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楊佳的抉擇

  「媽，不能做啊！」曹小姐急得搖了搖楊佳的胳膊，「這手術要是失敗了哥就沒命了，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啊。」

  楊佳也有一絲猶豫，「醫生，這個手術能不能等我兒子情況好轉了之後再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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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醫生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說出了實情，「老太太，實話跟您說吧，這個手術做得越晚，您兒子站起來的希望就越小，還是希望您能慎重考慮一下。」

  「媽！」曹小姐急了，「不行，這手術不做哥頂多就是站不起來，做了哥哥可能會喪命啊，難道哥哥站不起來了我們曹家還能養不起哥哥了嗎？我寧願哥哥每天坐在輪椅上和我們生活在一起，也不願意他就這麼走了。」

  楊佳的心都要被女兒給說碎了，她早年喪夫，那種失去摯愛的徹骨之痛她早就感受過了，為什麼要讓她到了這把年紀，還要讓她做這樣的抉擇。

  「老太太，你也不用著急，這個手術還是要等您兒子意識恢復完全了才能做。」醫生見楊佳心緒不寧，一時也拿不定主意，放緩了語氣安慰道。

  「好。」楊佳點了點頭，在女兒的攙扶下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醫生一走，楊佳就抓住了女兒曹羽然的胳膊，眼底泛出了血絲，「然兒，這個手術，你哥哥得做。」

  「媽！」曹羽然焦急地喊出了聲，皺著眉，「你剛剛沒看到哥哥得樣子嗎？我哥哥現在這麼虛弱，怎麼經得住再動一場手術啊，萬一哥哥在手術台上出了什麼事，你就要後悔一輩子的。」

  楊佳的眼淚倏忽間無聲地滾出了眼眶，她鎮靜地和曹羽然對視道，「正因為如此，這個手術才要做！」

  曹羽然被楊佳的眼神震住了，這種堅毅決絕的眼神，她好像只有很小的時候才見到過。那是在爸爸的葬禮之後，媽媽送走了所有的人，一個人坐在屋子裡，對著爸爸的遺像看了好久，走出房間之後，媽媽就是這樣，眼中帶著淚水，眼神卻兇悍無比。

  那種眼神，曹羽然只看過一次，卻至今沒能忘記。

  「媽媽……」曹羽然喃喃道。

  楊佳閉上了眼睛，奮力地錘著自己的大腿，聲音嘶啞，「你哥他得活得像個人啊，孩子！」

  說到最後，楊佳得嗓子裡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好像非常痛苦一樣，慢慢地將自己的上身壓在了大腿上。這麼一句話，短短几個字，好像抽光了楊佳身上所有的力氣。

  監護室外的走廊盡頭，中年女人坐在椅子上，頭抵住了膝蓋，雙手捂住了臉，她旁邊的年輕女孩編著一頭整齊的黑色長髮，手足無措地站在哪裡。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徐徐灑在二人的身上。

  兩個人連帶著整個醫院都是安靜的，發不出一點聲音。

  而這只是一家醫院裡，日常出現的一幅畫面。

  楊佳就這樣默默坐了大概有半個小時，才抽著氣仰起了上身，靠在椅背上，頭靠著牆，望著天花板，「丫頭，這個手術得做，但不是在這裡，等你哥情況一好轉，立馬轉到信得過的醫院裡，叫我們在封城的醫生過來做，別讓公司里的那些老狐狸知道了。」

  「您真決定要做這個手術了？」曹羽然還是有些遲疑，但她知道媽媽做出來的決定向來沒有什麼商量的餘地。

  「然兒。」楊佳長嘆了一口氣，一臉的疲色，「你剛剛說，要是與寒真的在手術台上出了什麼事，我得後悔一輩子，可我問你，難道你哥真的下半輩子都站不起來了，我看到你哥坐在輪椅上的樣子，我就不會後悔沒做這個手術嗎？」

  「……」曹羽然無話可說，只能低下了頭。

  「我啊，就像是那風中殘燭，說是一輩子，但實際上也活不了幾天了，要是你哥哥真站不起來了，我這到了臨死的時候，也不能安心啊。我沒照顧好你哥和你，我有什麼臉面去見你們的爸爸啊！」楊佳說著，情緒又激動起來。

  「我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可你哥不一樣啊，曹氏未來還要靠他啊，你說他要沒了腿，以後還想管住公司，該有多難啊！」楊佳說著，又流下了淚，「你哥那麼一個自尊的人，你讓所有人都看見他站不起來的樣子，那不跟要了他的命一樣嗎？要是你哥醒著，他也一定會要做這個手術的。」

  「媽，哥不做這個手術，可以回家休息啊，我也長大了，可以幫哥哥一起管理徐氏啊。」曹羽然還想說服媽媽，「哥哥不想讓別人看到，可以少接觸外人啊。他有什麼應酬，我幫他攔著。」

  楊佳見到自己女兒說出這麼一番話，心裡有了一絲慰藉，好在她還有這麼一聽話懂事的女兒，她拉住了曹羽然的雙手，「然兒，你有這份心，是好的。可曹氏是媽媽一手打拼下來的，你不知道，一個女人想要在男人成堆的商界裡混出來，要有多難。」

  「媽媽呀，更願意你能去做你想做的事，將來嫁一個你想嫁的人，有曹家給你做靠山，不怕受人欺負，幸福平安，無憂無慮地過一輩子。」

  「媽，你別這樣……」曹羽然聽了楊佳的話，剛忍住的淚水又要往下落。

  「好了好了，你快去聯繫我的助理吧，我交代你的事你讓他去趕緊辦，這南山市不安全，我們得儘快帶你哥回封城。」

  「媽媽你是懷疑徐慕白嗎？」曹羽然問。

  楊佳嘆了口氣，「防人之心不可無。不過這家醫院就是徐氏，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得地方，就算這次的事真得和徐慕白有關，你哥住在這裡也絕對不會出事，徐慕白還沒有那麼傻。」

  「那個徐慕白說會幫我們調查，他說話算話嗎？」曹羽然懷疑道。

  「誰知道呢。」楊佳冷哼了一聲。

  另一邊，正在聽劉韋匯報的徐慕白打了個噴嚏。

  「你繼續說，那個卡車事套牌車，然後呢，卡車司機跑進了監控死角，找到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