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樣一樣

  秦逸滿頭黑髮飄舞，眼中滿是震驚，只是隨手一擊，徐長卿竟然要全力應對，並且還受了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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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非常清楚，此刻的徐長卿可是已經踏足仙道，位列仙班了。但是與重樓的差距，卻依然如此之大。

  「你是何人？竟敢傷我掌門？」

  獨孤宇雲大急，怒喝道，攙扶住徐長卿，秦逸也是邁步站出，盯著重樓。

  重樓冷冷一掃，卻連回答的意思都沒。

  「不要衝動，獨孤！」

  重樓皺皺眉頭，盯著徐長卿：「沒想到，就算她死了，也要護著你！」

  「是非不分，無知之徒攻打蜀山，你竟然還護著他們！」

  「身為掌門，身上血氣，竟還不如你身後這個弱者！」

  說著，重樓看向秦逸。

  被這一雙魔瞳掃視，秦逸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在這一刻沸騰了，整個人後背都生出涼氣，一種發自內心，面對天敵的恐懼油然而生。

  「嗯？天賦倒是不錯。」

  重樓盯住了秦逸。

  「去找渝州城的景天，讓他指導你，也許千百年後，你還能與我一戰，也好解我無聊！」

  他的話語，讓徐長卿微微一驚，這世間能被重樓瞧得起的人，可沒有幾個。

  忍著傷痛，徐長卿開口：「多謝相助！」

  「哼，蜀山化為灰燼與本座無關，但若是鎖妖塔損傷半點，本座必讓你蜀山生靈塗炭。」

  轉身，重樓升上高空。

  其右手一震，一拳朝著山下揮出。

  霎時間，虛空顫慄，魔焰滔天，這一拳擊破虛空，山腳下那大量的士兵與火炮，幾乎是在一瞬間便化為烏有。

  這一幕震得溫策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倒在地，眼中滿是恐懼。

  做完這一切後，重樓飛身扶搖直上，就要離去。

  秦逸目中閃爍一下，背後長劍也是出鞘，腳踩長劍化為一道流光，朝著重樓追去。

  「常逸師弟。」

  徐長卿看到秦逸離去，擔心的叫道。

  「師兄不必擔心，我去去就回。」

  話音剛落，秦逸已經消失。

  三分鐘後，秦逸腳踩長劍，站在虛空之上，眉頭卻是皺了起來。他已經盡全力御劍飛行了，卻依然沒有追上重樓。對方的實力，超出他太多了，完全就是螻蟻與大象的對比。

  「小子，你跟著本座，有什麼事？」

  剛剛回頭，重樓便是出現在他的面前。

  秦逸心中一驚，面對這至強者重樓，他難免緊張。

  「重樓魔尊，你的實力已達到此界至強，無人是你的對手，欲尋一強者交手而不可得。」

  「自飛蓬轉世，便再無對手。」

  「是否寂寞？」

  重樓目光一凝，倏然一手伸出，幾乎是瞬間，秦逸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已經被箍住了脖頸。

  「不要廢話，你要說什麼？多說一句，我就殺了你！」

  恐懼，生死間的大恐懼，在這一刻襲上秦逸心頭。他此刻在心中已經是破口大罵，這特麼是多麼危險的世界，只是說了幾句話，就要被殺。

  這種面臨生死，生命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覺，讓人絕望，與重樓相比，他太弱小了。

  「這一界沒有強者，但是其他界還有，我可以帶你前往其他世界，與其他強者一較高低。」

  秦逸大吼道。

  「你可前往其他界？難怪本座在你身上看到了不同的氣息，你的身份怕是大有問題。」

  重樓鬆開右手，冷聲說道。

  「我習得一法，鑽研五十載，近期方才探尋明白，正是前往其他世界的仙術，只要重樓魔尊加入一國，便可隨此國之人前往其他世界，與其他世界強者一較高低。」

  秦逸深呼吸幾口氣，快速說道。

  他冒著生死危險，追上這魔尊，正是為了說這一番話。

  不瘋魔不成活，特麼要是將魔尊重樓忽悠的加入秦國，他就賺大了！

  「本座憑什麼相信你一弱者之話，真是可笑！」

  重樓冷笑連連，他一揮衣袍，虛空震盪，秦逸竟是直接就被轟擊下空中。

  「等你哪一天有與本座面對面的實力，再來本座面前說這番話！」

  「現在的你，沒有資格！」

  聲音傳入秦逸耳中，讓他心中震動，咬起牙來。

  直到落在地面上，躺在草叢中時，秦逸的腦海中依然迴蕩著重樓方才的話語。

  那雙通紅的魔瞳，其中儘是不屑與冷笑，高高在上，完全沒有將他放在眼中。

  面對重樓，這種弱小，無力之感，秦逸已經很久沒有了。讓他既絕望，又憤怒，不甘。

  「等著吧，重樓，朕遲早有一天要站在你的面前。」

  「讓你成為朕的臣！」

  眼中變得凌厲，秦逸心中吼道。

  他徹底被這個孤傲，自大的魔尊惹怒了！

  收斂情緒後，秦逸開始恢復傷勢。蜀山之中恢復類的術法也有不少，他雖然不是很熟練，但花費了三天時間之後，卻也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御劍飛行一路到了蜀山，秦逸先去見的是徐長卿。

  「常逸師弟。」

  徐長卿此時正在養傷，看到秦逸微微一愣，然後招呼他坐下。

  「長卿師兄。」

  秦逸點點頭。

  「你沒事就好。」

  徐長卿此時似乎不在狀態，臉色蒼白，目光游離，明顯心中有事。

  秦逸看到後，眼神一閃，卻已經明白，之前鎖妖塔一事，勾起了這位掌門心中的某些回憶。

  「師兄是想起了紫萱姑娘嗎？」

  明顯的，徐長卿全身一震，整個人在這一刻都似是老了許多。

  「我對不起她啊，唉。」

  「情之一字，沒有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只有願不願意，師兄。」

  秦逸搖頭嘆道。

  徐長卿也搖頭：「師弟，你可經歷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

  聽到對方忽然如此問，秦逸突然一愣，他的腦海快速回憶，地球上那些愛情，存在著太多的功利，利益，無趣與幼稚，哪裡又算的上什麼愛情？又何曾刻骨銘心。

  被徐長卿這麼一問，秦逸竟是呆住了。

  愛情？什麼叫愛情？沒有經歷過，他又何曾知曉？

  「你沒有經歷，所以無法明白，也根本無法走出。」

  「師弟，就像修道，你不走進去，經歷紅塵萬丈，又怎能跳下深淵，至死還生？」

  徐長卿嘆道。

  「這道，你看到了，進去了，然後還得出來，等你什麼時候波瀾不驚，回憶，想起之後，嘴角帶的是甜蜜，而不是不甘或者懷念，你就成功了。」

  秦逸疑惑：「師兄，這不是愛情嗎？」

  徐長卿笑著搖頭：「一樣，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