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回京(2)
2024-05-27 07:17:33
作者: 淺淺的心
「渾說,是我好奇嗎?明明是你自己好奇的不得了。」張婷輕斥,卻無怒意。對於這個從小就沒了生母的庶妹,張婷心裡有著一份憐憫,再加上張嬌自來特別和她近親。也因此,張婷對她,比其他庶出的就有了一份寬容。
張嬌嘻嘻一笑,「姐姐說的是,是我好奇!所以,我根據隨行侍衛的描述,讓人畫了他們的畫像。」說著,從身後丫頭手裡拿過兩個捲軸,展開,放在張婷面前,「姐姐你看,這就是郡王爺和郡王妃。」說著,眼睛緊緊盯著張婷。
「你這丫頭也太大膽了,要是讓爹爹知道了,可有你好……」畫上人映入眼帘,張婷不設防備,心頭一跳,要說的話頓住,眼中驚艷顯露無意。
張婷的反應,張嬌看在眼裡,輕輕笑開,眼中極快划過一抹異色,又瞬時消失無蹤,恢復原來單純,嬌俏態,「姐姐,你看,這郡王爺長的可真俊,郡王妃也長的好漂亮呀!」
聽到張嬌的聲音,張婷回神,神色有一絲不自然,快速收斂,急忙轉頭看向張嬌,見她無所覺,張婷不自覺鬆了口氣,心裡有些發虛,不由故作態,輕斥道,「你這丫頭渾說什麼,郡……郡王爺,郡王妃那是我們能隨意非議的嗎?」
「嘿嘿……」張嬌一笑,低聲道,「我這不就是跟姐姐說說嘛,在其他人面前我可是不會。」毫不掩飾的相信和親近。
張婷笑了笑,「你呀,就皮吧!小心爹知道了訓你一頓。」
「姐姐,爹爹要是訓我,你可一定要幫我求求情呀!」張嬌拉著張婷的胳膊,撒嬌,依賴。
「我可是不管……」
「姐姐……」
「好了,我答應還不成嘛,你別晃了,我都都暈了。」
「嘻嘻……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來,我給姐姐錘錘胳膊。」
「你就會給我討好賣乖!」
「那是因為姐姐對我好嘛!」為張婷捶著,漫不經心,隨意道,「姐姐,母親明天要去給郡王爺,郡王妃請安,你也跟著去嗎?」
聞言,張婷眼睛不由掃了一眼畫像上,那風光月霽,如仙一樣的男子,心頭跳了跳,極快移開視線,不答,反問,「怎麼?你想去嗎?」
張嬌抬頭看著張婷,笑嘻嘻道,「我不去,我身份不合適,也不該讓母親為難。所以,姐姐要是去的話,回來給我說說就行。」言語討巧,並不著痕跡的表示出,她對於郡王爺可是沒一點兒他想。
張嬌從來就是這樣,對於自己的身份不會怨,不會不滿,也不自卑。很有自覺,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這種懂事,樂天派的性子,總是讓人不由疼愛她一分。
張婷眼裡憐惜色更濃,聲音越發溫柔,「妹妹想知道什麼!回來我說給你聽。」
張婷身後的丫頭聽了,神色微動,帶著一絲意外,小姐不是說她不去嗎?怎麼……想著,眼睛不由看向桌上的畫像,看了一眼,趕緊垂眸,不敢再探究。
「什麼都行,姐姐說的我都愛聽!」張嬌笑眯眯道。
張婷笑了笑沒說話,有些心不在焉。
「姐姐,時候不早了,你明天還要趕路,趕緊去休息吧!」說著,起身,看著藺芊墨的畫像,神秘,小聲道,「姐姐,我覺得郡王妃還沒你長的好看呢!」
聞言,張婷心口微微一顫,「你這丫頭又渾說!」
「嘻嘻,我說的都是實話,在我眼裡姐姐是最漂亮的。」說完,笑著跑開了,而桌上那兩幅畫像,她已經遺忘。而張婷好似也忘了一般,未曾提醒。
只是看著張嬌的背影,輕斥一句,「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說著,眼睛卻不由看向藺芊墨的畫像,不自覺的比較……
亭子裡兩姐妹的對話,悉數傳入張源的耳中,他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沉寂,良久,開口,「張茂!」
「老爺!」
「一會兒讓伺候四小姐,五小姐的嬤嬤到我書房去一趟。」說完,又交代一聲,「動靜小些,不要聲張。」
「小的明白。」
張茂離開,張源招來兩個護衛,低低吩咐了幾句,揮手讓他們離開。
「娘,明日什麼時辰啟程去見郡王妃呀?」
張夫人忙活著,隨意回應道,「辰時就出發!」
「那我也一起去好不好?」
張夫人聽了,轉頭看了張婷一眼,「你不是說不想去嗎?」
「我那不是因為有些不舒服嘛,現在無事兒了,也想跟著娘一起去見識一下郡王妃的風采。」張婷不自覺的避過郡王爺的不提。心跳有些快,有些心虛,不敢直視張夫人的眼睛。
張夫人聽言,卻未做他想,點頭應下,「行,想去就去吧!」
聞言,張婷笑開,雀躍難掩,「那我也去準備一下去。」
「去吧!」應著不忘交代道,「天氣涼,記得多穿一件衣服。」
「我知道了娘……」說著,人已經走遠。
張夫人搖頭,帶著寵溺,「真是,都定親還跟孩子一樣。」說著,繼續忙碌開來,「都給我細緻些,小心點……」
「是,夫人……」
回到自己院子的張嬌,關上門的那一刻,臉上的笑意同時無蹤了。純真,嬌俏亦無蹤,陰沉,嘲弄,譏諷,各種陰寒情緒眼中足以映現。
而她身邊的丫頭蘭芝卻已習以為常,五小姐是多麼兩面性的人,這兩年她已了解的徹底。
走出這扇門時,張嬌是那個不諳世事,單純,開朗,善良又可愛的五小姐。是看到一個蟲子都會嚇得尖叫,看到小鳥受傷都會哭泣的純良少女。
可在這一扇門的後面,張嬌卻是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可怕之人。陰沉,狠毒,極端,仇視一切,真實的她,若是看到那受傷的鳥兒,她定會笑著扒光它的毛,然後用刀子一點一點的割掉它所有的骨和肉……
那種殘忍,蘭芝初次見到時,曾經嚇得病了好幾日,幾個月都在做噩夢。可現在,她已經習慣了,或者可以說已經麻木了,甚至感覺自己也早已不是正常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