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 好轉

  「娘娘，您不能拿自己的命賭啊。」如錦規勸道。

  史太后嘆了口氣，「我是相信墨兒，相信剛剛那個叫紅秀的姑娘，他都已經在湯藥里下藥了，不會多此一舉的。」

  史太后毫不猶豫的把藥丸吃了，又喝了一杯水，就躺下了，「好了，睡吧。」

  接下去的時辰，如錦不敢入睡，一直看著史太后，見她沒有任何異樣，等天亮了，人醒了，這心終於放下了。

  史太后這一覺睡得格外舒暢，醒來後覺得身子好了不少，雖然還是會出口幾聲壓抑不住的咳嗽，可沒那麼頻繁了，似乎也少了些要咳出肺的猛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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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錦，哀家覺得好了不少。」史太后說道。

  如錦發現了，因為史太后說了一句話，還沒咳嗽，昨兒她守了後半夜，史太后都沒有咳嗽醒來過，那藥，效果極佳。

  「湯藥奴婢會處理的。」如錦認真說道，「太后娘娘先起來用早膳。」

  「嗯。」

  如錦跟昨日一般，神情有些焦急又有些煩躁，等去了煎藥的小廚房，更是質問，「藥煎好了沒？太后娘娘等著呢。」

  「哎，怎么喝了幾日了，還沒見好。」如錦喃喃自語，「等會兒再去太醫院看看院判大人在不在。」

  「是。」煎藥的宮人恭敬應聲。

  等藥煎好了，如錦小心翼翼的端回去，但腳下的速度不慢，「這大冷的天，可不能讓藥涼了。」

  等進了殿內，史太后已經用了一碗粥了，今日胃口不錯，昨兒都沒怎麼用飯呢。

  「如錦啊，你快歇歇去，這幾日都是你在守著，哪裡受得住，讓年輕的宮人來。」史太后關心道。

  「旁人奴婢哪裡能放心。」如錦說道，「奴婢等伺候了娘娘喝完藥，就去歇會兒，晚上還是奴婢來守夜。」

  史太后笑著搖了搖頭，「你呀，就是死心眼。」

  史太后遣散了伺候早膳的宮人，殿內就留了如錦。

  史太后又吃了一隻花卷，吃了半顆雞蛋，放了下了筷子，「其餘的你端下去和宮人們分著吃了吧。」

  「多謝娘娘。」如錦說道，「娘娘先把藥喝了，喝了風寒才能好。」

  「知道了，知道了。」

  接下去是吞咽的聲音，還有史太后的抱怨，「怎麼這般苦。」

  「良藥苦口啊娘娘，娘娘吃顆蜜餞甜甜嘴。」

  乾清宮，封雲正正在看奏摺，一個宮人低頭進來，跪下磕頭，「皇上，太后娘娘喝藥了。」

  「嗯，繼續盯著，就看看有沒有喝藥就好。」封雲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低聲說道。

  「是。」

  吃三天了紅秀送來的藥丸，史太后覺得風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幾乎不咳嗽了，就是偶爾喉嚨癢一下，但能壓住咳嗽，不過為了不讓人多疑，史太后還得假裝咳嗽。

  「娘娘。」如錦在一旁看了心疼，沒病的人還要裝病，咳嗽哪是那麼好裝的，真咳和假咳很容易區分的。

  「放心，哀家心裡有數。」史太后說道，「今兒臉色好了些，稍微上些粉遮著吧。」

  「是。」

  紅秀現在已經被調派了，能入殿內伺候了，不過如錦也是給了由頭的。

  自己拎著裝了湯藥的食盒時，差點兒摔了，好在紅秀機靈扶住了，入了如錦的眼，然後本來是掃雪的宮人，被提拔為能端飯菜進殿內了。

  端了兩日，就讓她負責倒茶水的活計了，固定的活計，是受寵的象徵。

  紅秀在仁壽宮的日子是越來越豐富了。

  遠在羅家村的封雲墨，還不知道此時，紅秀放飛的信鴿還沒到青山莊，不過正月初十那日，到了。

  史孝廉和白故之拿著傳信去羅家村跟封雲墨匯合的時候，帶去了這個消息。

  「你打算怎麼辦？」趁著只有兩人的時候，史孝廉問封雲墨道。

  「回去跟母后直說了，聽聽她的想法，也說說我的想法。」封雲墨雙眸深邃道。

  「你什麼想法？」史孝廉問道。

  「如果母后能割捨得了那個兒子，現在就得開始培養儲君了。」封雲墨嘆息道。

  「哎。」史孝廉跟著嘆了口氣，「對了，在越來干岳家過年感覺如何？」

  說了不高興的事，史孝廉主動提起讓人高興的事。

  封雲墨臉上的笑容掩飾不住，「感覺很好，平平淡淡，真真實實，這樣的日子其實也很有意思。」

  「對了，我會燒火，也會切菜，還能掌勺一道菜了。」封雲墨笑著說道。

  「哦，那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能嘗到你做的飯菜。」史孝廉打趣道。

  「怎麼，想嘗嘗？」封雲墨挑眉問道。

  「算了，我怕傷了我的嘴，還是吃清蓮做的飯菜吧。」史孝廉呵呵笑了笑。

  「封少爺、史三少爺，可以吃飯了。」從屋內傳來清蓮召喚的聲音。

  「這就來了。」史孝廉忙回應道。

  「對了，回京的時間還是不變嗎？」史孝廉問了一句，封雲墨是打算跟羅家人一塊兒進京的，看羅家人的意思那是要過了正月十五的，可現在史太后出了事，雖然現在好了，可萬一被發現，是什麼後果，史孝廉都不敢想。

  「放心，我派了車家兄弟暗中護著，不止有紅秀一人。」封雲墨說道。

  「那倆兄弟的功夫能對上明衛了？」史孝廉驚訝道。

  「嗯，是好苗子，不就不弱，驚雷和驚宏輪著每日教授，現在兄弟倆對上一個驚鳴，不在話下了。」封雲墨自信道。

  「可以啊。」史孝廉聞言放心了，武有車家兄弟，身邊有紅秀，又有野先生，還真沒什麼好讓人擔心的，「難怪你不焦急，這是做好了萬全應對了。」

  等進了堂屋，史孝廉的心思就被豐盛的飯菜吸引住了，「哇，有我最喜歡的糖醋排骨呢。」

  「還有酸菜魚。」清蓮補充了一句。

  「清蓮醃製的酸菜。」史孝廉深深嗅了一口道，「我要多吃些。」

  清蓮笑著主動給盛了一碗，誰讓今兒史三少爺以來，就給了自己打賞，不僅如此還補了過年紅包，清蓮不做幾道史孝廉喜歡的菜，都覺得虧心。

  不過清蓮也沒有厚此薄彼，給花清荷幾人也都盛了。