉上眼睛，他此刻非常疲倦，很困很困，消耗的精力，讓他身軀被掏空，已經成了一個殼子。

  但思想卻還在，此刻他的心情很複雜。

  「這個世界，真是我的悲催世界啊！」

  「一來就被幹掉，到這裡，又得掛掉。」

  「還真是。」

  「不甘心啊！」

  心中喃喃的道，李淵離卻非常清楚，這一刻，沒有人能夠拯救自己了。

  「呼！」

  刀風颳起，銳利的刀尖，隔著空氣，都似打擊，撲刺到了他的臉龐，脖頸上。

  「這次，是真的要結束啦！」

  「那麼。」

  「向這個世界，說再見吧！」

  心中嘆道，李淵離等待死亡降臨。

  然而，就在瞬息間，這千鈞一髮之際。

  「唰！」

  天空之上，一道黑紅色的裂縫忽然打開，不祥的氣息傳遞而出。

  同時，流光竄出，以電光般的速度，來到李淵離面前。

  「當！」

  清脆的金鐵之鳴傳出，赤司的斬魄刀被阻止。

  「你是？！」

  瞳孔收縮，赤司大步後退，迅速與這不速之客拉開距離。

  森白的衣袍，墨綠色的眸子，冷酷，面上無一點起伏的表情，整個人看起冷冰冰的，就像是死物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吾王座下第一近侍。」

  「烏爾奇奧拉！」

  來人淡淡道，看不出，聽不出任何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